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野味

藍素琴在一邊興奮地道：“大管家，替我謝謝姐夫，姐夫對我可真是太好了，竟然特別給我加菜。你一定要把我的謝意轉達到呀！”

莫昌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道：“是！”說着再看了藍宵露一眼，道：“王妃請慢用！”又道：“李嬷嬷，侍候王妃用膳！”說着，帶着兩個下人走了。

走出內院門時，莫昌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卻又輕輕搖了搖頭，這個王妃呀。

下午王爺突然吩咐，叫他給清月院送兩道菜，又叫他去找洪煜韓聲拿材料，他一問，才知道中間還有這回事，本來有點揣摩不透王爺的心思，這回倒有了八分把握。

一個下人道：“莫爺，您看這王爺到底是準備把這菜給誰吃啊？”

另一個道：“洪煜，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王爺昨天買香獐的時候，你沒見着？”

原來這兩個下人打扮的，竟然是洪煜和韓聲，他們暫時充當了一回送菜的下人，還真是因為這菜出鍋之後要馬上送到，不然味道會打折扣，所以，兩位身手不凡的暗衛，就只能把輕功用在送菜上了。

洪煜道：“是呀，可是我看王妃不大領情，倒是王妃那妹妹，非常領情呢！”

莫昌搖頭笑笑，道：“走吧！”他可是一再強調，王妃趁熱吃，這意思算是已經很明白了。至于王妃領情不領情，也不是他能控制的，王爺要借口有客加菜，王妃或者明知當不知，或者真不知，他們這些外人，也就只能旁觀了。

莫昌走後，藍素琴眼睛冒光地回到餐桌，不等藍宵露招呼，已經拿起筷子，先是一筷子香獐肉，吃得眉開眼笑，贊不絕口。

這時，李嬷嬷拿着一柄銀制小刀，把全兔片成一片又一片薄薄的肉片，放在白白的瓷碟裏，莫昌留下她來，應該就是讓她伺候着王妃對付這只全兔的。

藍素琴夾了一片醬香兔肉送進嘴裏，又是一頓贊不絕口。

藍宵露看着那香獐，有點罪惡感，這在二十一世紀，可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她在雲隐村吃了，現在又來吃，這日子過得。

她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藍素琴，可不信這些菜藍素琴沒有吃過，至于吃得這麽香嗎？看來，吃什麽真的是要看心情的。她在雲隐村的時候，娘做的香獐肉遠不如這麽精致，烹調的材料也不如這麽齊全，但是她仍然吃得很香，可現在，她就沒有動動筷子的欲望。

藍素琴好幾口下肚，看藍宵露還沒下筷子，便施舍般地道：“三姐姐，雖然這是姐夫給我加的菜，你也吃啊，我一個人也吃不了這麽多！”

藍宵露淡淡一笑，道：“你喜歡吃就多吃一點吧！”說着，她夾了一塊豆腐下飯。

藍素琴見她不吃，也不勉強，左一口，右一口，吃得特別香。一盤香獐肉很快吃光，那只全兔，李嬷嬷的刀功好，片得薄，她更是吃得不知不覺。

片刻之後，那全兔也就只剩下個骨架了，肉全片在盤中，藍素琴實在吃不下了，很是可惜地看了好幾眼。

這時，藍宵露已經吃完，放下了筷子。藍素琴道：“三姐姐，這還有大半盤兔肉呢，我實在吃不下了。哎，你怎麽不吃呢？這獐肉和兔肉，真的好好吃啊！”

藍宵露揚聲道：“黃嬷嬷！”

黃嬷嬷應聲進來。

藍宵露笑道：“你們吃過了嗎？”

黃嬷嬷道：“回王妃，趙嬷嬷那邊剛剛弄好，我已經叫她們去吃了。”

藍宵露指指那大半盤兔肉，道：“我們也吃好了，把這些菜拿下去熱一熱，給你們加餐吧！”

黃嬷嬷笑道：“多謝王妃！”叫來葛嬷嬷和春桃夏草，把這桌上的菜都撤了。

李嬷嬷道：“王妃，老奴告退了。”

藍宵露微笑：“嬷嬷辛苦了！”

這時候，司城玄曦也正要吃飯，他在明月院，莫昌在一邊候着，他桌上，同樣也有一份獐肉和全兔，想來廚房先後做了兩份，先一份送去了清月院，後一份就近送在明月院。

這時，李嬷嬷已經從清月院回來，她一直是服侍司城玄曦吃飯的嬷嬷。

莫昌看了司城玄曦一眼，問李嬷嬷：“王妃用過了？”

李嬷嬷道：“是的！”

“哦！”莫昌又看了一眼司城玄曦，問道：“這兩道菜，王妃吃得滿意吧？”

李嬷嬷搖頭：“王妃沒有吃！”

莫昌一怔，見司城玄曦的手也是一頓，忙問道：“王妃沒吃？”

