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合,四百米。 (29)
什麽,到時候只要她和皇甫闫都表現地小心謹慎一些,別被人抓住錯處就可以了。
她也相信皇甫闫,所以也确實沒有什麽好擔心的。
這段時間,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直到陸遠生日宴的到來。
在D市最豪華的場所,陸遠舉辦了他的生日宴,邀請的人都是D市的權貴。
納蘭凝是和皇甫闫,還有楚玦一起過來的,遞交了邀請帖之後,就被服務生帶入了內場。
納蘭凝看着皇甫闫,眼神淡然心中卻滿是驚豔。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皇甫闫這麽一身西服的樣子,別說,還真是帥氣逼人。
“你去找個角落待着吧,我和我姐四處逛逛。”
納蘭凝看着皇甫闫,一本正經地說道。
今日的納蘭凝依舊是一身水清色的旗袍,淡雅的妝容,大方得體,優雅美麗。
皇甫闫才看了她一眼,就已經有些移不開雙眼了。
但是納蘭凝總是有辦法一秒破壞這種美感。
皇甫闫沒有說話,轉身走開了。
楚玦在一旁看着他們,硬生生把笑意憋了回去,“你這嘴哦。”
納蘭凝看了一眼四周,再看向楚玦,“我們現在應該做什麽?”
納蘭凝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宴會,一下子有些不知道幹什麽才好。
“該吃吃,該喝喝,順其自然。”
楚玦說着,拿起一旁的一杯酒,看向納蘭凝,微笑着抿了一口。
納蘭凝明白了她的意思,既然是陸遠要考驗她,自然是靜等陸遠出手,總不能送上門去。
納蘭凝想着,剛準備拿起一旁的酒喝,就聽到一個聲音在叫她。
“秦甄?”
納蘭凝回過頭,看了過去。
不認識!
納蘭凝淺笑着看着眼前的男人。
三十來歲的樣子,也是一身筆挺的西服,看着納蘭凝,眼中好似滿是驚喜。
“許久不見,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
既然不認識,納蘭凝就只能故作高冷了,看着面前的男子,不接話。
“朋友一場,我能請你喝一杯嗎?”
男子說着,随手拿了一杯酒,遞到了納蘭凝的面前。
納蘭凝想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男子見納蘭凝接過了酒杯,便對着納蘭凝舉了舉自己的酒杯,然後喝了一口,納蘭凝便也拿着自己的酒杯,微微抿了一口。
“聽說,你跟陸遠在一起,這是真的嗎?”男子看着納蘭凝,一本正經地問道。
納蘭凝微微垂眸,淺笑了一下,“這些事情,你不該去問他嗎?”
納蘭凝說着,眼角眉梢染着笑意,好似一提到陸遠,就很開心的樣子。
男子一副了然于胸的樣子,看着納蘭凝,“那我真是要恭喜你們了。”
納蘭凝依舊垂着眸,沒有多言。
多說多錯,這個時候,不說最好。
男子見狀,也沒有再繼續多聊什麽,而是打了個招呼之後,就走開了。
一直到他走遠了,納蘭凝才認真地看了過去。
“他是誰?”
納蘭凝看着楚玦,小聲問道。
“我也不知道,沒見過,不過你剛剛那個反應,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楚玦正說着,餘光看到林淮走了進來,心裏頓時就知道該去問誰了,“你等我一下,我去幫你問一下。”
楚玦跟納蘭凝說完,就向着林淮走了過去。
林淮見楚玦走過來,眼中滿是欣喜,走到她身邊,“來了很久了麽?”
“才到,四處轉了一下,幾乎都不認識。”楚玦看着林淮,笑着說道。
“你常年居住在國外,不認識也正常,”林淮說着,很自然地牽起了楚玦的手,“我給你介紹一下好了。”
“嗯,這個人是誰?”
“這個是D市樊太集團的總裁,樊昇。”
“嗯,那這個呢?”
“這個是奧利集團的總裁,鄧莉。”
“……”
四下問了幾個之後,楚玦才不經意間指向剛剛那個男子,“那他呢,他是誰?”
“他啊,他叫郁和晟,是大哥年少時候的朋友了,據說他之前好像追過秦甄好一段時間,卻一直被拒絕,我個人覺得他性格有些扭曲,你還是離他遠一點的好。”
林淮看着楚玦一本正經地說道。
“怪不得……”
楚玦喃喃自語。
“怪不得什麽?”
“怪不得他看着秦甄的時候,樣子那麽古怪。”楚玦看着林淮說道。
“其實他心裏有些扭曲也正常,你想啊,他跟大哥原本是朋友,結果現在卻給大哥打工,什麽,身價跟大哥自然沒法比,這也就算了,自己喜歡了許久的女人,寧願這麽沒名沒分地跟着大哥,也不要他,換了是個男的,心裏估計都得扭曲。”
林淮一本正經地說着,楚玦聽着他說的,跟着笑着,“那看來我得去提醒一下秦甄,這樣的人,還是離遠點的好。”
林淮笑着點了點頭,“去吧。”
楚玦應着,走回到了納蘭凝身邊。
楚玦像說玩笑一般,将這個人跟秦甄之間的故事說給了納蘭凝聽,她們兩個的樣子,落在不遠處的林淮的眼中,就像尋常的兩姐妹說笑一般,特別地溫暖人心。
說完了許久,楚玦才回到林淮的身邊。
跟着林淮四處轉了一下,楚玦才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大哥呢,他的生日宴,他該不會要遲到吧。”
林淮也跟着環顧了一眼四周,“我也不知道,自從那次之後,他就不怎麽信任我了,今天的事情,他也沒跟我說。”
楚玦聽着林淮的話,臉色難看了一些,看着林淮,“對不起啊,都怪我,你跟大哥這麽多年的兄弟情義,不該為了我,鬧成這樣,我不知道我要怎麽做大哥才願意相信我,但是,只要他願意相信我,我什麽都願意去做。”
楚玦看着林淮,認真地說道。
“傻丫頭,跟你沒關系,”林淮說着,伸手将楚玦攬入懷中,“與其說他是不想寫你,倒不如說他是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的能力……”
林淮有些黯然地說道。
“怎麽會,你跟大哥這麽多年的感情,你是他最好的兄弟,你怎麽可以這麽自我懷疑。”
楚玦看着林淮,認真說道。
林淮聽着楚玦努力安慰自己的話語,笑着摟着她,“我不在乎這些,我只要有你,有你,我就知足了。”
楚玦心口一窒,但是也只是勉強笑了一下,靠在他身上,沒有說話。
納蘭凝站在不遠處,看着楚玦和林淮的樣子,微微蹙眉,逼着自己不去看,轉身準備走開的時候,卻聽到突然傳來一陣小小的轟動。
原以為是陸遠到了,納蘭凝努力裝出一副驚喜的樣子,剛準備轉過身去,迎上去。
轉過身的一瞬間,整個人卻猛地愣住。
進來的不是別人,是納蘭承,納蘭承的身側跟着的,依舊是野狼。
納蘭凝眼中的情緒立刻濃了起來,看來那天她勸納蘭承不要參與其中的那些話,都白說了。
看着眼前這架勢,野狼跟着他的樣子,倒好像是他已經接了納蘭滄的衣缽了一樣。
納蘭凝站在一側,看着他在人群簇擁下進來,那勢頭,應該絲毫不亞于今晚的主角,陸遠了。
納蘭承面無表情地走進來,四處掃了一眼,掃過納蘭凝身上的時候,也沒有刻意地停頓,倒是在觸及到皇甫闫的時候,嘴角微勾,但是也沒有太明顯的動作。
為了納蘭凝,他可以視而不見。
納蘭承沒有理會周圍奉承的人群,直接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
四下的目光頓時全部聚集在了納蘭承身上,納蘭凝所站的地方倒是一下子給空了出來了。
納蘭凝站在遠處看着納蘭承,雙拳攥緊,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要把自己帶入到這個漩渦裏來。
但是正如他說服不了自己放棄這個任務一樣,她也說服不了他離開這個漩渦,所以她只能忍。
納蘭承這樣進來,皇甫闫自然也看到他了,目光變得幽深而難以捉摸,雙眸沉沉地看向納蘭承,再看向一直盯着納蘭承看着的納蘭凝,皇甫闫突然發現,今天他所要面對的考驗可能不止是陸遠一個人。
看到納蘭承來,林淮自然先上去打招呼了,楚玦便也自然地回到了納蘭凝的身邊。
“他,是你大哥吧,以前的。”楚玦看着納蘭凝,小聲問道。
“嗯。”納蘭凝輕不可聞地應着。
“那你覺得,他能認出你來嗎?”
