第221章 太好了,無孕一身輕
知道啦!”藍宵露喜眉笑眼地答着。
看着眉飛色舞的小姐,白沐認命地想,她家小姐與衆不同,所以,對別人來說,懷孕後母憑子貴是天大的喜事,可以穩固地位,恃寵生嬌什麽的。但是她家小姐心中裝的都是府外的大事,母憑子貴她根本不屑于。
白沐道:“你先躺一躺,都疼成這樣還笑呢!”
藍宵露心中充滿了幸福的感覺,盡管在別人眼裏,她被貶到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了,可她不知道多喜歡這個地方。
這讓她想到在藍府的清羽院,多像啊。這個院子裏,不至于還活動着司城玄曦的護院吧?那她就可以在小範圍內享受自己的自由了。
事實上,她想的倒也不錯,昨天晚上司城玄曦離去後,怒氣沖天,洪煜與韓聲自知辦事不力,肯定會被責罰,見他出現,忙來領罪。
司城玄曦吩咐,他們以後不用跟着王妃了。
兩人大大地松了口氣,雖然才跟了兩天,可是以他們的身手,居然跟丢了兩天,實在有點奇恥大辱的感覺。但是,聽王爺說叫他們不用再跟着王妃,他們心中又惴惴不安了,他們寧願王爺責罰,直接把他們調離,這不是冷處理嗎?
韓聲忙道:“王爺,請您責罰!”
司城玄曦明白他的意思,冷冷掃了他們一眼,從他們眼中,他看到一絲羞恥和不甘,挫敗和無奈。
他淡淡地道:“我叫你們不要再跟着她,并不是對你們的懲罰。好好做好你們的份內事,那個女人,是生是死,都不用理會了!”
洪煜聽出王爺話聲中森冷的寒意,那是一種壓抑着憤怒和惱火的寒意,他們不知道這寒意到底是因為他們還是因為王妃,但是,他們卻知道,這時候最好是趕緊離開,別惹着了王爺壓抑的怒火。
兩人趕緊抱拳行禮離去。
司城玄曦想想還不解氣,又親自去吩咐莫昌,明天派人給藍宵露搬院子。然而,在面對莫昌略顯錯愕的眼神時,他也驚覺,他的情緒竟然會因為這個女人而失控。
在白沐的精心照料下,藍宵露因為生理而引起的肚子痛終于消停了些,她喝着白沐為她沖的熱熱的濃糖水,膩得直想吐,白沐在一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歪牙斜眼的樣子,忍不住道:“小姐,要是別人看到你的樣子,一定吃驚得很!”
藍宵露毫不在乎地道:“管別人的眼光呢?我是為自己而活,可不是為別人的看法而活的!”
因為初搬到清月院,又有藍宵露之前在莫昌面前說要為她們另謀出路的話,黃嬷嬷等人不知道藍宵露的想法,不免有些小心翼翼。
這時,院外一個略顯得意和居高臨下的聲音道:“王妃在嗎?”
雖然是詢問的口氣,語氣裏卻帶着一些睥睨,黃嬷嬷正在前院,一聽聲音,就知道這是靜月院的陳嬷嬷。
她心裏有些惱火,仗着王爺臨幸側妃多,平時壓她們一頭也就是了,現在王妃剛搬到清月院,她就來到這裏,是什麽意思?挑釁嗎?
她快步走過去,拉開了院門,正要反唇相譏幾句,卻見陳嬷嬷陪着王娴婷站在院門外。
那王娴婷左看右看,用一種不知道是同情還是嘲笑的口氣,道:“哎,好好的怎麽搬了院子。敢情王妃是看中了這裏的古樸深幽,王妃果然是雅人啊!”
這明顯就是陰陽怪氣的嘲笑了,黃嬷嬷是奴,不能對王娴婷有什麽沖突,只執了奴才的禮節,不冷不熱地道:“我家王妃才搬來,側妃就知道了,側妃果然消息靈通!”
王娴婷用絲帕掩了唇,輕輕一笑,看也沒看黃嬷嬷一眼,在她眼裏,一個下人,是不配與她說話的。
但是,那掩唇一笑,動作妖嬈,神情嬌媚,配上那嬌好的容顏和精致的妝容,實在是貌若嬌花。
黃嬷嬷不禁就想,難怪王爺寵幸側妃,而不來王妃這裏,看那側妃的樣子,像狐貍精一樣會勾人,哪個男人不心動,再看自家王妃,且不說曾經讓她們差點把眼珠子掉到地上的大婚之夜的偷吃事件了,就是平時,王妃不論坐行走卧,哪有這樣柔媚的風骨?
