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一字之差
司城豐元很受傷,他說的是實話,他的确沒有對哪一個女人有對雲霄這麽上心,尤其是現在,他幾乎可以說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了。女人于他來說,只要他想要,就不缺美女。可是,看着填充他後宮的那些女人,論長相,論才情,論出身,甚至論溫柔,個個都比雲霄要強,可是,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在他眼裏,那些女人美則美矣,可是,都不是小鷺啊。
難道這個女人,他兩輩子都得不到?
這世上還有天理嗎?前世他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倒是能夠得到她的心,能看到她溫柔的笑,現在自己貴為太子,卻是連她的正眼一瞧也得不到了。他不甘心,不服氣。
雲霄道:“你關不關心我,與我有什麽關系?我是燕王妃,司城玄曦的女人,我自有我的老公來關心我,除了他,誰的關心我也不在乎!”
這話刺激了司城豐元,他冷笑道:“你不要太死腦筋,小鷺,你是現代人,你不是什麽燕王妃,司城玄曦是要戰死沙場的,難道你還要像古人一樣,去守節?以你所受的教育,以你的眼光,以你的思想,你不覺得太可笑了嗎?什麽人的命比自己的命更珍貴?什麽生活比得過呼風喚雨的生活更惬意美好?你明明可以擁有一切,為什麽要鑽進死胡同?”
“小鷺,你以為你是真的愛着司城玄曦。你該知道網絡上有一句話,女人的心和身體是在一起的,得到女人的身體,就得到了她的心。你只不過是被司城玄曦得到了身體,便以為是愛上他了。這麽久以來,我和你一直是清白而純淨的關系,所以你心裏反倒沒有我?你卻愛上司城玄曦那個強-暴犯?你有受虐傾向嗎?你不覺得可笑嗎?我尊重你,所以我一直沒有要你,可是,這卻成了我要失去你的理由嗎?”
雲霄怒視着他,這混蛋,滿嘴噴糞,她指着院門,道:“滾!”
司城豐元大怒,道:“你個不知好歹的女人,我在關心我,我在為你的傷努力,你居然這麽對我?你以為司城玄曦就是好的?可這時候司城玄曦在哪裏?在你身邊關心我的只有我,緊張你的只有我!你連這點也分不清嗎?”
雲霄冷笑:“司城玄曦在哪裏,這話,該我問你吧?”
司城豐元一時結舌,是啊,司城玄曦在哪裏,這個答案很簡單,誰都知道。他在戰場,被司城豐元算計,強權,重壓之下去了戰場。但是,很快他又振振有詞起來:“不錯,他在戰場,他來不了。可是,他為什麽來不了?你會說,是我把他派去的,是我害他。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儲君是他,如果他有本事,他怎麽會在戰場?如果他足夠強,他怎麽能被我左右?如果他有能耐,怎麽會只能聽從我的命令?那是因為,他不夠強。你還看不清嗎?我才是最強的那個,我可以左右別人的生死,主宰別人的命運,我一怒,可以流血千裏,我一句話,可以澤被千裏,這是權力頂峰帶來的好處。小鷺,你這麽聰明的人,你竟然不知道怎麽選?我都說了我不嫌棄你,你還不願意放棄他?”
雲霄被他這套理論給震得徹底無語了,她氣極而笑,道:“原來在你的思想裏,這才是對待感情的真正态度,對不起,我不是。我只選對的,不選強的。你再強,你權力再大,你再能主宰別人的生死,我一樣不感興趣。你不用再浪費時間浪費口水。”她看着他,眼神中充滿了鄙視,冷冷道:“顧飛,你讓我惡心!”
“你……”司城豐元氣得七竅生煙,他自認已經很苦口婆心,很開誠布公,很曉以利害,很設身處地了,面前這個女人竟然不知好歹油鹽不進,她真當他不敢怎麽樣她麽?
其實雲霄也不是想要激怒他,只是他越說越過份,越說越不堪,越說越離譜,讓她忍無可忍。
她是雲霄,不是藍小鷺,也不是藍家三小姐,她不怕惹怒他,只是一直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心正事,少生枝節的态度,但不表示她就會一直忍耐,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司城豐元再是一手遮天,也不能把她怎麽樣。
司城豐元指着她你了半天,只恨恨地道:“你會後悔的,小鷺,你會後悔的!”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雲霄面色冷淡,走進內院,關上門,回到內室,尼瑪,終于肯放她來包紮傷口了麽?王娴婷還真是狠,她是練九陰白骨爪的麽?抓得這麽狠。一只手包傷口不太方便,但是雲霄這時候也沒有人可以叫,所以只得右手和牙齒配合,總算是把傷口重新上了一回藥,又包紮了,再換了一身衣衫。
這時,先前的禦林衛叫來的禦醫也到了,兩個禦醫一個中年,一個老頭,都是跑得額頭上直冒汗,雲霄站在門前,沒讓他們進去,只是淡淡地道:“我已經沒事了,不需要看大夫,請回!”
