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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太不解風情了

恭帝雖然是太子登基,可他并不是長子,嫡長子尚有蠢蠢欲動的兄弟,何況非嫡長子?能穩坐皇位的人,哪個不心狠手辣?

因此,恭帝在位二十九年,沒有死而且還封王的,就只有三個弟弟。分別是司城建元的九皇叔鄭王司城禮,十三皇叔蜀王司城傑,十六皇叔吳王司城司城姜。

這三位王爺雖然封王,卻只享受王爺俸祿,沒有封地,在京城建府。這也是恭帝施恩的手段,榮華富貴是有的,但一旦有封地了,固然可以免去京城之憂,卻也怕一方獨大。

不過,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事情,在位者有在位者的顧忌。

陰正青冷笑了一聲,道:“那你覺得是誰?鄭王?蜀王?吳王?還是三皇子趙王?”

這麽一說,程文皓也不再說什麽了,三位皇叔輩的王爺,就算有野心,也沒有實力,就算有點實力,也絕不如秦王齊王太子這樣的底蘊。至于趙王,幾個人惡毒而又鄙夷地想,那個藥罐子?就算給了他皇位,他坐上去能喘得上氣麽?

不過,程文皓為了扳回面子,還是道:“那也可能是太子和齊王!”

這下,連司城建元也笑了,道:“程先生,這些人,正是太子和齊王的人啊!”這話說得明白,誰會自斷臂膀呢?就算是為了嫁禍,但做出這種事來,可是會讓自己人寒心的。

盧星道:“如果燕王一直這樣中立,這樣考察呢?”

陰正青緩緩道:“等!”說了一個字,他便不再說了。

司城建元先前的激動之色早已經不見,又變得冷靜深邃起來,他眯起眼睛,道:“除非他自己也打着這樣的心思,不然,我就不信,他會偏向老大老二多一些。”

陰正青陰陰地道:“人心難測!”

他口中雖然這麽說,但眼裏卻是一片陰寒,而不是無奈,顯然,他已經在謀劃,如果司城玄曦不是成為司城建元的助力,他會有什麽後着。

作為司城建元的首席謀士,陰正青的地位是很超然的。

正是他的全力扶持,讓司城建元從一直隐忍,實力薄弱之中嶄露頭角,淩駕在六皇子七皇子之上,擁有可以一争的實力。

因此,司城建元對陰正青也是極為相信,別人的千萬條意見和建議,也頂不上陰正青一句話在他心中的份量。

司城建元躊躇滿志地道:“陰先生放心,我會小心留意,但凡能成為我的臂助,我必不遺餘力争取;但凡不能為我所用,我也必然掃清障礙,不讓其成為我的絆腳石!”

陰正青搖頭,道:“對待別人,或許可以,對待燕王,不宜操之過急。燕王在軍中的威望,無人能比,誰也不知道,有多少軍中将領是他的人,也沒有人知道,有多少将領心向着他。燕王為人雖冷,但對大夏赤膽忠心。論賢名,他不如齊王,然而齊王乃是沽名釣譽,瞞騙不了天下人;論身後實力,他似乎是個閑散王爺,既沒有後宮當寵的母妃,也沒有實權實職,可燕王的底蘊,卻深不可測!”

司城建元聽到後宮當寵的母妃幾個字,臉色一片陰冷。

原本,他是有這個助力的,但是,卻被人嫁禍,父皇中風,母妃被皇祖母無情杖斃,他痛失母妃,也痛失最大的助力。

要是父皇沒有中風,要是母妃沒有死,他豈能像現在這樣被動?而置他于這境地的,既可能是太子,也可能是齊王。因此,不論太子還是齊王,他絕對不放過。

這份恨意他沒有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來,由此可見這位少年皇子心境已經很成熟。

司城建元緩緩道:“我記住了!”

東宮錦華堂。

司城尚賢一身杏黃袍服,頭帶束發金冠,氣勢不凡,皇家的貴氣盡顯無遺。皇子的血統自然是優秀的,若不是美女,哪能填充後宮?個個皇子都是俊偉非常。他的氣度原本沒有現在這樣張揚,不過,這段時間監國,真正是體會到權力在手的好處,氣勢力竟是一變。

要不是他一臉的陰鸷,減弱了風分大氣,倒像個意氣風發的青年君王。

他的面前卻是甘文思和兩個一身黑衣,瘦削陰冷,如蛇一樣的人。

甘文思道:“殿下,要讓他們僞裝成太監,不知不覺動手,絕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司城尚賢目光在左邊黑衣人臉上看了看,又在右邊黑衣人臉上看了看,帶着一絲打量和懷疑,一指左邊黑衣人,問道:“你,擅長什麽?”

