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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撕破臉

藍宵露笑道:“她們的事就不勞你擔心了,在我清月院裏沒了規矩的奴才,不管是誰,我照懲不誤,你要有意見,去找你的王爺告狀去吧!”

“藍宵露,你別以為自己還是什麽王妃,我來看你,那是擡舉你,你仗着人多欺負我的人是什麽意思?”王娴婷明顯氣急敗壞了,她萬沒想到藍宵露一個即将被休的女人還敢這麽嚣張,又被氣急了,所以說話就不管不顧起來。

藍宵露毫不生氣,還是笑眯眯地道:“至少現在我還是。也怪你沉不住氣,你應該再等等,等我不是了你再來,豈不是能讓你如意嗎?”

王娴婷看那兩個嬷嬷被打得臉高高腫起,一副鬥敗的雞一樣頹然的樣子,心裏又恨又無奈,一跺腳,道:“我們走!”

藍宵露笑笑揮了揮手,讓黃嬷嬷把那兩人放開,王娴婷已經走了,果兒捂着臉趕緊跟上,那兩嬷嬷哪裏還敢吭聲,只恨自己少生了兩條腿,動作迅速地幾乎緊貼在果兒身後。幾個人一溜煙地跑了。

春桃看向藍宵露,眼神中帶着幾分感激,更多的卻是擔憂,她欲言又止地道:“王妃,我給您惹禍了!”

藍宵露道:“說什麽話呢?做得好!”她笑笑,對春桃道:“我的丫頭,要是任人欺負,那是丢我的面子!”

春桃有點羞赧地笑了。

藍宵露大大咧咧地道:“你們只要沒簽死契,以後我走到哪兒,都可以帶着你們!”因為有自己的産業做後盾,藍宵露顯得底氣很足。對這個燕王府她是沒有什麽感情,但是,這些清月院的下人,她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好好地為她們謀福利。

畢竟,她們跟着她,就是把自己以後的前程押在她身上了,雖然那是被動的。

如果換成主動,當初,她這身份,她這名頭,怕是沒有人會願意來她的院子吧。

清月院的下人們聽了藍宵露的話,個個眼神中都帶着幾分欣喜,黃嬷嬷揉着手,道:“托王妃的福,我們平時沒少被靜月院的人欺負,今天雖然手打疼了,可是心裏着實暢快,這也算是平了心中的悶氣了!”

藍宵露看她手的确打得紅腫,不由好笑,道:“去用溫水泡一泡吧。”

黃嬷嬷道:“王妃您是體恤下人,老婆子哪有這麽嬌貴,我的手是打疼了,那兩個婆子的臉可就更疼了!”

這一說,春桃她們都笑起來。

藍宵露打着哈欠道:“好吧,都散了吧,我再去睡會兒!”

王妃什麽的她不會放在心上,王府什麽的她也不會感興趣,既然這王妃是做不長的,而她又并不留戀,那還是該吃吃,該睡睡吧。

黃嬷嬷從昨天晚上起就一直想着怎麽樣好好勸勸王妃,現在也知道自己的想法這是過于天真了,王妃不是側妃那樣的人。如果換成側妃,一定是使出渾身解數來求王爺,可是王妃才不會,昨天還跟王爺吵來着。

雖然她擔心,但是看着王妃那篤定的樣子,她卻又從心底裏信任她。

跟着王妃,也許日子沒有在靜月院好過,但是能像今天這麽出一口惡氣的事,估計在別的主子那兒也不可能有。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黃嬷嬷決定,只要藍宵露還在清月院一天,她就當好每一天的差,讓王妃可以過得舒心一點。

司城玄曦回到府裏,臉色很沉郁。

莫昌知道王爺心情不好,一路也不多說,回到府裏之後,司城玄曦大步往明月院走。

想着王府過不幾天又要塞進來幾個女人,他就一陣煩心。

莫永莫朗等人在今天也都回來了,司城玄曦只粗略地問了一下他們路上的事情,就興致缺缺地往外走。

在外人眼裏,他是得天獨厚,大概沒有哪個皇子的側妃也會由皇上來指婚。他的每一個都是。

可是,哪一個女人是他要的?

從明月院出來,穿過長廊,走過小徑,他突然一陣煩躁,原本想去靜淵閣的腳步也頓下來。

他覺得很無奈,他棄政從商,奔波忙碌,賺到的錢大部分都用之于民,可是,他卻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正腳下踯躅的司城玄曦轉身就要再回明月院,突然,一個聲音委委屈屈地道:“王爺,您可回來了!”

司城玄曦看着幾步遠處的王娴婷,淡然道:“什麽事?”

王娴婷聽問,頓時眼眶發紅,楚楚可憐地道:“王爺,你要給妾身做主啊!”

司城玄曦不着痕跡地皺了皺眉,道:“說吧,什麽事!”