那禦林衛雖然是得了司城豐元和林謙的吩咐,但這時候司城豐元不在,林謙也不在,要看傷的人又不讓人看,他也一籌莫展,看雲霄态度堅決,只好又帶禦醫回去了。
靜月院,王娴婷跌跌撞撞地跑回去,連喝了兩杯水壓驚。
正在等消息的王丙春和王貴看她這個樣子,心直沉到地底,完了完了,看她面色蒼白表情呆滞,一副魂都不在身上的樣子,鐵定是那姓雲的傷重不治死了,這可怎麽得了,王家的滿門啊,老少幾十口的命啊。
王丙春差點癱坐在地上。
王貴也是吓得不輕,但是,到底是年輕人膽子大一些,幾步沖到桌前,急切地道:“妹妹,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可是王娴婷還陷在極度的震驚和驚吓之中,竟然沒有聽見。
王丙春後退一步,又退一步,喃喃地,失神地道:“還能是什麽情況,死了,肯定是死了,這可怎麽辦,怎麽辦啊!”
果兒在一邊看得一頭霧水,道:“老爺,少爺,誰死了?”
王貴頓時想起,這果兒也是随了妹妹一起去那什麽皎月院的啊,他立刻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抓住她的雙肩,急聲道:“你說,那小白臉是不是死了?是不是?你說呀,你說呀,你說呀……”
他一邊說,一邊猛力地搖,果兒那瘦小的身子在他的雙手中被搖得像一棵狂風中的小樹,頭昏眼花,哪裏能說得出半個字來。只艱難地道:“大…大少爺…我…我…我說不…出…話……”
王貴這才醒過神,剛才着實太過急切,這麽個搖法,壯年男子也未必還能說得出話來,何況一個小丫頭,他放開手,道:“快說。”
果兒按着被搖得暈乎乎的腦袋,道:“小白臉自然是沒有死,還好好的!”
“什麽?”王丙春聽了這話,猛地活了過來,幾乎一步就蹿到了果兒面前,道:“你說什麽?姓雲的還活着?”
果兒點點頭,肯定地道:“是啊,活着,不過,還是受了傷,但是能走能動,應該死不了!”
能走能動死不了?王丙春和王貴頓時就怒目看向王娴婷,要是小白臉死了你這臉色也就算了,小白臉又沒死,你做出這副樣子,是要吓死你老爹和大哥麽?
果兒補充道:“再說了,齊王殿下親自叫人去請禦醫了,肯定死不了!”
“齊……齊王殿下?”王丙春太過激動,牙齒猛地咬到了舌頭,只痛得倒吸一口冷氣,但是這時候他哪還顧得了這麽多,忙問道:“你是說,齊王殿下也在?”
果兒道:“是呀,我們去了才一會兒,齊王殿下就到了,帶着好多人,還有莫大管家領路,到那皎月院去,一見到小白臉身上的血,很緊張,立刻臉色大變,叫人去叫禦醫了。”她口齒伶俐,說到這裏,偷偷地看了王娴婷一眼,才小聲道:“殿下似乎,似乎對側妃很不滿!”
王丙春呆了一呆,齊王殿下親自到燕王府來看那個姓雲的?齊王殿下看見小白臉受傷很緊張?齊王殿下叫人請禦醫來為小白臉治傷?果兒的話中傳遞的這些消息,這麽驚人,叫他的心震動到無以複加。
他呆在那裏半天做聲不得。
王貴也聽得呆了,失聲道:“齊王殿下竟然……竟然來看他?”
果兒道:“是真的,要不是我們走得快,說不準齊王殿下都要對我們發火了。”
王丙春繞着廳裏轉了好幾圈,才道:“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這下闖禍了,闖禍了,咱們來這一出,殿下對我的印象肯定不好。那以後殿下要是記着這件事,不但是我,怕是貴兒你也會吃虧。這可怎麽辦好?”他猛地看向果兒:“你确定,那雲公子的傷,不會有什麽事嗎?”
果兒撇撇嘴,道:“都能走動能動的,能有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