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64章 龍陽之癖

司城玄曦看着她,幽幽地道:“原來你也知道,一個青樓的老鸨,并不是什麽光彩的職業!”

藍宵露陪笑道:“公子瞧您說的,我當然知道這不是什麽光彩的職業,所以我這不是扮成這樣出來見人了嗎?可是我有什麽辦法呢?這天下的錢哪裏好賺?我若不做老鸨子,還能做什麽呢?左右不過是混口飯吃,還請公子你高擡貴手,不要和我過不去。我小本經營,實在是舉步維艱,公子您放過我吧!”

司城玄曦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冷丁問道:“不做老鸨子,還能做什麽?混口飯吃?小本經營?舉步維艱?”

藍宵露覺得這問話裏帶着一根尖刺,又滿布着陷阱,但是,她也只能硬着頭皮道:“可不是,公子體查下情,在下可實在沒有說謊!”

“是嗎?”司城玄曦慢吞吞地道,“我竟不知道,堂堂燕王府,原來連個女人也養不起,竟然要叫燕王妃出來做老鸨才能補貼家用!”

藍宵露瞬間石化,他他他說什麽?

看着倏然僵硬在他懷中的女人,司城玄曦不緊不慢地繼續為她擦着臉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等藍宵露呆怔好一會兒回過神來時,她臉上那些精心化妝的東西已經被清理得幹幹淨淨了。藍宵露卻也反應過來,她猛地跳起,這一次,她很成功地脫出了司城玄曦的掌控,她指着他,語不成句地道:“你……你……我……我……”

司城玄曦淡淡道:“剛才不是很伶牙俐齒嗎?怎麽現在連話也不會說了?”

藍宵露臉漲得通紅,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狂濤駭浪,這一轉眼間,她心中已經轉了千百個念頭,她強制自己不要激動,要保持冷靜,卻仍陪着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她打定主意,一定要咬死不認。

司城玄曦皺了眉,道:“你再這樣說,還有意思嗎?”他指了指內室:“你去照照鏡子!”

藍宵露下意識地一摸臉,先前那種粗糙的手感已經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軟細膩,不知不覺間,他竟已經将她臉上那些僞裝全擦去了。

她知道,有那層化妝時,她還可以抵賴,可現在,她的本來面上已經顯現,對于認識她的人來說,已經抵賴不掉了。但她心中驚濤駭浪啊,為什麽她的一舉一動,都被他探得清清楚楚?

他滿含怒火而來,不是為了找別人的麻煩,而是因為她沒顧他的禁足令,私自跑了出來,所以他在這兒堵着她了。

還不知道他對她的事知道多少。藍宵露一時無計,吶吶地道:“你想怎麽樣?”

“這話不是該我來問你嗎?”他打量着這房間,悠悠地道:“沒想到,我的王妃竟然這麽有本事,把一間青樓都開得這麽有聲有色。我倒是忽略你了!”

藍宵露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麽用意,只是戒備地看着他。

司城玄曦道:“你果然是沒有把我放在眼裏,身為燕王妃,卻寧願做老鸨,難道你不知道這件事傳出來,會有什麽影響?”

話已經說開,藍宵露也不想再藏着掖着了,她道:“燕王消息不夠靈通,我開這青樓,可在成為燕王妃之前。再說,這燕王妃,既不是你想給我的,也不是我想要的。憑什麽就因為這樣,我就得放棄我的事業,為你的名,為你的威望委屈自己?這樣于我有什麽好處?”

司城玄曦皺眉:“你說得對,當初你逃婚,藍丞相派人滿城搜尋,竟然失去你的蹤跡,想必你當時就是藏在這裏吧?”當初,連他派的人也沒找到,他們盤查過任何的客棧酒樓,甚至民居私宅,但是誰能想到,一個大家閨秀,會藏在污垢的青樓?

即使這時候他想到了,也不禁為她的大膽和巧思暗贊一聲。

藍宵露道:“不錯。”

司城玄曦皺着眉,道:“你把這青樓賣了,回去好生做你的燕王妃吧!”這句話,并不是商量,而是一錘定音的肯定句。

藍宵露看着他:“不可能!”

“你就不考慮你的身份,不考慮你的名聲嗎?”司城玄曦隐忍地,他覺得他已經夠為這個女人着想了。

藍宵露冷笑:“王爺,任何職業,既然存在,就有它存在的合理性。我既然選擇把這作為我的産業,就沒有打算把它盤出去。我的身份?我的名聲?一個棄妃,一個嫁前被人糟蹋,嫁後又被人污陷不守婦道的女子,已經沒有名聲了。”

“你怎麽這麽固執?一個女人,要什麽産業?你是要錢嗎?我可以給你!”