“能。”毫不猶豫,納蘭凝直接回道。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納蘭凝說出那個‘能’的時候,楚玦的雙眉就蹙了起來,表情也變得嚴峻起來,若是在這個時候,她們的身份被拆穿,那麽所有的一切都白廢了,而且她們還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不怎麽辦,他不會出賣我。”
納蘭凝看着楚玦,很認真地說道。
“那是以前,現在你可不是他妹妹了。”
“是,他不會。”
納蘭凝依舊很堅決地說道。
楚玦看着她這個樣子,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以納蘭凝一向的性子來看,如果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她是不會這麽肯定地說的。
既然她說納蘭承不會說,她自然也就不再多說什麽了。
納蘭凝站在那裏,感覺到野狼的目光掃來,很自然地收回了視線。
納蘭承到了沒多久,陸遠就來了。
看到陸遠來,人群這才重新将焦點放到今日的主人公身上。
看到陸遠進來,納蘭承便也站了起來。
兩個人寒暄過後,就在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他們身上的時候,陸遠突然緩步向着納蘭凝走了過去。
感覺到他的意圖,納蘭凝微微勾唇,看着他笑得美豔不可方物。
陸遠走到納蘭凝身邊之後,輕輕牽起納蘭凝的手。
“今天,借着我生日的機會,我想跟大家介紹一下,這個我生命中至關重要的人,秦甄。”
陸遠牽着納蘭凝的手,又說着這樣的話,四下的目光頓時全部聚攏了過來,都在等着他的下文。
“這些年,我一直單身,其實就是為了她。”
陸遠說着,突然深情萬分地看着納蘭凝。
他的話更是引起了全場的沸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納蘭凝。
納蘭凝盯着陸遠看着,臉上全是驚喜和幸福,心中卻是一片冷意。
看來她還是小看了陸遠了,即使是真的秦甄,即使不惜将她抛到風口浪尖,他也要确認秦甄對他的情意的真假,或者說是,眼前的秦甄,到底是不是真的。
四下的議論聲四起,不乏有些人吐槽納蘭凝的,其實也就是吐槽秦甄。
有些知道他們之間內幕的,更是小聲說着,“陸遠也是給全她面子了,其實這些年,不就是她一直對着陸遠死纏爛打嘛,現在陸遠估計怕是被纏得煩了,便索性答應了,男人嘛,多一個不嫌多。”
212 為她殺人
那人所說的話,立刻引起了周圍一片的議論聲,大概都是說着秦甄死纏爛打的經過。
納蘭凝聽着這些人的議論,看向陸遠,卻見陸遠正一臉深情地看着自己,卻絲毫不去理會旁邊人對秦甄的诋毀。
納蘭凝心中冷笑,但是面上卻一副激動地幾乎快要站不穩的樣子,看着陸遠,“陸大哥,你……”
“秦甄,雖然有些突然,但是,我覺得這是最好的機會,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秦甄在我陸遠心中,是有分量的。”
陸遠說的很是感人,一旁的納蘭承和皇甫闫卻皆是攥緊了拳頭。
看着陸遠牽着納蘭凝手的樣子,兩個人的目光如出一轍的充滿着怨毒。
納蘭凝剛想看向陸遠,說些什麽,卻突然感覺到頭部猛地一陣暈眩。
納蘭凝輕輕晃了晃腦袋,這股暈眩的感覺越加強烈起來,納蘭凝立刻意識到了,這裏面絕對有問題,從她剛剛進來到現在,除了楚玦,她就只接觸過那個郁和晟,如果不是陸遠有意為之,那就是那個郁和晟給自己的那杯酒有問題。
納蘭凝努力撐起精神,看向陸遠,“陸大哥,謝謝你,你對我這麽好,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陸遠看着納蘭凝,自然也看出了些許異常來,“秦甄,你怎麽了,有什麽不舒服嗎?”
陸遠說着,手就搭上了納蘭凝的額頭。
納蘭凝沒有閃躲,只是看着陸遠微微一笑,“我沒事,大概是最近沒有休息好。”
“秦甄小姐這是被陸先生感動地都站不穩了啊。”
人群中,一個聲音傳來,正是郁和晟。
納蘭凝不知道郁和晟到底在自己的酒盅下了什麽藥,但是她知道,此刻一定要想辦法離開這裏。
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随時有可能會弄花妝容,納蘭凝費力地擡頭看向陸遠。
“陸大哥……”
納蘭凝剛想跟陸遠說自己不舒服,想要先回去,就被嘈雜的聲音給打斷了。
“陸先生都表白了,怎麽樣都該親一個吧。”
“就是,親一個,親一個。”
“親一個……”
四下起哄的聲音頓時四起,陸遠低頭,看向納蘭凝,嘴角帶着勾人的笑容,“甄兒,可以嗎?”
陸遠看着納蘭凝,格外深情地問道。
納蘭凝盯着陸遠看着,眼中有些虛浮,但是他看得出來,陸遠是故意的。
明知道自己不舒服,卻不說讓自己回去休息,反而跟着起哄的聲音走。
心底微微一冷,是啊,他這樣的人,怎麽可能任由別人牽着鼻子走,除非那個起哄的人一開始就是他安排好的,或許,那杯酒,就是他安排的。
納蘭凝想着,頭重腳輕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起來,迷糊中看着陸遠,除了跟着微笑以外,大腦打結,做不出多餘的表情來。
“秦小姐這是答應了。”
看着納蘭凝此刻的笑容,旁邊又有人開始小聲地說着。
“陸少爺,秦小姐這是害羞呢,你就不要非逼着人回答了。”
起哄的聲音此起彼伏,納蘭凝感覺到陸遠微熱的大掌攬上自己的腰肢,然後将身子微微湊上前。
腦中一片空白,納蘭凝甚至都忘了自己該怎麽思考了。
而一旁的皇甫闫,眼中的怒火幾乎要把這個地方徹底地吞噬幹淨。
“忍着。”
當時那句玩笑的話語,現在卻成了真的,雙拳攥得青筋凸起,可是除了忍着,他卻什麽都做不了。
感覺到納蘭承的目光帶着一絲玩味掃來,皇甫闫內心的怒火更是瞬間被點燃,帶着怒氣,一杯接着一杯地往嘴裏灌着酒,偏偏面上還不能表現出來絲毫的不悅,還得跟其他人一般,帶着一絲看好戲的樣子看着陸遠和納蘭凝。
就在陸遠真的準備親上納蘭凝的一瞬間,倒是納蘭承坐不住了。
“等等。”
納蘭承清冷的聲音在室內響起,陸遠停下動作看向納蘭承,倒是沒有想到,這個時候,納蘭承會來湊熱鬧。
納蘭承一向清冷慣了,這樣的事情,原本應該多看一眼都會覺得費勁的吧。
“少爺。”野狼見納蘭承站起身,向着陸遠的方向走去,小聲提醒道。
雖說現在自己是跟着納蘭承了,但是出來之前,納蘭滄也囑咐過,讓他萬事小心,而眼前這樁事情,納蘭承就不該去管的。
野狼小聲的提醒,納蘭承卻就當做沒聽見,沉步走到陸遠和納蘭凝身邊,四周頓時沸騰了。
納蘭承這是要做什麽?該不會是和陸遠搶女朋友吧?這秦甄什麽時候就交了這樣的好運了?
