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0章 揣測聖意
皇上這段時間,總是往武英殿跑。司徒嫣越是作,皇上越是對他百依百順,甚至榮寵有加。導致司徒嫣越發的張揚跋扈,甚至在皇宮都橫着走。反觀漪瀾殿的江佩蘭以及阿青,他們兩個都沒有什麽動靜。
江佩蘭最是沉得住氣,他每日都在漪瀾殿中澆花,寫字,彈琴,生活過的極為平淡。其實剛開始,他也是着急過的,只是經歷了葉秋兒的事之後,江佩蘭反而安靜下來。如果皇上真的那麽喜歡司徒嫣,絕不可能只單單是寵幸,這麽簡單。
一個男人,尤其是有權力的男人,越是喜歡一個女人,就仿佛要讓全世界都知道。可是,皇上對司徒嫣之前并不了解,而且對這種婚姻甚至有些排斥。可是為什麽,突然之間他就變了态度。而且,從司徒嫣對付葉秋兒開始,他就是這樣的态度。這只說明皇上在用另外一種方式,保護葉秋兒。
如果他沒有猜錯,司徒嫣在不知道收斂,只怕将來要發生的事是他吃不了兜着走的。宮中的嬷嬷,提醒江佩蘭:“咱們也不能就這麽幹坐着呀?現在皇上對那司徒嫣,十分的寵愛。而且是有意,冷落漪瀾殿這邊。若是娘娘不去争取,只怕皇上的心越偏越遠。”
“皇上對我有戒備,這是毋庸置疑的。剛開始,我心中也是不清楚,可是如今我算是看明白了,皇上這個人,看上去人畜無害甚至,有些卓爾不群,可是他終究是一個男人。而且是一個王者。他對權力的集中,甚至是對別人的掌控都有強烈的欲|望。
如今,我父親在朝中大權在握,甚至隐隐有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架勢。皇上怎能不記得,如果他在後宮再寵幸于我,那麽我們父女倆将會成為他最大的障礙。所以皇上冷落我,就是在告訴我父親,我縱然是傾國傾城,他說不喜歡,別人也無計可施。”
嬷嬷心急:“那娘娘就準備放任自流嗎?”
江佩蘭笑了笑:“自然不能放任自流的。只是,也不能表現的太過,既然皇上喜歡小鳥依人的,喜歡聽話的,好掌控的女人,那我便投其所好。只是現在還時機還不成熟。司徒嫣如今正得意,若是我冒出頭來,他定然會改變矛頭針對于我。所以我現在要做的便是避其鋒芒,讓他先對付葉秋兒。
看他們兩人結局究竟如何?便能看出皇上的心究竟是偏向誰的。之後再投其所好,定能一戰而勝。”嬷嬷不得不佩服,這江佩蘭果然是心思缜密。有道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這只黃雀藏的可夠深的。
嬷嬷點了點頭:“那好,那我現在什麽都不做了。”江佩蘭笑了笑:“也不能什麽都不做,起碼要好好聯絡聯絡阿青姑娘,他這個人想必也有自己的打算。自從那日在禦花園相聚,我便看得出,他對着葉秋兒也有很深的芥蒂。跟他搞好關系,對我們來說是百利而無一害。”
嬷嬷想想,忍不住告訴江佩蘭:“可是這阿青眼高于頂,而且自視清高。咱們幾次送她禮物,她都退了回來。雖然,回的話客氣,有理有據。但是,總感覺他與娘娘總是保持着,若有若無的距離。似乎并非要有意結交。”
江佩蘭笑了笑:“他怎麽做是他的事,我只要做好了我這部分就行了。”嬷嬷點了點頭,只是又忍不住問:“娘娘,前日裏丞相大人送來陝北的荔枝,要不我給阿青姑娘送去先些。”
江佩蘭點了點頭,當嬷嬷準備離開的時候,江佩蘭突然想起什麽,忍不住問:“對了,那葉秋兒可是浣衣局的領事?”
嬷嬷點了點頭:“沒錯,正是浣衣局的領事。我聽說,如今司徒嫣正在給業主張羅婚事,而且對象還是朝中大員戶部尚書呢。只可惜這戶部尚書,風評極為不好。聽說是個殘暴成性,而且極為好|色的人。光在他手中死的女人就不計其數。
若不是當初跟着皇上出生入死,只怕皇上早就把他的腦袋擰下來了。如今,做了朝廷官員,他雖然也有所收斂,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毛病只怕他這輩子都改不了了。”
江佩蘭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這戶部尚書是司徒将軍的人。司徒嫣要用它弄走葉秋兒這個障礙,也是無可厚非。只可惜她卻不知道,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首先,宮女未經批準,與外人私通,按律當斬,朝廷官員私通宮內女子,那就是觊觎皇上的女人,按律更是當斬。只可惜,司徒将軍身邊的人,總是有些頭腦不清楚。司徒嫣覺得自己受皇上寵幸,随便打發個宮女,沒有什麽。而戶部尚書也覺得自己身為朝中大員,要宮中一個宮女也沒有什麽。
司徒将軍聽到兩個人所說,這是放松了警惕,但是他們卻不知道。這葉秋兒可不是一般的人,阿青竟然那般記恨于他,可見,他之前所說的,也可能是真的。如果皇上真的那般喜歡葉秋兒,只怕這兩個人的死期很快就到了。更何況,皇上本來就有心打壓一下司徒将軍和丞相大人。
丞相大人平日裏做的滴水不漏,他尋不到任何的理由,自然心中有氣。如今這氣是要算在司徒将軍頭上了。而且戶部尚書,此人張揚跋扈恃寵而驕,而且又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只怕晏浔早就想尋個由頭,教訓教訓他。
如今,他算是一頭撞在了槍口上。可惜兩個人還洋洋得意,毫不自知,這件事看起來是個小事,但是若是細究來,便都是砍頭的大罪。
而且聽說那葉秋兒,剛開始被司徒嫣打,還是皇上救了她。可見皇上的心中,這葉秋兒定然是與衆不同的。否則一個小小的浣衣局宮女,何勞皇上親手相救。不過皇上最後也并沒有指責司徒嫣,反而越發寵幸司徒嫣。可見皇上是想若想讓其滅亡,必先讓其瘋狂。
皇上的心思最是深沉,有時候表面上看上去很寵愛,其實卻包藏禍心,有時候看上去不冷不熱,平平淡淡,又或許便隐藏真心。帝王之心總是這般難以揣測,否則便不叫伴君如伴虎了。
嬷嬷離開之後,江佩蘭便帶了些東西,到了浣衣局。浣衣局的宮女,看到是蘭妃娘娘來了,急忙跪地高呼:“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江佩蘭溫和一笑:“大家都起來吧。”然後,便每人賞賜了幾個金葉子。
宮女們沒想到,江佩蘭出手這般闊綽,又紛紛跪地高呼:“謝娘娘。”江佩蘭最是知道怎麽收買人心,如今她在浣衣局的名聲定然是特別好的。江佩蘭眼睛在宮女中掃視一圈,忍不住問:“你們的領事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