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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端木長安攪局

雲霄在遲疑,如果推開他,她的害怕瑟縮,即将來臨的痛苦也就迎刃而解了,可是,兩個人都到了這一步,現在推開他,于他似乎也太殘忍。

她不是矯情的人,她更能體諒這段時間他所承受的壓力,更願意助他緩解這份壓力。可是,用自己身體來為他緩解壓力這回事,她怎麽覺得這麽別扭呢?

難道,要再一次承受那樣的痛?

雲霄雖然來自現代,但是她內心裏還是一個很傳統很純潔的大學生,要不然,也早就被顧飛吃幹抹淨了。正因為這樣,她對這樣的知識了解少得可憐。加上清醒的那一次,又是兩次痛苦的疊加,她哪能不害怕,哪能不恐懼?

在司城玄曦狂熱的吻之下,雲霄并不是完全沒有感覺的,只是,記憶實在太過不堪太過痛苦,害怕的情緒竟沖淡了那種來自內心的顫栗和激蕩。

矛盾和糾結,窘迫和害怕讓一向灑脫的雲霄手足無措。

她的肩已經露了出來,司城玄曦的吻沒頭沒腦地落在她雪白的肩上,雲霄咬咬牙,忍着身體的酥麻和心中的顫栗,伸出手,要推開他。

她不是不想為他付出,但是,她心中還橫亘着某些東西,讓她不能做到全心全意的付出,或者說,現在的時機,還沒有到她能放下一切的地步。她不怕痛,也不怕為了他再痛一次或多次,但是,心結未解,她無法接受他。

這不是矯情,只因為對于愛,在她心中始終是最神聖的,最不容絲毫輕亵的。

但,她的手伸出還沒來得及用力時,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響徹在兩人耳邊。

“啊——”慘絕人寰的尖叫聲。

“砰!”東西摔落地上的聲音。

這一聲尖叫尖利凄絕,如同見了鬼一般,分貝驚人,驚得迷亂中的兩個人幾乎心跳驟停,司城玄曦正在心醉沉迷之中,怒氣沖沖地側頭怒瞪:“滾!”

雲霄卻借着機會翻到床裏,掩起脖頸處松開的衣衫。

司城玄曦還沒有解到下面,所以,她露出的只是個肩頭。

但是,這種時候被人撞見,雲霄幾乎羞窘欲死了。

在見到來人時,司城玄曦心中又悶又氣又惱又無奈,剛才的性致哪裏還複存在,那個人不是別人,竟是王娴婷。

敢于這麽直接闖進明月院來的,也就是王娴婷了。

不說司城玄曦的郁悶和雲霄的羞窘,這時候的王娴婷,卻像被九天驚雷直接命中,她瞪大眼睛,哆嗦着手指,指着司城玄曦和雲霄,眼底裏是一片難以置信,一片絕望欲死,一片傷心難過,一片憤恨忿怒,要知道,現在在她面前的,是兩個男人啊。

她看見了什麽?

她的夫君,燕王,司城玄曦,抱着一個男人在床上,瘋狂地吻着,狂熱地吻着,迷亂地吻着,而且,他還解開着他的心衫,如果自己不來,他是不是還會有進一步的舉動?

雲霄那粘胡子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着實質量上乘,哪怕被司城玄曦這樣吻過,哪怕兩人這樣的迷亂之下,竟是沒有移動一點點。此時兩撇小胡子在唇上顫動,她臉紅如血,羞窘交加,卻是标準的小白臉。

王娴婷只覺得她的天空塌了,如果司城玄曦抱着的是一個女人,她也認了,天下哪個男人不偷腥,何況這是燕王呢?她從來就知道,她不可能是燕王的唯一,燕王以後會有三妻四妾。

可是,可是,王爺為什麽喜歡的是男人呢?

那個小白臉,要胸沒胸,要啥沒啥,王爺怎麽會喜歡他?王爺竟然喜歡他?

自己這麽一個********的女人就在他面前,可從他這次回府之後,除了上次自己動用眼淚攻勢,讓他在靜月院裏小坐了片刻之外,他竟是再也不到靜月院來了。

她本來懷疑,但是,再懷疑,也沒有現在這麽震撼,也沒有現在這麽驚悸。

她王娴婷竟然輸給一個男人,這個念頭想一想,就足夠她發狂了。

本來,她是想繼續用自己的各種馭夫招式,來一點一點再收回司城玄曦的心的,比如這次,聽說司城玄曦下朝回來了,到明月院了,她便立刻親自下廚,做了一碟冰玉酥,一碟荷香杏子餅,還有一盞清芒露。

她使出了渾身的解數,做的色香味俱全,為的就是讓王爺吃得贊不絕口之餘發現她的賢惠和美貌,若是能憑着這些東西讓燕王記起靜月院,并去靜月院留宿,讓她能懷上小燕王,那她下輩子就有了倚靠。

然而想像無比美好,現實當頭一棒。

現在,她精心制作的點心已經在她極度的震驚之中連同盤子摔落地上,連同她的美好願望一起跌落地上。她捂着嘴,指着司城玄曦,哆哆嗦嗦地,嘴唇顫抖地,欲哭無淚地,悲憤欲絕地,凄凄楚楚地指責:“王爺,你……你王府裏這麽多女人,你為什麽喜歡一個男人呢?”