人群中所有人都開始有着不同的猜想,更是夾雜着許多名媛對于秦甄的嫉妒。
“納蘭承,怎麽了?”陸遠看着納蘭承走到面前,看向他問道。
他倒是想看看,納蘭承他到底想做些什麽。
“想跟你借個人。”納蘭承說着,伸手,一把握住了納蘭凝的手。
納蘭凝手心滾燙的溫度傳來,納蘭承的眼神頓時暗了幾分。
剛剛就隐隐覺得納蘭凝有些不對勁,如今看來,還真的是。
“納蘭承,你這樣可就沒意思了。”陸遠看着納蘭承,只當他是因為自己找秦甄,分了他納蘭家的渠道而故意破壞,“你爺爺都沒有意見的事情,你此刻來破壞,這樣出爾反爾,你覺得以後還能讓衆人信服嗎?”
納蘭承聽着陸遠的話,輕笑出聲,周圍人群的聲音,他根本就絲毫都不在意。
“陸兄怕是誤會了,你跟我爺爺談成的事情,我一點都不關心,我要的是她,這個人。”
納蘭承聲音不響,卻格外地認真,讓人知道,他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
陸遠聽着納蘭承的話,不由得笑出了聲,“承少爺,您就別跟我開玩笑了,只要您開口,什麽樣的女人沒有,何必來跟我搶女朋友。”
陸遠壓根就不相信納蘭承會喜歡上秦甄,這根本就是個笑話。
從納蘭承出現在衆人的視線至今,從未有過任何女朋友,更是從不近女色,以他這樣的性子,若說他此刻突然就喜歡上了秦甄,陸遠打死都不信。
此刻納蘭承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在陸遠眼中無非就是為了兩點,一是想破壞自己和秦甄之間的關系,二是想要奪回些納蘭滄之前失去的面子,讓自己也在衆人面前顏面掃地一次。
“可是,我卻偏偏喜歡上了她,”納蘭承笑着看向陸遠,“陸少爺,感情這種事情,情難自控,你該懂的。”
納蘭承看着陸遠,依舊面無表情地說道。
“納蘭承,你別太過分了,你這是要公然跟我們大哥搶女人麽?”林淮在一旁,看着納蘭承突然的這番舉動,帶着怒意說道。
見林淮突然上前,陸遠伸手,示意林淮先不要說話。
林淮一身怒氣,但是陸遠既然讓他別開口,他也沒有辦法,只能咬牙忍着,不再多說什麽。
“好,對我陸遠來說,兄弟比女人重要得多,既然承少爺對秦甄感情這麽深,那我割愛便是。”
陸遠看着此刻意識已經渙散的納蘭凝,心中是算準了此刻她肯定聽不清自己在說什麽了,反正他本來就對秦甄沒有任何的真心,此刻就算她被納蘭承帶走了,于他也沒有絲毫的所謂,倒是以後,他還可以說,即使她已經不是完璧,但是他不介意,這一番話下來,只怕秦甄對他更該是死心塌地,順帶着,還能把她安排在納蘭承身旁,做個內應。
陸遠這麽想着,自然不會真的去攔納蘭承。
“這樣的話,就多謝陸少爺了。”
納蘭承說着,彎腰一打橫,将納蘭凝抱了起來,嘴角勾着笑意,緩步向着外面走去。
陸遠看着納蘭承那好似亟不可待的樣子,笑得更是開心了,他一直費心打聽納蘭承的喜好和弱點,可是所有的結果都是納蘭承油鹽不進,對什麽也都無所謂,原本還覺得是個棘手的人物,這樣一來,倒是好了,直接把麻煩解除了。
。
“少爺,少爺!”
野狼見納蘭承抱着‘秦甄’快步走了出去,便也急急地跟了上來。
“少爺,您為什麽要這麽做?”
野狼有些氣憤地看着納蘭承問道。
“我做什麽需要跟你解釋嗎?讓開!”
納蘭承看着野狼,毫不客氣地說道。
“老爺對您寄予厚望,您怎麽可以因為一個女人!”
納蘭承也算是他從小看着長大的,他是個什麽樣的性子,野狼也清楚,小小年紀,便沉穩異常的他,又怎麽會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來。
“陸遠既然不給爺爺面子,我自然也可以讓他在衆人面前丢了臉面。”納蘭承知道野狼會懷疑,所以平靜無波地解釋道。
“如果真的只是這樣的話,那就讓我把秦小姐送回到秦家去吧。”
野狼說話間,就伸手,想要從納蘭承手中接過納蘭凝。
“肖凱琰,你當我是什麽?”
納蘭承看着野狼的動作,目光冰冷,輕喝出聲。
野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我知道,在你心中,只有爺爺才能命令得了你,我又怎麽配對你發號施令。”
“少爺,野狼絕對不敢有這樣的心思。”野狼急忙低頭說道。
納蘭承沒有再理會他,向着停着的車走去,野狼看着他急匆匆的樣子,也跟着快步走了過去。
在野狼的印象中,納蘭承只因為一個人這麽失控過,那個人就是納蘭凝。
野狼想着,再回憶起這一切,突然心中有一絲不好的預感,快步跟了上去。
“少爺是回別墅嗎?”
野狼說着,幫着納蘭承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嗯。”
納蘭承輕聲應着,看着自己懷中,渾身已經被汗液浸透的納蘭凝,眼中滿是心疼,這個陸遠也太過于陰毒了,居然當衆給她下這樣的藥!
野狼見納蘭承應着坐進了車裏,便也急忙繞到了駕駛室,開着車,快速地向着別墅開去。
一邊開,野狼一邊不時地從後視鏡看着後排的狀況,看着納蘭承小心翼翼地幫懷中的人擦着汗,他就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什麽想幫納蘭滄争回面子,不過就是托詞而已。
納蘭凝迷迷糊糊,身上的燥熱讓她難受地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燥熱難耐,納蘭凝開始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納蘭凝的動作讓納蘭承瞳眸緊鎖,一把按住了納蘭凝的雙手,制住了她的動作。
雙手被按住,納蘭凝更加難受起來,痛苦的呼聲在口腔溢出,納蘭承一把抱住了她。
感覺到微涼的身子貼着自己,納蘭凝下意識地開始去撕扯納蘭承的衣服。
納蘭承眼中夾雜的情緒複雜而洶湧,身體在納蘭凝的動作下也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一把扯下領帶,納蘭承把納蘭凝的雙手綁住,徹底止住了她的亂動。
這個時候,他必須心狠。
“開快點。”
看着納蘭凝此刻難受的樣子,納蘭承看向野狼,冷聲說道。
“是。”野狼應着,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立刻就蹿着飛跑了出去。
別墅門口,伴随着一聲刺耳的剎車聲,野狼才将車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納蘭承抱着納蘭凝快步向屋裏走去,身後,野狼看着納蘭承的樣子,快步上前,一把扯住納蘭凝身上的旗袍,用力一撕。
納蘭凝肩膀上被燙傷的傷口立刻就顯露了出來。
納蘭承擡腿,直接一腳把野狼踹開。
“肖凱琰,誰給你的膽子!”