左邊黑衣人蛇一樣的眼睛迎上,恭聲道:“小人擅毒,尤其擅無色無味的毒,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

“你會什麽?”司城尚賢沒空聽他自吹自擂,又一指右邊黑衣人。

右邊黑衣人臉上閃過一絲倨傲之色,聲音仍然恭敬,道:“回太子,小人也是擅毒,小人用的毒,絕無解約,出手必殺,随心所欲,想要誰死,就叫誰死,想叫對方快點死,對方就快點死,想叫對方慢點死,對方就慢點死!”

甘文思道:“太子殿下,這兩人在西北江湖可是赫赫有名,稱為毒龍雙絕。這位是王一停,這位是王一頓。”

司城尚賢想了想,臉色一片陰沉狠厲,道:“我會讓你們化裝成太監,但是,只是進去之後就出來,我不要老鬼很快死,五天,五天時間,奪他的命。我要用無色無味無跡可尋的毒,要看起來像自然死亡,你們能做到嗎?”

王一停道:“我們兄弟一定能做到!”

“說吧,你們要什麽好處!”司城尚賢直接而居高臨下地道。

王一停兄弟頓時面露喜色,王一頓迫不及待地道:“太子,我們兄弟想謀份差使!”

王一停瞪了兄弟一眼,對着司城尚賢抱拳道:“太子,我們兄弟江湖草莽,甘大人找到我們,是看得起我們,能為太子效勞,那是我們的榮幸。太子能賞口飯吃,我兄弟就心滿意足了!”

司城尚賢被這話拍得心裏很舒服,雖然同是想要謀份差使的意思,那王一停卻明顯比弟弟懂得說話的藝術。

“只要你們為本太子辦事,本太子自然不會虧待你。本太子乃是儲君,他日富有四海,怎麽會虧待自己人?”

一句自己人,讓王一停兄弟喜形于色,這是最大的靠山啊,以後跟着太子……不,跟着未來的皇帝混,誰還敢不開眼惹他們?那還不是吃香的喝辣的,榮華富貴,享用不盡?

司城尚賢陰鸷地道:“你們做好準備,商量一下用什麽毒才能保證真正的萬無一失。明天,我帶你們過去!”

他在東宮,與恭帝的寝宮一東一中,皇宮地大,卻也不近。

王一停兄弟二人齊齊拱手,恭敬而欣喜地道:“是!”明天,明天動手,動手之後就是潑天的富貴。

從此,抛卻江湖草莽,成為吃官糧的人,成為未來皇上的心腹,這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啊!

“好了,你們先退下準備去吧,今天養精蓄銳!”司城尚賢很體貼。

王家兄弟眼睛發亮,還透着絲絲感激。太子果然是好人啊,重用他兄弟二人不說,還關心他們的精神狀況。這樣的主子,才是他們最想追随的主子啊。

看着兩兄弟一臉感激地離去,司城尚賢冷眼看着他們的背影,問道:“務必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甘文思道:“太子放心。這兩人的能耐,倒也不是浪得虛名,有真本事在身。”

司城尚賢看了他一眼,目光陰冷:“我說的是他們!”

甘文思一怔,頓時明白,趕緊道:“我這就安排!”他本以為司城尚賢說的是明天的事,這時猛然反應過來是那件事完成之後,要殺這兄弟二人滅口。

司城尚賢把他的片刻愣忡收在眼中,道:“你莫要以為是我心狠手辣,事已至此,誰也收不得手。你找來的人我信,但是,既然他們會因為銀子被我所用,也會被人他收買。再緊的嘴,也沒有死人的嘴緊!”

甘文思道:“文思明白太子的心思,太子是做大事的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何況,這事事關重大,越少有人知道越好!”說完這句時,他自己卻是出了一身冷汗。

這件事,本來就是非同小可的事,自己參與謀劃,參與找人動手,還要參與滅人之口,那自己也成了得到秘密最多的人,太子若是對自己也起了滅口之心,那,那可就……

司城尚賢道:“文思,你我從小一起長大,那些個兄弟,個個只觊觎我的位置,只想把我拉下馬,只有你是對我最好的人,也是我最得力的臂膀。我們雖然不是兄弟,卻勝似兄弟。我若富有天下,你就是我最信任的王爺!在我心裏,只有你才是我兄弟!”

甘文思猛地擡起頭來,兄弟?最信任的人?他只覺得心頭一熱,猛地跪下磕頭:“文思誓死效忠太子!”

“快快請起!”司城尚賢道:“咱們商量一下明天怎麽送那老鬼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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