“是呢，王妃一口也沒吃，倒是四小姐吃得很好，那香獐肉，四小姐一個人吃完了，兔肉也吃了不少。”

莫昌不信地道：“全吃完了？”

“兔肉倒沒吃完，不過，王妃已經賞給清月院的下人了！”

“挺好的肉呀，王妃為什麽不吃呢？”莫昌自語，卻拿眼偷觑着司城玄曦。

李嬷嬷淨了手，一邊來片兔肉，一邊道：“許是王妃見是賞賜給四小姐的菜，所以不吃吧！”

李嬷嬷說得無心，莫昌卻聽得有意，他很腹黑地悶笑着，看着司城玄曦變了的臉色，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道：“說的是，這的确是王爺賞給四小姐的，王妃不吃也正常。嗯，王妃品性高潔，即使只是一盤肉，也不願意占人便宜沾人光呀！”

司城玄曦冷冷道：“你說夠了沒有？”

莫昌忍笑道：“屬下多嘴，王爺請用膳。”

司城玄曦黑着臉，随便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道：“撤了！”

莫昌也不多勸，立刻吩咐下人來把飯菜撤走。

接下來的幾天裏，司城玄曦的臉色都很黑。這時候，已經臨近過年，莫昌帶領着下人們在王府裏各處布置着喜慶的紅燈籠之類，司城玄曦每夜宿在靜月院裏，沒有到過離清月院一百米的地方。

藍宵露安安靜靜地待在清月院裏，每天看看書，曬曬太陽，或者也叫黃嬷嬷布置一下院子，讓顯得有些冷靜的清月院裏也沾上了過年的喜氣。

她不出院子，也沒有顯得有多憋悶多難熬，倒似很自得其樂。

藍素琴卻在清月院坐不住了，她每天都跑出清月院，在整個王府裏逛，很快，王府裏大半地方都被她逛了個遍。她在王府裏住得很惬意，所有下人都當她是客人，她卻把自己當成主人。

當然，秋露因為被安排服侍她，一直很盡忠職守地跟在她的身邊，累得夠嗆。

她去找過莫昌四次，一次是嫌被褥上繡的是水仙，而不是鴛鴦，要求更換；一次是自己手上沒有零花錢了，找莫昌支取；一次是找莫昌要兩個丫頭使喚；還有一次，是要莫昌安排她能和司城玄曦一起用膳，當然，她是打着藍宵露的名義，說姐姐想天天見到姐夫，既然是夫妻，這麽點小小的要求司城玄曦應該辦到，他應該每天都在清月院用膳才是。

這幾點要求莫昌很有些哭笑不得，換被面的事簡單，雖然一個女子要鴛鴦被面有點怪異；沒有零花錢的事也好辦，一個偌大的王府，幾百兩銀子的閑錢還是可以随時拿得出的；要兩個丫頭的事也能辦，畢竟來者是客。

可是，叫司城玄曦每天去清月院用膳？莫昌就只能苦笑了，他對藍宵露雖然不是很了解，卻也知道，這絕不是王妃的意思。而且，王妃對王爺的态度很疏離，只怕，這不是王妃想要天天見王爺，倒是這位四小姐想天天見姐夫。

這件事他可是無能為力無法安排，他是大管家，不是神仙。

藍素琴大概也明白這事指望不上莫昌，所以每天盛裝打扮，找着一切機會與司城玄曦“偶遇”，但是王府太大，司城玄曦太忙，她一天也難得見上一次，見上一次後，即使她再殷勤再甜美地搭讪，司城玄曦也只是禮貌地回應兩句，便錯身而過。

彼時，司城玄曦将于年後，正月期間迎娶太常卿和中奉大夫的女兒為側妃的事情，王府裏已經全都知道了。

因為藍素琴一下子有了三個丫頭，所以秋露也有了可以喘息的時間。這天就是別的丫頭當值陪藍素琴，那丫頭是莫昌從幽月院裏調來的，叫巧兒，看着滿府的喜慶樣子，巧兒随口說了一句：過完年後，王府很快就雙喜臨門了。

藍素琴問她什麽意思。

巧兒把聽到的消息帶點賣功的意思告訴了藍素琴，說正月後，王爺将再迎娶兩位側妃進門。

藍素琴一聽這話，再也逛不下去了，立刻就往清月院跑。

藍宵露其時剛剛練完瑜珈，還在換衣服，藍素琴大步跑來，才進院門就大呼小叫：“三姐姐，三姐姐！”

藍宵露輕輕搖了搖頭，藍素琴這麽稱呼她的時候，多半也沒什麽好事。這幾天裏，她只晚上回來睡覺，清月院倒也很清淨，這大白天的，她跑回來幹什麽？

她拉開門，沒準備讓藍素琴進屋，而是往院裏走，邊走邊道：“什麽事？”

藍素琴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很着急地道：“你知道不知道，姐夫正月裏要娶側妃，而且是娶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