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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闖慈寧宮

太後氣得七竅生煙,怒斥道:“狗奴才,反了你了!”

司城豐元卻是冷笑道:“慈寧宮,所有人!還需要問?”

林謙得了準信,忙道:“是!下官這就去辦!”

太後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拽住司城豐元,臉色青白地道:“逆賊,你竟然敢這樣對我?你這個無父無君的逆賊!”

司城豐元冷冷一哼,手向後輕輕一揚,太後便失去重心,摔在地上,太後一直養尊處優,兒子是皇帝,恭帝又甚為孝順,誰敢對她不敬?沒料到,現在到老了,兒子死了,幾個孫子個個如狼似虎一般,連她老太婆也半點尊重都沒有,這是東夏要變天了麽?

其實東夏從恭帝發病的時候起,就已經變天了,只是那時候,太後還能憑着自己的威信在朝中說得上話。自從司城豐元把持朝政,把持皇宮之後,太後的人被他一個一個地拔掉,尋錯兒拔,尋不着錯的就挑理兒拔,又尋不着錯又挑不着理的,就派了殺手暗中的拔。總之,用無所不用其極,絕不嫌誇張。

試想,他連太後身邊的大內侍衛都敢一個一個暗中抓了逼供,何況那些外臣呢?

現在的太後,就是一個兒子死去的孤寡老人而已。

這也是司城豐元覺得太後應該把傳國玉玺獻給他的原因,對于太後的不配合,司城豐元覺得自己已經走了九十九步,不在乎這一步,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到時候,東夏以他為尊,他的子孫後代一代一代傳下去,誰也不會把污點留在歷史史記之中。

這點司城豐元沒有半點擔心。

太後摔得很疼,雖然司城豐元沒有用力,但是,太後年紀大了,而且,又是女流,加上走路的時候,都有宮女太監在一邊亦步亦趨的,現在陡然摔下去,于她來說,好比天已經塌了下來。

她知道,一切都已經改變了,但是,她心中又有一些欣慰。司城豐元來她這裏逼問傳國玉玺,就說明他還沒拿到,他沒拿到,一切就沒有定下來,東夏大局未定,就還有機會。

她突然想,如果司城豐元以為這東西在她手上,必然會對她使出無數的手段來逼問,在逼問的過程之中,只要她稍稍透露一點似是而非的疑點,必将誤導司城豐元。

等到司城豐元發覺的時候,遺诏也許已經到了應該得到遺诏的人手裏,那個人撥亂反正,那麽東夏的清明便有希望恢複了。雖然她知道這麽一來,她要受些苦,甚至受一些折辱。但是,想到被王貴妃暗害的皇兒,想到現在屍骨未寒的恭帝,她決定就這麽做了。為了兒子死後能瞑目,她絕不對讓傳國玉玺落在司城豐元之流的手中。

雖然她也一樣不喜歡司城建元,甚至司城建元若是拿到這些,一定會如司城豐元所說,為他的母妃報仇,但是,現在東夏的局面已經成了這樣,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太後身體虛,被這一摔,臉色發白,她汗水滲下額頭,指着司城豐元,悲絕憤怒:“逆賊,我是不會給你的,你死了這條心!”

司城豐元的眼睛眯了起來,他早就覺得這死老太婆有問題,沒想到真的有問題,現在,終于說實話了?司城豐元慢慢地蹲下去,蹲在太後面前,眼裏殺機閃現,他一字一字地道:“皇祖母,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人,現在看來,卻不盡然。我想,皇祖母應該清楚,現在京城裏是個什麽局勢,總不至于皇祖母朝堂中的眼線沒了,就真的對外界的事一無所知了吧?”

看着司城豐元臉上的嘲諷之色,太後的瞳孔一陣緊縮,果然是他幹的,真的是他幹的。太後早年也曾用心經營,雖然後來她很順利地成為皇後,自己兒子又登基之後,她便不怎麽關心朝堂的事,但是早先安排的隐秘的人仍然在,恭帝孝順,而她也沒有用過那些人,因此,這些人一直是她手中的底牌,前幾天,當她得知那些人一個一個不是犯了事被投入了大牢,就是因為妻妾争風鬧得家宅不寧,自顧不暇等等,心中不可能沒有懷疑,但是懷疑是一回事,司城豐元親口承認又是另一回事。

太後被他冰冷殺意的目光這麽盯着,竟機伶伶打了個冷戰,她強自鎮定道:“不就是你已經控制了整個皇宮,你已經成為了東夏暫時之主麽?這些,與哀家有什麽相幹?”

