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71章 路老板,久違了

藍宵露看着他笑得眉眼彎彎,那桃花眼裏分明閃過一絲饒有興趣的感覺,似乎透着算計,又似乎帶着些捉弄,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但是,她在大牢那個又髒又亂的地方待了半天,身上還濺了囚犯的污血,身上穿的又是衛經武的衣服,實在是很不舒服。而且,端木長安既然已經說了明天再說,她也只能既來之,則安之了。

等藍宵露随着年長宮人離去,端木長安問道:“情況如何?”

尋筝道:“幸好屬下去得及時,衛經武将路老板關在一群江洋大盜混居的牢房中,那些人趁着天黑,正對路老板下手……”

當時的情形,尋筝已經看得清楚,正因為見形勢危急,所以他來不及等獄卒用鑰匙開門,直接劈鎖進去,但是這時候太子動問,他只用了下手兩個字。

這兩個字讓端木長安眼裏戾氣一閃。

尋筝忙道:“太子放心,牢中共有十四人,屬下已全部将他們正法,衛經武與獄卒沒有進牢,什麽也沒看見!”

端木長安眼中的戾氣消散了一些,唇角上勾,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似是自語道:“看來陵州府臺這個官職太小,衛經武竟是瞧不上了!”

尋筝在一邊聽着,心知現在端木長安心中極端不爽,那衛經武怕是好日子到頭了。他攀住一個肖側妃,就以為攀了大樹,太子雖然一慣縱着肖側妃,但是太子的用意,他衛經武是完全領會反了。

端木長安背着手走了兩步,對尋筝搖搖手,道:“退下吧!”

陵州府衛經武的私坻。

大門口被拍得震天響,剛剛回到府坻驚魂未定的衛經武和小妾面面相觑,想起今天的事着實邪門,先是肖側妃的人叫他把那姓路的好好整治整治。

為了做實這路三的罪名,他甚至已經把一個殺人越貨的犯人買通,過兩天過堂時候,只要他當堂指認,說他殺人都是路三的指使,就板上釘釘,那路三再是清白,也脫不了一個主謀殺人的罪名。

原本一切計劃得很好,他為了讨好肖側妃,還特別準備磨磨那路三的性子,陵州府大牢裏關的犯人不少,他自然知道牢裏那些人是什麽心性。

哪怕沒有龍陽之癖的人,在牢裏待上一陣,不是被人****就是去****別人,任是再剛強再堅韌的人,被一幫大男人****過後,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前甚至有被****致死的事情發生,因為法不責衆,最後總是不了了之。

誰曾想,肖側妃這邊剛把人送進牢裏,沒過多久,太子那邊卻派人來撈人,還殺了十多個囚犯。

囚犯被殺他倒不怕,他怕的是得罪了太子。

現在還在犯嘀咕呢,誰曾想,又響起了敲門聲。

他這私坻知道的人極少,只有府裏的師爺,捕頭,牢頭三人知道,既然找來,肯定是出了事,他趕緊叫道:“管家,去看看到底是誰!”

私坻的管家是他的心腹,聽到吩咐,趕緊去了,一會兒,就領着一個人過來,竟是牢頭。

畢竟來的是下屬,衛經武沉聲道:“深更半夜的,幹什麽大驚小怪的?”

牢頭擦擦汗,衛經武這才看見,大冷的天,牢頭竟然是滿頭大汗,他忙道:“怎麽了?”

牢頭顫抖着聲音,道:“大人,不,不好了,有人……有人劫獄!”

“劫獄?”衛經武眼睛頓時瞪得比牛眼還大,前一會兒他還在那大牢裏,這才回來,不到一會兒,牢頭就來報告有人劫獄,特麽的能早點麽?那時候太子近衛在,還不是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但是一轉念,他又暗自慶幸,不知道來了多少人劫獄,要是黑燈瞎火來一群人,太子近衛擋不住,被殺了,那他罪可就更大了。就算太子近衛武功高強不會受傷,他可是不會武功啊,說不定連小命都不保。

他喝問道:“到底怎麽回事?有多少人劫獄,劫走了多少人?”

牢頭道:“一……一個人,沒有劫人走,也沒有傷人,只是打暈……打暈了幾個人!”

“沒劫人走,那你說劫獄?”衛經武大是惱火,心想這牢頭真是老糊塗了。

牢頭苦喪着臉道:“他,他是為了那人而來!”

“哪個人?”衛經武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白天抓住的那個人!”

衛經武呆了呆,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着他,他有點後悔答應肖側妃的人對付兩個外地生意人了。他本以為只是普通商人,但是這是普通商人會有的陣仗嗎?

“人呢,抓住了沒有?”衛經武有點神不守舍了。

牢頭嗫嚅:“那人看沒有要找的人,自己走了!”