司城玄曦郁悶之下,頓時石化,要知道,男人在這個時候突然被撞破好事,心中的憋屈實在語言難以形容,但是聽到王娴婷的話,頓時滿頭黑線,整張臉都黑了。

雲霄正在羞窘之中,哪怕她心中暗暗松了口氣,有些如釋重負,可是畢竟被別人撞見,還是十分非常尤其特別不好意思的,可一聽這話,竟忍不住噗地笑了。

實在太可樂了有木有?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衣着,想起自己的打扮來,這種感覺更是不可遏止,若不是為了怕王娴婷看出破綻,她幾乎要忍不住爆笑當場。她只在心中悶笑不止,臉上卻似笑非笑地看着司城玄曦。

說起來,這算是司城玄曦的“家事”,就由他這個燕王來處理好了,畢竟,在王娴婷眼裏,燕王大人的确是抱着個男人在床上摟摟抱抱,親親熱熱。

而現在,她的身份,是“雲公子”,是燕王府的客人,這總事,總不好她跳出來說什麽做什麽,更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王娴婷還在指責:“你……你要是看不上我,府裏的那些丫頭,你都可以動的,就算再娶幾個也沒有關系,可是,可是你怎麽能和男人上-床呢王爺?”

司城玄曦的臉色黑了紅,紅了青,青了黑,在最最欲罷不能的時候被當場打斷也就算了,郁悶欲死也就算了,他明明抱着的是自己名正言順的老婆,傾心相愛的老婆,卻被另一個女子指責為他和男人上-床,和老婆的好事被攪了不說,還要背上個喜歡男人的名聲,司城玄曦不郁悶得想吐血才怪。

本來前次雲霄被司城豐元得知行蹤,司城玄曦已經知道是王娴婷告了密,但畢竟他把人家娶了回來,也算是耽誤了她的一生,所以他不打算怎麽懲治。

再說,王娴婷在王府裏能接觸到的東西也着實有限,不怕她鬧出什麽難以控制的事情出來。

所以,王娴婷在燕王府裏,還是側妃的身份,還是明面上唯一的一個燕王的女人,還是繼續在燕王府的後院裏一人獨大,作威作福。可是現在,他實在惱羞成怒有木有?他實在憋屈要吐血有木有?

喜歡男人,呸,你才喜歡男人,你全家都喜歡男人。

司城玄曦怒道:“閉嘴,滾出去!”

王娴婷頓時委屈無比,傷心無比,凄絕無比,悲傷無比地紅了眼眶,梨花帶雨地,楚楚可憐地哀聲道:“王爺……”

雲霄已經把自己零亂的衣衫整理好了,剛才被司城玄曦吻得太狠,嘴唇也有些發腫,臉上還是一片嫣紅,落在王娴婷眼裏,又恨又氣又羨慕嫉妒恨,聽說有龍陽之癖的男人喜歡的,都是這種男生女相的男子,一個男人,沒事長這麽俊幹嘛?他這樣子,實在很俊俏,很動人……

被王爺吻成這樣,哼,自己嫁給王爺四年了,王爺都不曾這麽熱烈地對自己做過什麽,王娴婷怎能不恨?怎能不怨?怎能不氣?

王爺喜歡的,就是這款?

雲霄下了床,輕咳一聲,鎮定地道:“還是我出去吧,你們…咳咳…好好聊聊……”

咳咳,笑話,王娴婷要是滾出去了,難道剛才的一切繼續麽?只要想一想,雲霄也羞窘得不行,還是趕緊離開為好。

王娴婷如同看着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樣看着雲霄,看那樣子,似乎是想把雲霄一口一口地撕碎吃掉。雲霄摸了摸唇邊的胡子,鎮定自若地邁着方步,從她身邊過去了。

這摸胡子的動作實在很挑釁有木有?你是在告訴我我還不如你這個男人嗎?王娴婷氣得發昏,要不是還有一點點理智,幾乎就想狠狠地賞雲霄兩巴掌了,至于她能不能打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走出明月院,雲霄想起剛才這一切,心中着實混亂,實在太羞人了,太驚險了,太後怕了。

若是,若是再進一步的時候被王娴婷撞見,自己的身份,就完全暴露了,咳,司城玄曦這混蛋,明月院裏竟然連個守門侍衛也沒派,這這這,真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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