“少爺,你這輩子,只有為了這個女人才會跟老爺對着幹,她就是納蘭凝。”
野狼說着,捂着胸口站了起來,站起來的瞬間已經掏出了槍,對準了納蘭承懷中的納蘭凝。
“少爺,我不知道她假扮成秦甄是想做什麽,但是她留不得,她現在已經不是納蘭家的人了,她是顧若楠,她是顧家的人。”
“肖凱琰!”
納蘭承的話語中滿是憤怒,“要是你敢動手,我不會讓你活過今晚。”
“少爺,我這輩子,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們納蘭家,就算最後,死在你的手上,我也心甘情願。”
納蘭承雙眼緊盯着肖凱琰,看着他一步步走進,也許是怕誤傷自己,他沒有貿然開槍。
就在他走到一定距離的時候,納蘭承抱着納蘭凝突然飛起一腳,踢掉了野狼手中的槍。
将納蘭凝放在一旁地上,納蘭承迅速掏出了槍,對準了正準備去撿槍的肖凱琰。
肖凱琰一陣苦笑,動作頓住,站起身,回頭看着納蘭承。
“少爺,我所做的一切,問心無愧,老爺對我有知遇之恩,我願意為了你們納蘭家而死,您要我死,我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肖凱琰說着,往前走了一步,走到納蘭承的面前,“但是少爺,她真的留不得,只要她死了,我死而無憾。”
野狼說着,雙手扣住納蘭承握着槍的手,将手擰了個位置,用力扣住納蘭承的手,按下扳機。
納蘭承猝不及防,用足了力氣偏轉方向,子彈打出去,打在了納蘭凝身側的牆上。
和野狼争搶的過程中,納蘭承看向野狼,一槍,直接打在了野狼的胸口位置。
野狼握着納蘭承的手一松,向後退了一步,就摔倒在了地上。
“少爺,”生死彌留之際,野狼撐着身子,看着納蘭承,用足了力氣,說道,“您不能這樣對老爺,他對您的好,您永遠都想不到,您不能為了一個女人,害,害了他……”
納蘭承握着槍的手攥得極緊,看着野狼捂着胸口,痛苦地說着這些話,一把扔掉了手中的槍,快步走到野狼身邊。
“肖叔,你忍一下,我叫救護車。”
納蘭承看着肖凱琰,到底還是不忍心看着他就這麽死去。
肖凱琰擡頭,沾着血污的手一把抓住了納蘭承的衣領,“少爺,把你的槍給我,快給我。”
肖凱琰撐着最後的力氣,沖着納蘭承大聲喊着。
一旁聽到聲音沖進來的歐陽穹,看了眼前的場景,立刻就明白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戴上手套,将那把槍上的指紋擦拭幹淨,這才塞回到了野狼的手中。
野狼攥緊了手中的槍,看着納蘭承,“少爺,千萬不要,害了,老爺。”
說完,徹底斷了氣,手中卻依舊緊攥着那把手槍。
“少爺,您不能再留在這裏了,必須馬上走。”歐陽穹看着納蘭承,說道。
納蘭承看了一眼野狼,走過去,一把抱起了納蘭凝,快步走了出去。
。
酒店中,納蘭承抱着納蘭凝向着浴室走去。
浴缸中,早就放了滿滿的一浴缸的冷水了。
納蘭凝一直在強撐着,但是血肉之軀,此刻的納蘭凝渾身灼燙地吓人,身上到處都是被她自己抓破的痕跡,很是駭人。
走到浴缸邊,納蘭承剛準備把納蘭凝放入水中,一個東西就從納蘭凝的衣服中掉了出來,納蘭承掃了一眼,是一個定位追蹤器。
納蘭承沒有去管,直接把納蘭凝放到了冷水中。
突然冰冷的感覺讓納蘭凝下意識地掙紮起來,看清了眼前的人,可是身體卻依舊難受地好似要将她生生撕開一般。
“大哥,大哥……”
納蘭凝此刻就像個溺水的人一般,看着納蘭承,不停地掙紮着,喊着。
“小凝,你忍一下。”
納蘭承看着納蘭凝的樣子,狠下心,将納蘭凝整個按入到了水中。
不管納蘭凝怎麽掙紮,納蘭承都沒有松手。
一次又一次,冰冷的水中,納蘭凝終于漸漸放棄了抵抗。
看着納蘭凝沒有動靜了,納蘭承擔心地看向她,“小凝,小凝……”
輕拍納蘭凝的臉頰,納蘭承看着納蘭凝,有些擔憂地喊着。
沒有反應,納蘭承心一驚,一把扯過一旁的浴巾,一把将納蘭凝裹了起來,向着床邊走去。
将她放到床上,納蘭承拿浴巾隔着浴袍幫她擦幹了身上的水,但是旗袍早就已經濕透,此刻緊貼着納蘭凝的身子,納蘭凝渾身依舊滾燙,此刻倒是分不出是因為藥物的作用,還是因為受涼發熱了。
納蘭承犯難,只能再次想辦法把納蘭凝叫醒。
好一會,納蘭凝才醒了過來,看着納蘭承,剛剛發生的一切,她都聽着,可是看過去卻總覺得雲裏霧裏,看不真切。
那藥物的作用,冷水泡過之後,只是短暫地緩解了一下,這一會,納蘭凝又覺得一股熱度從心口冒了出來。
“大哥,你快走,快走。”
納蘭凝看着納蘭承,攥緊了被子,大聲喊道。
“小凝。”
“走,大哥,求你,快走。”
納蘭凝此刻當然知道郁和晟給自己喝的到底是什麽了,因愛生恨,想讓自己當衆出醜,也不是沒有可能。
213 解藥(重要章節)
納蘭承看着納蘭凝這個樣子,知道自己不該再在這裏逗留,但是卻也不放心就這麽把她一個人扔在裏面。
看着納蘭凝痛苦萬分,卻又苦苦支撐的樣子,納蘭承站起身,向外走去。
她知道納蘭凝不想讓自己看到她失控時候的場景,他也不想以後納蘭凝看到自己的時候,會因為今天的這一切介懷,所以即便再舍不得,他還是準備起身走開,找個女的過來照看着她。
納蘭承才起身,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納蘭承眉頭輕蹙,這個時候,會有誰來敲門?
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發絲淩亂,衣衫不整的納蘭凝,納蘭承幫納蘭凝蓋了一下被子,這才走到房間門口,看到門外是皇甫闫,納蘭承才把房門拉開了一條縫。
“你來幹嘛。”納蘭承看着皇甫闫,冷冷問道。
“顧若楠呢,你把他帶哪去了。”皇甫闫看着納蘭承,寒着臉問道。
“我這裏沒有顧若楠。”納蘭承說着,就要去關房門。
皇甫闫一把扣住房門,用力推開。
納蘭承也沒有真要攔着他,畢竟納蘭凝現在這個樣子,也許最希望在她身邊的就是皇甫闫了,可是只要一想到他們之間可能會發生的事情,納蘭承一顆心就瞬間被痛苦包裹。
房門被皇甫闫強行推開,走到房內,皇甫闫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納蘭凝。
“納蘭承。”
只看到納蘭凝淩亂的發絲和露在外面裸露的肩膀,皇甫闫就覺得血氣直往上湧,一拳打在納蘭承的臉上。
納蘭承意外地沒有還手,站直身子,擦了擦嘴角的血,上前,一把揪起了皇甫闫的衣襟,“皇甫闫,你要是敢對不起她,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皇甫闫一把推開納蘭承,快步走到床邊,一把抱起納蘭凝,才發現納蘭凝身上的衣服除了濕了以外,依舊完好無缺地穿在身上,就肩膀處那一處壞了。
皇甫闫知道自己錯怪納蘭承了,抱起納蘭凝,看向納蘭承,一本正經,“你,要不要打還?”