藍宵露怒了,她冷冷看着面前這個皺着眉頭的男人,道:“王爺,我從沒想過去改變你的想法和你的習慣,更沒有幹涉過你的任何事情,也請你尊重我,不要左右我的決定,不要打擾我的計劃,不要用你的思想強加給我。”

“你放肆!”司城玄曦臉色一冷,一股戰場凝練的肅殺之氣猛地散發出來。

藍宵露在他這冷氣森森的目光中毫不退讓,她毫不畏懼地道:“王爺,如果你想要一個言聽計從的王妃,我可以配合你,但也僅只是配合你。我希望你不要管我的事,我保證,西啓這次的意外,不會再有第二次,我不會再把你陷進流言之中。如果你覺得不能接受,反正我只是一個棄妃,你不如再做得徹底一點兒,你正月裏,不是正好又要納側妃嗎?多的是對人俯首貼耳的女人,你又何必在意我這一個?”

司城玄曦站起來,逼近她,目光如刺:“你一再強調棄妃兩個字,你的意思是,我冷落你了?”

藍宵露淡淡一笑,道:“這是我的命,我認。從我被糟蹋那天起,我就知道,在這個時代,我不配得到任何男人的愛。所以,我也從不奢望。這點我從沒有抱怨過王爺什麽,也不敢苛求王爺什麽。相反,王爺對我棄之不理,這才是人之常情,也正是我所願。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豈不是好?還是王爺您一定要把什麽都掌控在自己手中?”

司城玄曦一把将她拉進懷裏,咬牙切齒地道:“井水不犯河水?你是我的女人,你叫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

在他走近時,藍宵露已經在暗自戒備,但是他出手實在太快,她根本來不及反應,又被他圈在懷裏了。她哭笑不得地搖頭,道:“妾身身體已經被污,你又何必勉強自己呢?那次你肯救我一命,我感恩戴德,但是,我知道那非你所願。現在,我既沒中毒,王爺您也是美妾環繞,實在不必做這些表面工夫!何況,我既不會感激,也不會接……唔……”

藍宵露受字還沒說出口,突然唇上一片溫熱,那個字也被堵在喉中,面前這張放大的臉上滿是陰冷的怒氣,他吻住她,十分用力。被突然襲擊,藍宵露臉上瞬間發熱,腦中一片空白,她實在不明白這人腦子裏是什麽結構,難道她的話說得還不夠明白?

唇上微微發痛,他的舌已經攻城掠地,藍宵露退後,可是,他一只手環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固定着她的頭,她既掙不開也避不了。

他的唇舌間還帶着酒意,卻肆意地侵略着她,幾乎攫取她全部的呼吸。環住她腰上的手,甚至已經在解她的腰帶了。

藍宵露在瞬間的失神之後回過神來,不覺又羞又惱,不錯,她是燕王妃,可是,她自己從來沒有這個覺悟,現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她感覺到的,不是甜蜜,不是羞澀,不是溫馨,而是屈辱。

他把她當什麽了?他真以為憑着這個名份,他就可以對她為所欲為?她想也沒想,重重地一口咬了下去。

“唔!”司城玄曦痛哼一聲,繼而怒道:“你敢咬我?”

藍宵露借着這片刻的工夫退開了一大步,她臉漲得通紅,既羞又氣,一邊狼狽地整理着衣服,一邊氣急敗壞地罵道:“司城玄曦,你個混蛋,你還真是到這裏尋歡來了。你要尋歡就尋歡,招惹我幹什麽?你有病,你變态,你連男人也不放過……”

司城玄曦被她這一口咬得不輕,本來怒氣沖沖,可聽她罵到後面,已經是氣極反笑了,什麽叫連男人也不放過?他眯着眼睛,道:“看來你還真把自己當男人了?”

藍宵露一愕,剛才有點語無倫次,口不擇言了,她下意識又退了一大步,在遠離他的安全地方,怒聲道:“你是聾了還是白癡?我已經說得這麽清楚,你還要耍你王爺的威風?我不是你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奴仆,你最好放尊重一點!你要覺得我不配做你的王妃,你就給我一張休書,大家從此各走各路,豈不是幹淨?”

司城玄曦這次沒有生氣,反倒笑了,他慢悠悠地道:“你我份屬夫妻,我一天沒有休了你,你就是我的妃。我和你行周公之禮,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是我不尊重你,還是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