“原本是不相幹,我甚至也願意替先皇盡盡孝心,但是,你卻拿了不該拿的東西!”司城豐元的聲音陰冷,太後目光閃爍,神色略略發慌,他越發認定,真的是在太後手上。

太後卻道:“我從來不拿不該拿的,既然在我的手中,那就是我該拿的。”

司城豐元道:“皇祖母,你真當慈寧宮是多麽神聖的地方,外人動不得麽?你忘了我剛才的下令?即使現在,只要皇祖母你能把那東西交出來,孫兒仍然不介意做個孝順的孫兒。但若是皇祖母不識好歹,可別怪孫兒不客氣了!”

太後道:“你這麽有本事,就自己拿吧!”

司城豐元眼中一片憤怒,這死老太婆,他已經說得夠清楚了,竟然還是這麽油鹽不進。司城豐元目光如刀,道:“看來,皇祖母還真是不知道人間之苦,你就不想知道張安是怎麽死的嗎?還有何公公!”

“你,你……”何公公是恭帝身邊總管太監,而張安,正是太後最信任的那四個大內護衛之首。太後對他的身手一直很放心,可是有一天,他就突然失蹤了,接着,剩下的幾個也相繼失蹤了。

司城豐元看到太後眼裏的驚懼,淡漠地道:“你猜對了,是我派人抓了他們,然後把他們關在地牢裏,讓人日夜提審,逼問他們說出他們所知道的。”他陰冷地一笑,不懷好意地道:“你知道不知道,張安和何公公死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太後眼中的驚懼更甚,表情卻還算鎮定,只是,她下意識往後挪的動作,讓司城豐元輕易捕捉到了。司城豐元冷冷一笑,道:“皇祖母,也許你還不太了解孫兒,你知道嗎?孫兒我從六歲的時候,想的就是太子的位置,就是皇帝的位置,一直到現在,這麽多年來,我隐忍,我籌謀,我計劃,我掌握……為的,不過是目前這個位置而已。孫兒做事,一向是不達目的不罷休。而且,孫兒有個毛病,一旦認準了目标,那必然是不管不顧,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皇祖母,孫兒若是對你做出什麽不敬的舉動,你可千萬別在意,而且,你也千萬要有心理準備,到時候,別承受不住!”

太後臉色發白,面對這赤-裸-裸-的威脅和恐吓,面對面前這個喪心病狂的孫子,她對自己的前景一點也不看好。她額頭的細汗越發密了,連聲音竟都有些顫抖起來:“你,你敢這樣對我,就不怕禦史臺嗎?”

誰都聽出這話之間的色厲內茬了,若是她不怕,她怎麽會問出這樣沒水準的話?禦史臺?連整個皇宮都在他的控制之中,整個京城也在他的掌握之中,禦史臺誰敢提出異議?

司城豐元笑了起來,他好似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道:“皇祖母,以你的身份地位,以你的經歷眼光,你說出這樣的話來,實在叫人意外。其實孫兒還可以告訴你,當初,我聽說你要懲治我的母妃,我從東面的玉錦堂裏一路奔來,我就是想救我的母妃,可是我看到了什麽?一具屍身,我只看到一具屍身。那是我的母妃。你殺我母妃,竟然還說她罪有應得,說她殉葬。為什麽皇爺爺死時,你不殉葬?當時我就想,這筆賬,我記下了,我記在心裏,總有一天,我會替母妃向你讨回來。”

太後道:“你終于說出心裏話了,不管我怎麽做,你也是不會放過我的!”

司城豐元冷冷道:“你若識時務,我也許會放過你,但是,你卻如此不識時務,你覺得我有理由放過你嗎?”

太後知道自己已經無幸,倒也不怕了,冷笑:“你以為你可以一手遮天?哪怕你搜出了傳國玉玺和遺诏,但你名不正言不順,也休想從此太平。再者,司城尚賢在錦州虎視眈眈,司城建元在青州磨刀霍霍,你要接手的,不過也是個亂攤子而已。”

司城豐元心中惱火,太後說的正是目前的現狀,她還少說了,司城玄曦現在雖然帶兵鎮守西防,但是,西啓的入侵會帶來什麽連鎖反應,誰也不知道。東夏真正的內憂外患。這也更讓他下定決心,要早一點結束目前這樣的局面,只有拿到玉玺,登基為皇,哪怕沒有遺诏,在真的遺诏沒出之前,他也能憑借雷霆手段,把一切壓制下來。

可是這個老太婆不肯拿出來。

司城豐元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喝道:“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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