納蘭承看着納蘭凝環着皇甫闫脖子的樣子,心中的痛楚根本就驅散不開,不敢再回頭看,納蘭承快步走出了房間。
房門被關上,皇甫闫才看向懷中的納蘭凝。
“水,冷水。”
納蘭凝揪着皇甫闫的衣襟,努力說道。
納蘭凝身上滾燙無比,整個身子都軟綿綿的,靠在自己懷中,樣子格外地酥媚動人。
皇甫闫喉結翻滾,看向納蘭凝,努力忍住心底翻湧地想要立刻要了她的情緒,抱着她,向着浴室走去。
可是才走沒幾步,納蘭凝卻突然摟着皇甫闫的脖子,下意識地親了上來,在皇甫闫的脖子上胡亂親着。
“顧若楠……”皇甫闫的聲音帶着一絲低吼,納蘭凝這樣的動作之下,他根本就保持不了冷靜。
“皇甫闫~”納蘭凝出口的聲音,帶着迷人的尾音。
她知道是自己,皇甫闫心口翻滾地更加厲害了。
“皇甫闫,我,好難受,幫我。”
納蘭凝呓語一般的聲音出口,皇甫闫直接轉身,将她放到床上,然後覆身壓下。
“顧若楠,可以嗎?”
皇甫闫雙眼猩紅,看着納蘭凝此刻的樣子,根本就壓制不住自己心中滔天的欲望。
納蘭凝沒有回答他,而是急急地伸手去拉扯他的衣服。
“顧若楠……”
在納蘭凝的動作下,皇甫闫最後一點理智徹底喪失,一把扯開納蘭凝身上的旗袍。
纏綿缱绻,皇甫闫感覺自己好似徹底溺斃在了這種溫柔裏,一遍又一遍地索取着,不知疲倦,不願意結束。
。
朝陽初露,納蘭凝醒來,輕輕動了一下,看到自己穿着一身完全陌生的睡衣睡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頓時猛地坐起身。
坐起來的一瞬間到,牽扯到什麽,整個身子痛得厲害。
該死!納蘭凝暗罵了一聲,看來自己還是着了道了。
納蘭凝說着,看着自己身側的人,也不細看,滿腔怒火,一腳就把人給踹了下去。
‘噗通’。
皇甫闫砸在地毯上,發出不小的聲響,也徹底醒了過來。
等看明白自己是被納蘭凝一腳踢下來之後,又好氣又好笑。
可是還沒等皇甫闫緩過神來,納蘭凝已經拳打腳踢地開始招呼自己了。
皇甫闫一把扣住納蘭凝,翻身将她壓在身下,“一大早起來,就想謀殺親夫啊?”
皇甫闫居高臨下地看着納蘭凝,擒着她的下巴,笑着問道。
“皇甫闫?”納蘭凝看清是皇甫闫以後,心裏的怒氣消散了大半,“怎麽是你?”
“不是我,你還想是誰?”皇甫闫聽着納蘭凝的話,低頭,緊盯着她的雙眼問道。
“誰讓你趁人之危的!”納蘭凝看着皇甫闫靠近,想起自己渾身酸痛,怒氣又冒上來了。
該死的皇甫闫,趁人之危,還不知道節制,真是氣死人了。
納蘭凝襲向皇甫闫重要部位的腿被皇甫闫控制住。
皇甫闫笑着看着一臉氣憤的納蘭凝,“顧若楠,為了你下半輩子的幸福,腳下留情啊。”
“下半輩子?”納蘭凝冷笑出聲,“我現在想踢得你下輩子都不能人道。”
納蘭凝看着皇甫闫,咬牙切齒地說道。
“顧若楠,昨天可是你先脫我衣服的,說起來,我才是被強迫的那個。”
皇甫闫看着納蘭凝,一臉無辜地說道。
“皇甫闫,你不要臉。”
納蘭凝氣得不行,但是此刻這個姿勢,她明顯處于劣勢,只能瞪着他。
皇甫闫上身沒有穿衣服,結實的肌肉覆蓋着整個上半身,每一塊都是訓練和實戰練就的,光是胸口這一塊,就有好幾處傷口,更是憑添了幾分男性的魅力。
納蘭凝看了一眼皇甫闫那肌理分明的胸膛,就下意識地收回了視線。
“看吧,反正我昨天也把你看光了,今天随你看。”皇甫闫看着納蘭凝的小動作,笑着說道。
“皇甫闫,我早晚把你毒啞。”納蘭凝看着皇甫闫,恨恨地說道。
“顧若楠,我可是跟你打過招呼的,如果你再落在我手裏,我肯定不客氣,現在,我只是踐行我所說的話而已,”皇甫闫說着,靠近納蘭凝,“不過你的滋味太好,我有點意猶未盡。”
皇甫闫說着,低頭就吻上了納蘭凝的唇。
納蘭凝瞪大了雙眼看着皇甫闫,明明前一秒她還在申讨他的‘罪行’,他怎麽就能一下子切換到如此暧昧的模式。
“把眼睛閉上。”
皇甫闫看着納蘭凝瞪大了雙眼的樣子,忍不住開口說道。
納蘭凝聽話地閉上了眼睛,然後下一秒又猛地睜開,她為什麽要這麽聽話。
“皇甫闫,你他媽放開我。”
納蘭凝說着用力去推他。
“就不放。”
皇甫闫說着,看着納蘭凝,“不配合,我就強吻了。”
“你……”
納蘭凝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威脅的話語,就被皇甫闫給堵住了話音。
舌尖趁着她說話的空隙,直接探入其中,與她的舌尖糾纏。
隔着薄薄的布料,納蘭凝能感覺到皇甫闫的體溫在攀升。
被他抱着,吻一直都沒有中斷,不知道何時就已經被他帶着重新回到了床上。
看着被親吻地臉泛潮紅,意亂情迷的納蘭凝,皇甫闫将頭埋在納蘭凝的脖頸處,“顧若楠,我要你。”
異樣的感覺襲來,納蘭凝下意識地抱緊了皇甫闫,雙雙沉溺其中。
。
納蘭凝裹着衣服下床,“我去洗澡。”
皇甫闫看着她的樣子,眼中全是笑意,心情格外地好。
房門口傳來敲門的聲音,皇甫闫拿起一旁的襯衫,随意地穿了一下,就去開門了,他自然知道,此刻,會來敲門的人是誰。
房門打開,納蘭承看着皇甫闫的樣子,眼中立刻滿是冰寒,“我找小凝。”
皇甫闫心情很好,自然不會去計較納蘭承眼中的那些冷意,“她在洗澡,你可以進來等。”
納蘭承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看向皇甫闫,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昨天情況特殊,我才會把她帶出來,但是我不敢保證陸遠不會起疑,還有,肖凱琰死了,我怕我爺爺也會起疑,”納蘭承說着,看向皇甫闫,眼神深邃,滿是認真,“皇甫闫,是個男人就拼死了保護好她。”
如果可以,他也想可以親自保護納蘭凝,可是他昨天跟陸遠搶女朋友的事情,只怕已經傳回到了納蘭滄的耳中,再加上肖凱琰的死,如果他不回去,以納蘭滄的性子,肯定會起疑。
連肖凱琰都能想到的事情,納蘭滄怎麽會想不到。
所以他必須回去,必須不惜一切,護住納蘭凝。
“肖凱琰死了?”皇甫闫聽着納蘭承的話,不由得看向了他。
昨天宴會上,他還看到肖凱琰好好的,聯想起昨天看到納蘭承的時候,納蘭承身上沾着血污的樣子,皇甫闫瞬間就反應了過來,一把扣住了納蘭承,“你殺了他,為什麽?”
