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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逆襲

司城玄曦目光深邃幽遠,緩緩道:“十有八九。”

荊無言道:“據最高消息,西啓的統兵将領,是征東大元帥于子林。如果是禦駕親征,必有大陣仗,顯然現在不是這情形。”

司城玄曦道:“若是端木長安不親征,我們還能據城死守,若是他親征,這隆息縣城,以區區二十六萬人馬,難以守住。”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荊無言輕松一笑,道:“你該去解決京城那邊的事了。”

司城玄曦淡淡一哂,道:“好吧,我就先送司城豐元一份大禮!”

燕州軍報以正常速度送往京城,在路上歷時七天。所以,軍報到時,司城豐元其實早已得到了隆息縣目前的境況。只是并不具體,也沒有細節。

當軍報來時,正補充了這份細節。

讓司城豐元幾乎鼻歪眼斜的是,這卻是一份讓他氣得七竅生煙又無法發作的消息。

本來,司城豐元提前得到陳東鋒已經死于司城玄曦之後,伍俊鵬就被他關押,已經想好對策,讓王金鬥大軍急進,攜令前去,治司城玄曦一個枉殺重臣,無法無天的罪。這軍報一來,讓他的計劃頓時破産。

司城玄曦在軍報上禀明,征西将軍陳東鋒洩漏軍機,通敵資敵,為排除異己,将當年的西防重将範昆明送入西啓敵寇包圍,置其全軍覆沒。另欺君罔上,謊報戰功,陷害忠良,竊範氏之功,成自己之名。燕王身為皇子,西防大将,陳東鋒竟膽大包天,意圖謀害,幸燕王警覺,吉人天相,奮起反擊,終于将陳東鋒擒獲,陳逆已經伏法,并對罪行供認不諱!有燕州駐防将軍伍俊鵬旁證。

這軍報在朝堂之上引起軒然大波,當年範昆明的戰死,不是沒有人懷疑,但山高皇帝遠,又有王貴妃的勢力從中斡旋,所以這件事便不了了之,恭帝定論,陳東鋒升官。

現在,當燕王把當年的情形細節一一說明,并有附上陳東鋒畫押,伍俊鵬旁證的認罪書,人人為範昆明嘆息。陳東鋒已死,司城豐元不可能為個死人再去掩飾什麽,再說,有他親手畫押,又有身份地位相當的伍俊鵬為旁證,這事情掩飾也掩飾不了。

陳東鋒是齊王黨,朝堂上很多人心知肚明。

他不是恭帝,而他現在是儲君,這件事情的處理就不能不注意影響。因此,司城豐元只得下令,為範昆明平反,并發放範昆明留下的孤兒寡婦撫恤金,并通報全軍,陳東鋒罪證确鑿,親自供認不諱,為正朝綱,為撫忠臣之心,為嘉烈士之義,剝奪陳東鋒征西将軍銜,整個鎮西軍,歸燕王節制!

司城豐元這道令下得很憋屈,他知道伍俊鵬也在司城玄曦的掌握之中,現在整個西防的大軍,司城玄曦必然已經控制了下來,說是歸燕王節制,不過是個名,不管歸不歸燕王節制,鎮西軍已經不可能從燕王手中扒拉出來了,不如送個順水人情。

希望诏令到日,司城玄曦能有所收斂,放歸伍俊鵬,這樣,他還有八萬人馬安排在燕州,舅舅王金鬥的大軍也已經出發,到時候,還是能把司城玄曦控制在手中的。

不過,伍俊鵬卻是必須得換掉了。旁證?他竟敢!

何況,西啓的進犯,也需要有将領在前方抵抗,司城玄曦既然發來這份軍報,他又把征西軍和邊防軍共十萬人全交給了司城玄曦,司城玄曦就不能棄城而逃。十八萬人,能守多久?

若是丢掉安唐郡下隆息,海安,化遠三縣,能換來司城玄曦殒命,這筆賬,還是劃算。

軍報是邊境的戰報,因為其特殊性,誰也不能截留,這也是這消息會在朝堂上當衆出現的原因。

雲霄也很快得到了消息,她抿嘴一笑,心中很是喜悅,他真的做到了,而且是用這種方式,讓司城豐元不能大作文章不能怪罪還要嘉獎的方式。

為已故陳亡将軍鳴冤,将一段被埋藏的真相再次呈現,不冷忠臣之心,不屈良将之意,除奸以平丹心,平冤以昭碧血。這一手的确很漂亮,最漂亮的就是,讓司城豐元痛失一大臂助卻無可奈何,還得做出姿态,嘉獎司城玄曦明查秋毫,當機立斷。