王娴婷凄凄艾艾地道:“今天一早,妾身聽說姐姐已經回府了,特地去給她請安,誰知,誰知……”

又與那個女人有關?司城玄曦不耐煩地道:“到底怎麽了?她欺負你了?”

王娴婷淚盈于睫,凄聲道:“不知道我哪裏得罪了姐姐,姐姐很生氣,竟然叫清月院的丫頭把我的下人狠狠地打了。”

“打你了?”

“這倒沒有,但是,果兒和兩個嬷嬷,被打得好慘。姐姐是借打下人在打妾身的臉啊。王爺……”

司城玄曦皺着眉,怒聲道:“反了天了!”說着,怒氣沖沖地直奔清月院而去。

王娴婷見自己幾句話就讓司城玄曦氣沖鬥牛,心花怒放,但是想到藍宵露的眼神,還是沒有膽子跟着去,但是想來王爺一定會為她出氣的。她唇邊帶着一絲得意的笑,帶着果兒回靜月院去了。

藍宵露,你要跟我鬥,你也不看看你是誰,一個就要被休了的女人,而我,昨天王爺還和我纏綿來的。你能和我比嗎?

司城玄曦的确是怒氣沖沖去清月院,但這怒氣倒也不全是為了王娴婷的告狀,更不是因為生藍宵露的氣。

王娴婷這麽一走出來,他就猜得八九不離十。

這個女人一直喜歡耍小聰明,但是次次吃虧,不明白她為什麽還不肯罷休。

請安?說得好聽,是示威吧?

那個女人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自己她尚且不放在心上,區區王娴婷的挑釁,她又怎麽會不敢接招。

他倒是好奇,這次,藍宵露又用了什麽辦法讓王娴婷吃了憋?打了下人?看來,這次是動上手了。

在他眼裏,王娴婷就是個愛使小心計,又小心眼的女人,處處想着壓藍宵露一頭,但那藍宵露卻完全不吃她這一套,每次都用很簡單的法子,說她胡攪蠻纏吧,她又能次次讓王娴婷處在無理的一面;說她胸有成竹吧,她偏偏又是劍走偏鋒興之所至随意而為。

這時,黃嬷嬷等人正在打掃庭院,為了不吵到王妃睡覺,她們的動作很輕。

司城玄曦大步進來時,黃嬷嬷吓了一跳,忙上前道:“王爺!”她心裏着實擔心,王爺這下朝回來就帶着滿臉的怒氣來清月院,不會真是要休了王妃吧?

司城玄曦冷冷道:“王妃呢?”

黃嬷嬷只覺得口唇發幹,難以張開,小小聲地道:“王妃還在睡覺!”

“這都什麽時候了,還睡?”司城玄曦沒好氣,他昨天整晚沒有睡,今天一早上朝,現在都下朝了,這女人還在睡。

是昨天晚上的酒喝得夠好,她還沒清醒嗎?

說到喝酒這件事,司城玄曦又是一肚子氣。

她和冀百川在屋頂上喝酒,害他在下面喝了那麽久的冷風。

她倒是舒服了,爽快了,睡得還香,可他呢,因為她的亂跑,他要應對更多的事,還得承受父皇再往他的燕王府裏塞兩個女人。

黃嬷嬷被這一吼吓了一跳,忙道:“我這就去叫醒王妃!”

司城玄曦冷聲道:“不用了,我自己去。”

這時,睡得迷迷糊糊的藍宵露聽見院子裏又是一陣聲音,而且還挺吵,她以為王娴婷去而複返,起床氣比較嚴重的她沒好氣地道:“黃嬷嬷,又是哪裏的狗在叫,趕走!”

黃嬷嬷臉色一白,司城玄曦臉色一黑,黃嬷嬷就哭笑不得了,司城玄曦氣得七竅生煙,這女人,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竟然敢罵他是狗。

他喝道:“藍宵露,你給我出來!”

藍宵露耳中陡然聽見這一聲大吼,也是一怔,意識到這只狗不是一般的狗,黃嬷嬷是轟不走的,而且,她的賴床計劃看來也是不可行了。

她迷蒙着眼睛坐起來,這時,司城玄曦已經一把推開了門。

藍宵露吃了一驚,忙用被子把自己遮了。

她是去睡回籠覺的,屋子裏又十分暖和,那暖爐燒了一夜,房間裏的溫度和夏天也差不多。所以,她脫得很徹底,只穿了一件肚兜。

司城玄曦沖得快,眼睛也快,雖然藍宵露的動作也不慢,但是,那粉色肚兜下那一片雪白和已具規模的山峰還是落入他的眼中。

藍宵露斥道:“出去!”

司城玄曦本來也有些尴尬,但是看藍宵露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對他訓斥,心中又是一陣火起,他不但沒出去,反倒走前幾步。

藍宵露用被子把自己裹緊了,對眼前的男人怒目而視,忍着氣道:“王爺,可否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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