野狼在納蘭家這麽多年了,是納蘭滄的左膀右臂,在整個納蘭家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如果不是必要,納蘭滄絕對不會去動他。
所以,肯定發生了什麽。
“他認出了小凝。”納蘭承看着皇甫闫,沒有過多的解釋。
但是光是這一句話,就讓皇甫闫松開了納蘭承。
他認出了納蘭凝,以他對納蘭滄的忠心程度,他肯定會把這一切都彙報給納蘭滄,而納蘭滄怎麽會讓納蘭凝撼動他多年的基業,所以,勢必會和陸遠一起,聯手害了納蘭凝。
浴室的水聲戛然而止,納蘭承和皇甫闫都立刻恢複了如常。
“我先走了。”
納蘭承一時之間還不能接受皇甫闫和納蘭凝之間真的已經發生關系的事實,無法面對,多待一秒都顯得特別煎熬。
“不見她一面?”皇甫闫看着納蘭承,問道。
“不了。”納蘭承沒有多言,快步走了出去。
納蘭承走後沒多久,納蘭凝就從浴室裏走了出來。
“剛剛有人來過?”
納蘭凝換上了幹淨的衣服,看着皇甫闫問道。
她的聽力一向都很好,即使隔着水聲,自然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了。
“嗯,納蘭承。”皇甫闫看着納蘭凝,說道。
“大哥,他人呢?”納蘭凝說着,拉開房門,向外看去,但是外面早就已經沒了納蘭承的身影。
“他來了,為什麽不等見我一面就走了。”納蘭凝回頭,看向皇甫闫,問道。
回頭的一瞬間,對上皇甫闫此刻的樣子,納蘭凝真的要暴走了。
“皇甫闫,你可以檢點一點嗎?”
此刻的皇甫闫襯衫随意地披着,一顆扣子都沒有扣,堅實的胸膛一覽無餘,雖然确實很性感誘人,可是這一幕被納蘭承看到,算是怎麽回事啊!
“好。”皇甫闫說着,聽話的開始扣扣子。
“大哥為什麽走了,是不是被你給弄走的?”
“我能把他弄走?估計是想到你是我的了,心情不好,接受不了現實,所以……”
皇甫闫話還沒說完,一陣淩厲的腿風從面前刮過,皇甫闫急忙往後避開,同時抓住了納蘭凝的腿,另一只在她腰上一攬,直接将她逼近自己。
“顧若楠,打人不打臉,你這上腳就踢臉,是不是太不把我當回事了?”皇甫闫說着,手微微用力,将她嚴絲合縫地貼向自己。
“皇甫闫,我怎麽早沒看出來,你臉皮這麽厚。”納蘭凝說着,一把捏上皇甫闫的臉頰,用力掐了一把。
皇甫闫眼眸一沉,直接把納蘭凝另一只腿也拉了起來,然後轉身,将她扣到牆上。
“是不是這樣,你才能不動手,不動腳,好好聽我說話?”
“你要說什麽?”納蘭凝看向皇甫闫,問道。
“你大哥擔心陸遠會因為昨天的事情起疑,所以以後他如果有什麽樣的舉動,你一定要提前告訴我,不能自己貿然行動,知道了嗎?”
“嗯。”納蘭凝應着,看向皇甫闫,“我該回去了,放開我。”
皇甫闫依言放下了納蘭凝,看着納蘭凝轉身要走開,有一把将她摟入了懷中。
“顧若楠,保護好你自己,如果陸遠真的起疑了,及時安全撤離,知道嗎?”
皇甫闫說着,認真地看向納蘭凝。
“嗯。”納蘭凝踮腳在皇甫闫額頭上親了一下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皇甫闫沒有跟出去,他不能讓任何人發現他和納蘭凝之間的關系。
納蘭凝回到秦家的時候,楚玦正站在門口,焦急地四處看着,看到她回來,疾步迎了上去。
“秦甄,你總算是回來了,昨天是怎麽回事啊?”
楚玦看着納蘭凝,一本正經地問道。
“姐,我有些累,先回房了。”
納蘭凝說着,向着房間走去。
楚玦便也快步跟着納蘭凝上了樓,一邊上樓,一邊依舊問道,“你跟陸少爺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嗎,怎麽會招惹到了那個納蘭承啊?”
“姐,昨天我被人下藥了,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現在頭很痛,你安靜一會,行嗎?”
納蘭凝佯裝生氣地說着,然後快步向着房間走去。
楚玦愣了一下之後,也快步跟了過去,一直跟着納蘭凝進了房間。
“顧若楠,你沒事吧?”楚玦看着納蘭凝,問道。
“沒事,”納蘭凝看向楚玦,“昨天郁和晟給我的那杯酒有問題,大哥估計是看出來了,所以才會把我帶走,不然意識模糊的情況下,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郁和晟,真是個小心眼的男人。”楚玦氣得牙癢癢。
“我懷疑,他也是受陸遠指使的。”納蘭凝擡眸,看着楚玦,認真說道。
214 我說我喜歡上了納蘭承
“陸遠?”楚玦看着納蘭凝,瞬間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陸遠就是想要看你在意識模糊情況下的樣子,來看你是否值得信任嗎?”
“嗯,不過這也是我的猜測而已。”納蘭凝看着楚玦說道。
“不過無論怎麽樣,這個陸遠确實心思深沉,以後只怕是要更加小心了。”
“嗯,”納蘭凝應着,看向楚玦,“和林淮保持些距離,如果我的身份暴露了,肯定會連累到你。”
納蘭凝不希望楚玦有事,所以才看着楚玦,認真地提醒道。
“嗯,放心。”
。
晚上,納蘭凝看着秦甄的手機,心情有些複雜。
陸遠的心思确實深沉,她現在一時也拿不準,該不該主動跟陸遠打個電話,澄清一下昨天的事情。
陸遠不是真心喜歡秦甄,這一點,經過昨天的事情之後,納蘭凝已經基本可以肯定,但是納蘭承當衆把人帶走,确實也做的有些過了。
納蘭凝思慮再三,還是決定打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許久,才被緩緩接通,陸遠的聲音好似帶着幾分醉意傳來。
“陸大哥……”
電話接通,納蘭凝就哽咽着出聲,語氣中滿是委屈和羞憤,簡直已經完全代入了秦甄該有的一切情緒。
如果深愛的人明知道自己被帶走,會被奪了清白,卻依舊放自己走了,那該是多麽難過悲痛的事情,怎麽樣也不可能無動于衷,多少肯定會問上一句,問個明白吧。
“秦甄,秦甄……”陸遠聽到納蘭凝的聲音,好似突然回神了一般,喊着。
“陸大哥,對不起,對不起……”納蘭凝這邊說着,已經開始泣不成聲了。
“秦甄,是我對不起,我昨天沒有意識到你是被下藥了,我看你那個樣子,我以為你跟納蘭承兩情相悅,我以為你背叛了我,所以我……”
“陸大哥,我沒有,我跟那個納蘭承一點關系都沒有。”
“我信你,甄甄,你還是我的甄甄,我們就當什麽都發生過好嗎?”
“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但是納蘭承的奪妻之恨,不報我咽不下這口氣,你能幫我盯着點他嗎?”