這也将是雲霄在京城的最後三天了,趙雷已經先行離去,去辦她交代的事情去了。

現在雲霄已經無人可用,雖然洪煜和韓聲是司城玄曦交代下來要他們保護她的人,而且兩人隐約猜到她的身份,對她極是恭敬,但是她卻沒辦法像用趙雷一樣用他們。

何況有些雲家商號的事情,她也不方便叫燕王府的人出馬。

所以這次,雲霄只好親自出馬了。

雲家商號這幾天要談一筆大生意,這也是她這個雲家少主還要多逗留三天的原因。今天,她便要去西城的商號裏,面見那個合作老板。

東夏現在的情形雖然有些內憂外患,但是,巨商富豪極多,生意卻是不受影響的。雲霄雖然把一大部分的精力放在司城玄曦這邊,但雲家商號的生意往來運作,并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現在的雲霄對于生意經,那已經是門門清,路路熟。而雲家商號也絕對是金字招牌。談生意的地點選在西城的晴翠樓,這在京城是排在前五的酒樓,足見對方的誠意和對雲家商號的重視。

生意談得很順利,雲霄順利拿到對方絲綢的獨供專享權,也就是說,對方所需要的所有的薄雲綢、朗月綢等絲綢産品,将由雲家商會供貨,對方不會另找供貨商。實際上,現在雲家商號已經壟斷了大部分的絲綢,棉麻,藥材,茶葉的生意。這也正常,且不說別的,光是朗月綢,在湖州雲隐村那個絲綢廠,現在的規模已經擴大了四倍,産出更是翻了幾番,而雲霄,是第一大股東,當然,這是雲霄的叫法,她是占了四成股權的大老板,更是在拿到西啓商路的通行權之後,把整個銷售的大權拿了過來,荊無言是她的朋友,司城玄曦到處投資,也沒有在意這邊的事情,按時拿分紅就好了。所以,朗月綢幾乎是獨屬于雲霄的。

尤其是後來,雲霄把朗月綢品質做精,去劣存優之後,朗月綢一舉躍為東夏絲綢之最,名頭直追薄雲綢,有南薄雲,東朗月之稱。

朗月綢在短短四年時間,能有如此地位如此成績,皆因為雲霄當初在投資之初,定下的目标就是只要精品,傳遍天下。

這是從海爾冰箱的張瑞敏砸冰箱一事得到的啓示。要想做得長遠,只有做精品,做高大上的精品,品質好了,才能跻身上游。

她做得很成功,也達到了目的。

而薄雲綢,卻根本就是雲家商號的。

有意思的是,雲霄在微末之時,就為朗月綢定下了基調。四年之中,讓朗月綢從品牌開始之初一路走到現在與薄雲綢齊名。而薄雲綢,卻是十年前雲重山初始開始做生意時,推出的品牌,在南毅,最大的薄雲綢廠,就是雲重山的産業,也就是雲家商號的商業王國的一片基石。

祖孫兩人對于品牌的定調,推廣,以及同樣的成功,實在如出一轍。

當初,當知道朗月綢的起始經過,和雲霄對于朗月綢發展的理論,雲重山聽得眼中異彩連連,不斷捋須微笑,眼中一片欣慰贊賞之色,還打趣說,要看是他這老頭子的薄雲綢賺的錢更多,還是少年路老板的朗月綢賺的錢更多。

當然,這是祖孫二人之間的玩笑話不提。

和雲霄談生意的老板姓錢,錢老板為了拿到朗月綢和薄雲綢的貨源,還約定別的絲綢棉麻類也由雲家商號供應,但雲霄的生活供貨對象,卻不僅僅是錢老板一人。

對于這一點,錢老板倒沒有絲毫意見,因為他雖然也是財大氣粗,但是對于整個在東夏銷售的朗月綢和薄雲綢來說,他是吃不下的。

合簽約好之後,錢老板在晴翠樓叫了一桌極上臺面的酒席,宴請雲霄。

雲霄也算是個特例,別人要銷出産品,得請客戶吃飯,她卻是反過來,得客戶上趕着巴結,請她吃飯,檔次還不低。而且态度極好,如待財神。

可見酒香不怕巷子深,只要産品好,質量過關,品牌過硬,就不愁賣不出去。

這一頓酒,自然是賓主盡歡。宴後,錢老板告辭,拿着合約喜滋滋地走了。

雲霄走出酒樓,在西城閑逛了一會兒,買了一份禮物,把合約放進禮物的包裝盒內,托着盒子走了一段路,在前面巷子口,背着的人地方停了下來,道:“你倆,出來一個吧!”

洪煜和韓聲一直暗中跟随暗中保護,她是知道的。

随着她話音才落,右手邊不遠處就多了一個人,正是韓聲,韓聲一身普通人打扮,絕對是放人堆裏也不被注意的樣子,雲霄随手把手中的禮物盒往他面前一伸,道:“幫我個忙,送去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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