側妃這一套,就是專為勾男人的,天下哪個男人不好色,遇見側妃這樣的女子,嬌媚得好像要掐出水來,不動心才怪。
而自家王妃,實在不具備這個特質啊。
所以,皎月院雖然是正院,自家王妃雖然是正妃,但是整個王府誰人不知道,那就是一個名份,一個擺設。
而現在,連正院也丢了,不知道這正妃的名份,還能保持多久。
黃嬷嬷心中還是有些惴惴不安的,她已經把她在王府的前程賭在了藍宵露的身上,若是藍宵露最後連這個正妃的名份也丢了,她就真的是白浪費了時間。
陳嬷嬷眼神略斜地看着她,道:“我家側妃是來看望王妃的,怎麽,你不去通報一聲?”
黃嬷嬷自然聽得出這意思,這是叫王妃出來迎接麽?她淡淡地道:“側妃稍等,我這就去通報。”說着,她也不再說話,甚至不先把王娴婷迎進院中,轉身就往內院去了。
陳嬷嬷一怔,她原本以為現在黃嬷嬷的心思應該活動着了,至少應該會多陪上一些笑臉,讓她再充分感受一下跟個好主子的好處,沒料到黃嬷嬷就這麽把她們撂下了。
她看着黃嬷嬷的身影進了二院的門,恨恨地啐道:“不知好歹的東西!”
王娴婷冷笑,道:“有不知好歹的主子,自然有不知好歹的奴才。”
黃嬷嬷快步走進內院,在藍宵露的卧室門上敲了敲,叫道:“王妃!”
藍宵露這時候剛緩過來一些,應聲道:“進來吧!”
黃嬷嬷推門進來,禀道:“王妃,側妃來訪!”
藍宵露的目光在黃嬷嬷臉上掃過,捕捉到她眼底一絲忿忿之色,料定這王娴婷來又沒憋着什麽好事,敢情見自己搬來了清月院,這是過來看看她們的落魄樣子呢?
白沐更是怒形于色,道:“她來幹什麽?沒安好心!”
藍宵露輕輕一笑,道:“她現在在哪裏?”
黃嬷嬷道:“在院門外!”
藍宵露又笑了笑,黃嬷嬷沒說什麽話,卻傳遞着很明顯的信息給她,第一句,說的是訪字,這個訪字的意思大了去了,這是在傳達着王娴婷雖然是來看熱鬧的,表面上卻還保持着禮貌。
第二句話說在院門外,這也有兩個意思,一個是她沒有放王娴婷進來。二是王娴婷在端架子,想要她去迎接。
換了平時,王娴婷當然不會端這樣的架子,畢竟,她還是王妃呢!但是,搬到清月院後,很多事情在表面上已經發生了變化,清月院在她們眼裏,自然都是冷宮了。王娴婷端的架子要傳遞給她的意思是:姐現在春風得意,聰明的就趕緊來讨好我。
藍宵露心想,真幼稚啊,占了這個上風又怎麽樣?她的目光,就盯在正妃的位置,以為打垮了她,就能成正妃了麽?
也不想想,如果可以這樣,當初司城玄曦何不直接娶她,分明是同一天舉行的大婚,卻把一個聲名狼藉的女子放在正妃的位置?
不過,她沒有義務去為別人普及這些複雜的政治平衡關系,朝廷中有些事情,她現在也沒有看清,雖然從司城玄曦的行為中略猜到一點,那也是管中窺豹,只見一斑。
她道:“既然在院門外,請進前廳喝茶吧!”
黃嬷嬷道:“是!”沒有多話,轉身就去了。
她所說的前廳,是指外院的待客廳,內院的房間都還在收拾中,王娴婷來這兒,原本也不是要參觀院子什麽的,不過是來看看她的笑話,顯顯自己的優越,在哪兒都一樣。
藍宵露揉了揉肚子,一頓糖水雖然喝得膩人,好處還是挺大的,至少現在,已經不疼了。
白沐道:“那個側妃明顯沒安好心,小姐你為什麽要見她?”
“基本的待客之道,還是得有的嘛!”藍宵露笑着,“坐會兒,等我感覺好了再去!”
過了半柱香時間,藍宵露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白沐道:“小姐,你不舒服,還要去見人嗎?”
藍宵露輕輕拍拍她的手,笑道:“瞧你說的,我只是不舒服,難道還見不得人了嗎?”
白沐看小姐似笑非笑地取笑她,跺跺腳,不情願地道:“那我再去給你弄點熱糖水。”
藍宵露趕緊搖手:“不用了,再喝下去我都要吐了。來,咱們去前廳裏看看戲去。”
“看什麽戲?”
藍宵露笑道:“看一個人怎麽表演得意和優越呀!”說着,滿不在乎地站了起來,向前廳而去。
白沐不太懂藍宵露的意思,但是見她已經出去了,自然是跟随,走了幾步,又跑回來把她的披風拿上。
屋子裏燃着暖爐,很是溫暖,外面着實有些寒氣。藍宵露皺了皺眉,白沐已經把披風給她披上,擋了不少寒氣。
藍宵露自語道:“不知道前廳有沒有暖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