“好,陸大哥,我說過,只要你交代我做的事情,無論什麽事情,我都會去做。”
挂了電話之後,納蘭凝就把手機扔到了一旁。
納蘭凝沉眸回想着剛剛陸遠說的那些話,其實說到底無非就是要把自己擺到納蘭承的身邊去,如果秦甄的心還在他的身上,說不定他就會利用秦甄做些對納蘭承不利的事情,但是如果秦甄的心真的在納蘭承身上,那麽,他自然更加不會再用秦甄做任何的事情了。
說到底,陸遠是個疑心極重的人,納蘭承昨天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什麽意思對于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但是秦甄于他來說,是斷然不會再用的了。
納蘭凝一想到這一點,就有些煩躁,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也就是說,他們所做的一切努力與付出,都算是白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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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臺上,煙霧缭繞,納蘭凝坐在椅子上,一身随意的睡衣裝扮,纖細的手指中,夾着一根女式煙,一口一口,頗為娴熟地抽着。
這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麽,頭部總是會傳來疼痛感,越是想理清現在的狀況,頭痛的感覺就越加強烈起來。
為了壓制這種疼痛感,納蘭凝漸漸迷上了抽煙,只有煙霧缭繞,只有煙氣襲來,腦袋中那種劇烈的痛楚好似才會逐漸消退一些。
敲門的聲音傳來,納蘭凝将手中的煙摁滅在了煙灰缸中,“進來。”
楚玦推開房門走了進來,看着那滿屋子的煙氣,嗆得直咳嗽。
“顧若楠,你在搞什麽啊,抽這麽多煙幹嘛?”
楚玦快步走到陽臺,看着納蘭凝,問道。
此刻的納蘭凝一身白色的睡衣,身形顯得格外的瘦削,原本跟秦甄差不多的身材,此刻卻顯得整整瘦了一圈。
“我沒事。”納蘭凝擡眸看向楚玦,“坐吧。”
楚玦在納蘭凝對面坐了下來,看着她,眼中依舊是揮之不去的擔憂,“是不是因為這段時間陸遠都沒有再給你貨,所以你擔心了?”
“一方面吧,”納蘭凝表情依舊淡淡的,“他那麽謹小慎微的人,估計是不會再走我們這條路了。”
“你覺得他懷疑我們的身份?”楚玦看着納蘭凝問道。
納蘭凝微微挑眉,看向楚玦,“我還有一個辦法,但是會把我大哥卷進來,所以,我希望你到時候幫我作證,納蘭承,是因為我們的任務需要才把她卷進來,他本身并沒有參與其中,可以嗎?”
納蘭凝看着楚玦,等着她答應自己。
楚玦看着納蘭凝,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安,這幾天,納蘭凝的變化她都看在眼裏,就算是任務遇到瓶頸,納蘭凝也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
從她認識納蘭凝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納蘭凝是一個非常冷靜自持的人,一個生死關頭都能冷靜地處置一切的人,怎麽會因為任務的一時阻礙而顯出這樣的情緒來。
“我可以答應你,但是你得先告訴我,你到底怎麽了,你現在整個人的情緒都很不對勁。”
楚玦看着納蘭凝,認真地問道,眼前這個納蘭凝,根本就不是她熟悉的那個了。
“沒什麽,可能最近有點累了。”
納蘭凝說着,站起身,因為太瘦,左肩的衣服微微耷拉下來,露出性感的左肩,她卻絲毫不在意,更加沒有要去拉一下的意思。
楚玦看着納蘭凝,還想說什麽,但是納蘭凝顯然已經不想聽了。
“你先出去吧,我頭疼,睡一會。”
納蘭凝說着,徑自倒到了床上,就這麽胡亂地躺着睡着。
楚玦看着這個樣子的納蘭凝,心口就像憋了一口氣,不知道該不該好好跟她談談的時候,門口有傭人來傳話了。
“大小姐,您在嗎?林少爺找您。”
“馬上來。”
楚玦應着,看了一眼依舊半死不活的納蘭凝,“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對得起你那一身的戎裝,對得起你軍旗下立下的誓言嗎?”
楚玦說着,轉身走出了房間。
下了樓,林淮已經在客廳等着了,看到楚玦下來,便跟着站起了身。
“怎麽了,臉色這麽差?”林淮看着楚玦,擔心地問道。
“還不是因為我那個妹妹,這幾天都把自己折磨地生生瘦了一圈了,還學會了抽煙……”
楚玦說着,微微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下去。
“我可以去看看她嗎?”林淮看着楚玦問道。
“嗯,去吧,順便也幫我勸勸她。”楚玦說着,嘆了口氣,她是真的替納蘭凝這個樣子擔憂,所以此刻看在林淮的眼中倒是也格外地認真。
“嗯,你也別太擔心了,她估計也是一時走不出來。”
林淮只以為納蘭凝是因為當衆被納蘭承帶走,而陸遠居然放行了不開心,所以看着楚玦安慰道。
“嗯。”
楚玦應了一聲,帶着林淮向着納蘭凝的房間走去。
“甄甄,林淮過來看看你。”
楚玦站在房間門口,輕輕叩了一下房門,說道。
裏面沒有反應,可是光是站在門口,就能聞到濃重的煙味。
林淮微微蹙起了眉,“她這是抽了多少煙?”
“哎,我都數不清了。”
楚玦說着,見納蘭凝就是不開門,也擔心了,擰開房門,走了進去。
納蘭凝在床上蜷縮着睡着,手下意識地抱着頭部,樣子看上去很痛苦。
“甄甄,你怎麽了?”楚玦快步過去,扶起了納蘭凝,臉上寫滿了擔心。
納蘭凝好似突然被楚玦吵醒了一般,看着她,帶着些許怒意,“別煩我。”
“秦甄,這個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你一定要為了一個陸遠自暴自棄成這樣嗎?要是他真的愛你,就不會看着你被別的男人帶走,他不是讓你走了嗎,那你就真跟納蘭承好啊,讓他知道,這世上不缺他一個男人。”
楚玦看上去是沖着納蘭凝喊的,但是這些話卻全部都是說給林淮聽的,她就是要讓林淮去傳話,看看在路遠的心中,秦甄到底有多不值錢,是不是她堕落成這樣了,他都能不管不顧。
林淮聽着楚玦的話,心中也不好受,走上前,看着納蘭凝。
“秦甄,大哥他,他其實心裏還是有你的,他只是,只是……”
林淮想要安慰秦甄,可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該說什麽話來安慰她,陸遠做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中,他要是硬要說什麽刻意的安慰的話語,只怕連楚玦都會對自己有了壞印象。
“只是什麽?”納蘭凝慵懶地坐直了身子,看着林淮,笑着說道,“只是不在意我對不對,我跟誰上床,又怎麽會在他的眼裏。”
納蘭凝說着笑着,這樣的她帶着一種慵懶蝕骨的美豔,讓人有些移不開眼。
“我姐說的對,既然他讓我跟了納蘭承,我就好好跟着納蘭承。”
納蘭凝說着,笑着站了起來,走過去,拿起手機,撥通了納蘭承的電話。
納蘭承的手機號碼,她一直都記得。
電話接通,那頭,納蘭承清冷的聲音傳來,納蘭凝卻有點想哭。
“納蘭承,我是秦甄。”
納蘭凝抓着手機,先說明了自己的身份。
“秦甄,怎麽了,想我了?”
納蘭承知道,納蘭凝會說自己是秦甄,會用這種口氣跟自己說話,那身旁肯定是有人在,那他自然是要配合着演戲的。
“對,我想你了,你來接我啊。”
納蘭凝的聲音依舊慵懶,再加上抽多了煙,帶着一絲沙啞的意味,很是暧昧動人。
明知道納蘭凝是裝的,但是納蘭承的心口還是猛地一陣晃動,喉結滾動,雙拳猛地攥緊,不讓自己去多想什麽。
“好,我來接你,但是你得等我一會。”
“好,多久我都等你。”
納蘭凝巧笑倩兮,挂了電話之後,把手機随意地一扔,然後看向林淮,一步步走近,“林淮,麻煩你去問一下你大哥,我這麽做,他滿意了嗎?”
