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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司城豐元的演技

可是,自己營造這麽久,盤算這麽久,終于形成的一個局面卻不能由自己打破,只能放他們走。

監視并劫持雲霄,他原本就做了兩個打算。現在,第一個打算落空,第二個打算,貌似一時之間還不能确定結果,還得以觀後效。

司城玄曦和雲霄并肩往這邊走來,雖然雲霄男裝打扮,但是眼神溫柔,笑容清淺。她的男裝打扮是談不上英俊的,相反為了不引人注目,還有些普通。

可她走在司城玄曦身邊,不但沒有半點猥瑣遜色的感覺,反倒很淡定從容,那兩撇胡子,那男裝扮相,甚至臉上刻意僞裝的麻子一點也不影響她的氣度。

司城玄曦玉面玄衣,俊朗峭拔,眼神冷冽,看向雲霄時,卻是冰山解凍。

司城豐元恍然間竟有一種錯覺,覺得這兩個人就該站在一起一般。他們站在一起,誰也不比誰遜色,誰也不比誰弱勢。

司城豐元有些怔神,司城玄曦站在雲霄身邊,自然不會遜色,他是皇室子弟,皇宮中長大,骨子裏散發着天生的貴氣,又在戰場凝練,沉穩如山,一舉手一投足,透着一種讓人高山仰止般的仰視,在氣勢上,能勝過他的沒有幾個人。甚至他自己,在面對司城玄曦時,還要強行壓制着自己心中那份不舒服不得勁的感覺。

可是,為什麽雲霄站在司城玄曦身邊,竟也沒有半點不和諧的感覺?就好像也應該站在他的旁邊,他是一棵樹,她……不是一根藤,也不是一朵花,竟然也是一棵和他并肩的一棵樹一般。

司城豐元心中大震,不應該呀,藍宵露怎麽會有這樣的氣度,有這樣的氣質,有這樣的氣場?

這船雖然不是很小,但若是三個人同上,加上撐船的滕沖,卻顯得有些擠了。司城豐元很有風度地上了岸,微笑道:“船窄地小,便請五皇弟與弟妹先行!”

司城玄曦也不客氣,和雲霄攜手上船,滕沖手中竹篙一點,船便離了岸,岸上,司城豐元長身玉立,風度潇灑,笑意微微:“五皇弟請三思!”

司城玄曦沒有回頭,好像沒有聽見一般。

司城豐元卻并沒有生氣的感覺,反而笑了起來,一臉的得色。

藍宵露,你不肯做那個陪在我身邊的人,不願意見證我的輝煌,我倒要看看,你陪在這個人身邊,是不是可以一切如意?到有一天,你發現你的靠的,原來根本不值一靠,你再去後悔吧。

把司城玄曦和雲霄送到這邊岸上時,滕沖立刻回頭去接司城豐元。兩岸隔着十幾丈的距離,司城玄曦看過去時,司城豐元也正看過來,兩人的目光隔了十幾丈,各種深沉銳利。

司城玄曦沉聲道:“二皇兄,多謝款待,我們告辭!”

司城豐元潇灑一笑,道:“五皇弟,弟妹,如此就不遠送了,後會有期!”

在外人眼裏,他們兄弟之間并沒有什麽異樣,皇兄皇弟叫得親切,神色之間也并沒有什麽隐怒或難以忍受,語氣之中甚至還透着幾分歡快。

但是,剛才在湖心島上的交鋒,其實已經分了勝負。

司城豐元覺得是他勝了一籌,司城玄曦也并沒有強勢反擊。因為這是齊王府,對于司城豐元來說,他是地主,而且,他劫來雲霄,已經占了先機,又是早有準備,所以,他不會容忍自己輸。

但是,司城玄曦直接而來,直陳來意,接走雲霄,卻也并沒有輸,至少,他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至于司城豐元透露的那些消息,他的消息網也會查到,只是早與遲,而于他來說,現在雲霄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雲霄毫發無損,他便是沒輸。

司城玄曦和雲霄沒有再停留,回到前院彙合莫朗莫毅,立刻回了燕王府。

太子東宮。

司城尚賢帶了王一停,正要走出去。

甘文思從外面匆匆而來,道:“太子請留步!”

司城尚賢看了他一眼,見他臉色鄭重,知道他有事要說便轉身而回,道:“什麽事?”

甘文思沉聲道:“太子請入內室!”