衛經武問完已經明白,一個敢單槍匹馬來劫獄的人,肯定是有大本事的人,憑着牢裏幾個獄卒和牢頭,哪裏擋得住?自然是任他來去自如了,好在沒有走了別的囚犯,只是虛驚一場,他盯着牢頭,面色嚴厲:“既然無人受傷,無人被劫,這件事,誰也不許多說半句,你把嘴給我把嚴了!”

牢頭雖然不明所以,但是府尹大人下令,立刻點頭如搗蒜地答應了。

這來劫獄的自然是荊無言,只不過他晚來了一刻,那時候,尋筝剛把藍宵露帶走,衛經武也心事重重地回去了私坻,牢裏的獄卒們正一邊暗中罵娘一邊打掃着那牢中的一些斷肢殘屍,心裏又是害怕又是無奈。

荊無言進來的時候,牢裏幾乎沒有幾個守衛,所有的獄卒幾乎都被集中在這邊打掃了,而他又無心傷人,只打暈了幾個必經路上的守衛之後,就潛進來,一看到那裏一片血腥,以為藍宵露已經遭遇了不測,當時眼睛就紅了。

而那些獄卒突然看到一個黑衣黑巾蒙面的人執劍出現,只當又來了一位兇煞神,幾乎吓破了膽。

荊無言問什麽,他們哪裏還敢有什麽隐瞞,弄清楚藍宵露已經不在獄中,他便離去了。

即使沒有傷人沒有劫走人,但有人來劫獄也同樣的大事,牢頭自然不敢不向衛經武禀報,打發走牢頭後,衛經武越發覺得,他以為接的是一個好差使,怕只怕那差使會讓他吃不了兜着走。

在卧室裏,衛經武來回踱着步,想着是不是準備一些厚禮,去走動一下,疏通一下關節,讓人在太子面前美言幾句,俗話說不知者不為罪,他也是一無所知,以為肖側妃敢下這樣的令,是太子默話的呀!

突然房間裏一冷,接着,他就看見小妾驚恐萬狀的樣子,一回頭,脖子上一冷,一柄劍青白色的劍刃壓在他的頸上,一個黑衣黑巾蒙面人站在他的面前,目光如如刀一般鋒利,也不多說,只一字一字問道:“白天你們抓的那個路三,被誰帶走了?”

獄卒們雖然知無不言,但是,卻也沒有人知道尋筝是什麽身份,畢竟,他們能見到尋筝這樣的侍衛的人很少。

荊無言在牢裏找不到藍宵露,又知道當初陵州府尹衛經武也在,他藝高人膽大,便直接到這裏來問消息了。

長劍臨身,只要稍稍一側,就能讓他腦袋搬家,衛經武可不想這麽死去,他面色蒼白地道:“大俠…手下留情…留情,是太子,太子侍衛…帶…帶走了……”

話音沒落,面前突然一黑,原來那黑衣人劈空打滅了蠟燭,接着,脖子上冰冷的氣息沒有了,衛經武癱在地上好一會兒才驚魂稍定,借着外面的黯淡的月色,感覺房間裏已經沒有人時,這才松了口氣,暗暗禱祝,幸好哪路菩薩有靈,讓他保住了一條小命。

而這件事情,他更不會報告太子的。要是那人去太子東宮鬧事,自然會被太子的侍衛收拾,那就與他無關了!

得到藍宵露的确切消息,荊無言更加擔心了。

現在的藍宵露已經不僅只是丞相府的三小姐身份這麽簡單,她還是東夏的燕王妃。那端木長安不是一個好相與的角色,他會不會知道宵露的真正身份?如果知道了宵露的身份,他會怎麽樣?

聽說那端木長安是個色中餓鬼,好色之極,宵露落在他的手裏,那不是兇多吉少?

都怪自己大意了,見幾天沒事,就以為肖側妃不會再無事生非,沒想到那女子竟然陰險到這個地步,借用陵州府尹的官府捕快之力,把藍宵露弄進了牢獄。

現在,藍宵露雖然不在大牢,但是被太子帶去,後果一樣難以預知。

要不要告訴司城玄曦?

可是,他也是堂堂七尺男子,連心愛的女子也保護不了,遇到事情,還是要去找司城玄曦,他豈不是太沒用?然而,藍宵露畢竟是司城玄曦的正妃,而且,既然已經進了西啓的太子府裏,事情就已經變得複雜。

荊無言決定,明天先去會一會端木長安,再決定告不告訴司城玄曦。

如果告訴司城玄曦,他該怎麽說?如果司城玄曦知道這件事,他會生氣于宵露的偷跑,惱恨她的惹事,而不理不問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