納蘭凝說着,眼中滿是眼淚,蓄滿了眼淚的雙眼看上去顯得格外得美麗動人,又讓人忍不住地心疼。
“秦甄,其實他……”
“走。”
沒有聽他解釋,納蘭凝直接打斷了林淮的話。
“秦甄,你別……”
“走,都走,滾。”
納蘭凝指着門口沖着他們兩個喊道。
楚玦嘆了口氣,看向林淮,“走吧,她在氣頭上,多說什麽都沒有用。”
林淮也沒辦法,只能跟着楚玦走了出去。
。
此時,京城,納蘭府。
“你還想去哪裏?”
納蘭滄拄着拐杖,咳嗽着,一步步追了出來,看着已經走到車邊的納蘭承,厲聲道。
“爺爺,對不起。”
“納蘭承,我看你是鬼迷心竅了,”納蘭滄說着,拐杖直接向着納蘭承的腿上掄去。
納蘭承沒有閃躲,納蘭滄打中膝蓋,用足了力氣的一拐杖,納蘭承跪跌在了地上。
納蘭滄沒有絲毫地心軟,拐杖依舊一下一下地打在納蘭承的身上。
“你肖叔,對你那麽好,要不是你肖叔,你早就被別人打死了,他為了我們納蘭家,鞠躬盡瘁,你卻打槍殺了他,你這樣的孫子,我留着幹嘛,我打死你。”
納蘭滄說着,結實的拐杖,依舊不停地打向納蘭承。
納蘭承跪在原地,背脊挺得筆直,任由納蘭滄打着。
開槍打死肖凱琰,是他犯下的錯,他願意承擔,所以就算現在納蘭滄把自己打死了,他也不會吭一聲。
“我對你寄予厚望,所以對你嚴加管教,沒想到教出一個感情用事的廢物來,”納蘭滄打累了,站在納蘭承面前,“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要去見顧若楠?”
“她叫納蘭凝,她是我妹妹。”
納蘭承看着納蘭滄,攥緊了雙拳,說道。
“你妹妹?”納蘭滄冷笑出聲,“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懷的什麽樣的心思?你要是真把她當成妹妹,你會對她生出這樣的心思來?早知道你會這樣,我當初就該直接殺了她。”
納蘭承擡眸,看向納蘭滄,語氣平靜,卻異常地認真。
“爺爺,我說過了,她如果有事,我一定拿命去護。”
“你……”
納蘭滄被氣得不行,“好啊,你真的以為你是我孫子,我就舍不得動你,是嗎?”
“我從來不敢這麽高看自己,”納蘭承苦笑,看向納蘭滄,“爺爺,我今天一定要去,您想做什麽,我也攔不住,如果她出事,你就當從來沒有過我這個孫子。”
“你,你……”
納蘭滄氣得不行,一拐杖,狠狠地打在納蘭承的身上。
納蘭承微微緩了一下之後,站起身,拉開車門。
拉開車門的一瞬間,歐陽穹快步走了過來,“少爺,這邊距離D市太遠了,我來開車吧。”
“嗯。”
納蘭承沒有拒絕,拉開後排的車門,坐了進去。
歐陽穹開着車子,飛速蹿了出去。
原本他也沒有打算在納蘭滄的面前表現得這麽明顯,但是納蘭承剛剛挨納蘭滄的那幾下,他看的真切,有一下,應該是結結實實地打在了納蘭承的後腦上了。
這種情況,納蘭承單獨開車有多危險,他自然知道,所以就算事後自己的下場會跟袁朗一樣,他也顧不得了。
歐陽穹專心地開着車,知道現在納蘭承心裏不好受,所以也沒有多說什麽,盡可能快地向着D市開去。
車子一路在高速上疾馳,而另一邊,林淮則去找了陸遠。
林淮到陸遠住處的時候,陸遠正在專心致志地練着書法,聽到書房門被人大力推開,這才擡頭看向門口,當看到是林淮的時候,收回了目光,繼續着手中的書法。
“哪來這麽大的火氣,要把我這拆了不成?”陸遠一邊繼續着手裏的書法,一邊沒什麽情緒地說道。
“大哥,你怎麽還有心情在這裏練書法,你都不去看一下秦甄嗎,你知道她現在成什麽樣了嗎?”林淮看着陸遠這副不當回事的樣子,又想起來之前他看到的‘秦甄’的樣子,是真的覺得陸遠對于秦甄實在是太過于冷酷無情了。
“你啊,就是太容易感情用事了,早晚誤事。”陸遠微微嘆了口氣,說道。
“大哥,我知道你根本就不喜歡秦甄,可是她等了你這麽多年了,你現在又讓她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被你親手送給了納蘭承,你讓她心裏怎麽想,她現在染上了煙瘾,還瘦了一圈,整個人都已經不成樣子了。”
林淮看着陸遠,頗有些氣憤地說道。
林淮的話音剛落,陸遠就扔了手中的毛筆,看向了林淮。
“你說的這麽義憤填膺,說到底,不就是因為你喜歡上了她的姐姐,”陸遠看着林淮,冷着臉,“林淮,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秦媛說了幾句,你就跑到我這裏來大呼小叫的,以前我坑了那麽多人,怎麽沒見你替他們抱過不平?”
陸遠沒有什麽情緒,說的也是事實,這倒是讓林淮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回他才好了。
許久,林淮才嘆了口氣,看向陸遠。
“大哥,你要是真的不在意她,也跟她說清楚吧,她那個樣子,實在是可憐,若是納蘭承對她真的有心,對她來說倒也算是一個好的歸宿。”
陸遠看着林淮,冷哼了一聲,“好歸宿,你還真是挺替她着想。”
“大哥,她現在賭氣約了納蘭承,你真的就不管?”
“我知道了,別煩我。”陸遠說着,沒有再理會林淮。
林淮沒辦法,嘆了口氣,退了出去。
林淮走了沒多久,陸遠就打電話讓人去跟蹤秦甄了,他倒要看看,這個秦甄是不是真的為了他,變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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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楚玦送走了林淮之後,重新回到了納蘭凝的房中。
納蘭凝已經又點燃了一根煙抽着。
楚玦快步過去,一把搶過她手中的煙,摁滅了。
“顧若楠,剛剛,我只當你是為了演戲給林淮看,我不跟你多說,但是現在呢,你一天要抽多少煙?你再這樣,我就告訴皇甫闫了,讓他來管你。”
“皇甫闫?他一來,這個任務就真的玩完了,你确定你會去通知?”
納蘭凝說着,擡頭看着楚玦,一臉的無所謂。
“納蘭凝,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你有什麽事情是不能跟我說的?”
楚玦看着納蘭凝,她絕不相信納蘭凝會驟然之間變了個人,絕對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我說我可能真的喜歡上納蘭承了,你信嗎?”納蘭凝站起身,湊上前,看着楚玦,一臉痞相地問道。
“納蘭凝,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215 被注射的東西
“顧若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楚玦看着納蘭凝,真的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些什麽。
但是她現在的樣子,卻讓人真的很不安。
“楚玦,我以為你應該懂我才是,畢竟有時候,在兩個優秀的男人中間,做選擇是很困難的事情。”
納蘭凝嘴角勾着笑意,看着楚玦,一本正經地說道。
“顧若楠!”
楚玦聽着納蘭凝的言外之意,氣得不行。
納蘭凝笑着看着楚玦,淺笑着道,“我說的都是事實,不是嗎?”
“好,很好,你愛怎麽樣怎麽樣,我管不了。”
楚玦說着,轉頭走出了納蘭凝的房間。
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