司城尚賢情知是有了變故,一擺手,往內而去,進入密室。

甘文思這才道:“太子,那邊傳來消息,上午太後去過興德宮,現在,興德宮守衛增加了四倍,而且,不但門外有大內高手警戒,連皇上寝宮之內,也增了大內高手暗衛。而且,數量似乎還不少。”

司城尚賢臉色大變,皇上寝宮之內都有高手隐在暗處?那他還怎麽動手?難道他就不動手了嗎?禦醫說過了,老家夥這狀态,雖然恢複的機會不大,但是,命卻長得很,也許一年兩年都不會死。

難不成叫他等個一年兩年?到那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所謂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既然已經下定決定給自己創造這樣一個機會,怎麽能半途而廢?司城尚賢悻悻地道:“老太婆,壞我好事!”

甘文思能打聽到興德宮外的一切事情,但是,太後的內心想法,他卻是不知道的。要是他們知道,等一等就好,不出幾天,好事就在眼前了。

但是現在,司城尚賢并不知道太後的想法,而且,他既然下定了決心要做這件大事,就一天也不想多等了。可現在的情形,顯然又和上午不一樣,稍有不慎,不但不能達到目的,還會把自己陷入萬劫不複之境。到時候不但得不到好處,還自己種樹,別人乘涼,拱手把好處送給別人。這事兒不能幹。

那麽,怎麽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呢?

司城尚賢皺着眉,開始在室內踱步。

這件事情本是隐秘的事,除了甘文思,王家兄弟,再沒有別人知道。或者還有藍成宣,但是藍成宣只知道他已經有了決定,不會知道他用什麽方式用什麽手段。

因此,這屋子裏,也就是他們四人。

司城尚賢看一眼王家兄弟,道:“你們有沒有什麽好辦法?”

王一頓先前回去之後,已經把看到的情形告訴了王一停,見太子動問,王一停沉吟道:“殿下,咱們兄弟二人的毒功不敢說獨步天下,卻也絕對少有人敵。但是,咱們二人的武功卻稀松平常。如果皇上寝宮之中的高手和站在門外那兩個高手一樣,咱們就完全沒有動手的機會。更別說神不知鬼不覺地動手了!”

司城尚賢聽了這話,心中很是不喜,花了大力請你們來,就聽你們說什麽沒有動手機會麽?

王一頓看司城尚賢的臉色變得陰沉之極,似乎就要發火,暗罵自家大哥不會說話,忙補充道:“太子殿下息怒,上午的情形,實在可以說是戒備森嚴,現在又增加了守衛,那就更加森嚴。大哥說得不錯,只要給我們機會,我們能神不知鬼不覺地下毒,可是,我們卻進不了寝宮之中,這樣一來,便無從下手!”

司城尚賢明知道他們說的是實話,心中還是不爽。

他皺眉,怎麽才能讓他們進去呢?每次探望,都只準皇子單獨進去,所有的侍從,只能在外等候。如果在外等候,他們哪來的機會?

甘文思也在絞盡腦汁地思索。

一時,四個人都沒有說話,密室內的氣氛沉沉壓下來。

王一停王一頓兄弟心中有些頹然,原來還想立下大功一件,光耀祖宗,榮華富貴呢,現在倒好,直接連下手的機會也沒有,那豈不是眼前有金山,卻拿不到嗎?

甘文思突然眼睛一亮,道:“殿下,我倒有個主意!”

“什麽主意?”司城尚賢精神大震,王家兄弟也睜大眼睛。

甘文思道:“我聽殿下說了,雖然所有的侍從都是不能進去寝宮的,但是,太子殿下可以進去,是嗎?”

司城尚賢心中不悅,這不是廢話嗎?不過,他還是應道:“是!”

甘文思眼神閃亮地道:“殿下,咱們似乎是自己把自己局限了。只想着叫王家兩位大俠動手,可是他們卻進不去。卻從沒想過,也許不需要他們動手。”

“這話怎麽說?他們不動手,難道要本太子動手?”司城尚賢這下是真的不悅了,就算這是他的決斷,是他的打算,是他想要達到的目的,但是,他吩咐別人做和自己做是不一樣的。至少,在內心裏,感覺不一樣。

甘文思當然也明白,他道:“殿下,現在的情形,先前的計劃已經不可實行,除了您自己之外,誰也進不去寝殿,就是有再高的手段,進不去寝殿也辦不成。所以,只能您親自動手了!”

司城尚賢沉下臉:“胡說。難道我會是大內侍衛的對手?我又不會武功,更不會毒!”

甘文思看着一頭霧水的王家兄弟,又看看幾乎暴怒的太子,道:“殿下,這件事情,容我詳細說明。”

司城尚賢壓下心中的火氣,哼道:“說吧!”

甘文思道:“殿下曾經說過,陛下因為中風之症,經常口角流涎,所以,他身邊的何公公要不斷地給他用帕子擦去,還不斷地幫他洗臉。那麽,水盆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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