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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9章 瀕死之感

等他再睜開眼,發現四周漆黑一片,自己似乎躺在木板上。

他想站起來,頭直接磕在了天花板上。有絲不祥的預感在心中掠過,薛晉急忙伸手去摸四周,木板、木板、還是木板。

難道他在棺材裏?!

莫非,自己暈倒後,家人以為他死了,所以便把他埋了?可是,家裏都是學醫了,怎麽可能不知道,他究竟是真死還是假死?

不,這不是真的!薛晉使勁兒拍着木板,大聲呼救。四周一片寂靜,沒有半絲回音。

薛晉半躺着,用力推棺蓋,可無論他怎麽努力,蓋子都粉絲不動。

直到他筋疲力盡,嗓子也喊啞了,指甲都摳流血了,他才不得不承認,自己這次是死定了。

想起憐兒狡黠的笑容,薛晉突然明白了,她是故意的。

他不明白,自己跟她無冤無仇,她為何要如此報複他?力氣漸漸流逝,空氣變得稀薄,瀕臨死亡的滋味,真是痛苦。在他陷入昏迷前。耳畔突然傳來的一首遙遠的歌謠。

那首歌他似乎在哪裏聽過?薛晉勉強撐起千斤重的眼皮,只見那女子伏在他身上,歪着頭瞧着他。泫然欲泣道:“晉哥哥,放心,憐兒不會讓你死的。”

人後的江佩蘭再也忍不住,一把掀開輕紗,準備出去解救薛晉。阿青卻急忙拽住了她:“娘娘莫急,戲還沒有演完,慌什麽呢。”

“可是,他現在都快被你折磨死了,他仍舊不記得什麽舊情|人。我知道,你不想讓我跟他在一起,可是也不需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阿青笑了:“我不過是不想你受騙而已。再等等,很快,很快就好了……”

接着,薛晉便聽到了嘈雜的人聲和挖土聲,以及利器撬動棺材的聲音。希望破滅的薛晉心中又騰起了希望。可撇到憐兒,卻見她正陰冷的瞧着他,笑的極瘆人,那樣子好像在說:我不會讓你死,只會讓你生不如死。

薛晉狠狠打了個冷戰。

之後,天光大亮,薛晉被管家挖出,帶回了家,養了幾日,便好了。

劫後餘生,讓薛晉長長的松了口氣。可看見大太陽還有些心悸,再加上每日提心吊膽,生怕憐兒來索命。便總是躲在廊下,整個人也恹恹的。

管家也總寬慰他:“公子昏迷三個多月,看了許多郎中均不見好。老爺也是沒辦法,才把少爺下葬了。若不是老爺夢見少爺在棺材裏喊救命,老奴拿敢帶人去刨墳。人活着,比什麽都強。”薛晉心不在焉的應着,整日心神不寧。

其實,在棺材裏的時候薛晉是回想起了一些往事的。那是一段被記憶深藏,自己再也不願意想起的過去。不過,也只是些零零散散的片段。好像那時候,薛家還不再城中。而是在蘇州。之後的一天,薛家突然之間人去樓空,主子消失無蹤。

鄰居也不知道當年也不知發生了什麽,官府派人查了許久,也沒查出任何線索,只好把薛家的宅子封了,重新變賣。

其實,那是因為,家裏發生了一起命案。

薛家家大業大,就算弄死個人,只要打通上級,很容易就能擺平。可是,那之後薛晉好像就得了癔症。半年多才好,薛家祖輩為了讓薛晉離開這個傷心地,不僅用銀針暫時封閉了他的經絡,讓他忘記了三年前的事。還舉家搬遷到了京都。

而且是抛下了在蘇州的大好前程和榮華富貴,說走就走。且不留任何線索,仿佛人間蒸發。

阿青把這個結果告訴江佩蘭,江佩蘭仍是不信。她笑了:“就憑你的一面之詞,要我如何相信?”

阿青也笑了:“江佩蘭,你知不知道,你自己這是在玩火。在皇宮之中與其他男人私會本就是犯了誅九族的大罪。可現在仍舊執迷不悔,你知不知道,若是皇上知道了,你包括你的父親,你們整個江氏家族都将完蛋。”

江佩蘭聽了阿青的話,只是無所謂的笑了笑。其實,她一開始是準備大幹一場的。甚至是要成為這皇宮中最重要,也最厲害的女人。可是慢慢的,随着時間的推移,她發現晏浔根本就是沒有心的。

這麽多的女人對他趨之若鹜,可是他表面上迎|合,內心只怕只有厭惡。绮夢曾經對他如何,江佩蘭是一清二楚的,可是晏浔呢?除了給她一個名分之外什麽都沒有,甚至連碰都不願意碰他一下。

他說他喜歡南宮秋螢,可是對待南宮秋螢又如何呢?明知道她是楚國人,可是仍舊毫不在意的要去攻打楚國。他想的只有自己的利益,自己的未來,自己如何去攻城略地,她甚至忍不住想,在晏浔的心裏,究竟把女人當成什麽?

附屬品?玩物?

後來,她争權奪利的心思就淡了,再加上這阿青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讓她一起打擊自己的敵人。江佩蘭只是選擇性的幫助,可是對這個盟友,她也有些意興闌珊了。

畢竟,阿青對晏浔的癡迷簡直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她作為局外人看的很清楚,晏浔根本就不喜歡阿青,縱然曾經許諾過她什麽,只怕也是為了更好的掌控她。可是如今,縱然是那許諾,似乎也變得遙遙無期起來。

阿青能不緊張嗎?只是,她卻越看越心涼,對帝王的薄情,尤其是對晏浔,她總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到不晏浔的心裏。他對待深愛自己數年的女人尚且如此,更何況是他忌憚的朝臣的女兒。

所以江佩蘭慢慢的也有些倦怠,知道薛晉的出現。一些都變的不一樣起來。

起初她只是有些頭暈,于是秋桃便讓薛晉來給他看看。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年輕英俊的小太醫一下就讓她眼前一亮。他幹淨自然,看起來纖塵不染,江佩蘭的心一下子就如同被什麽東西裹挾住了。

起初,江佩蘭只是與他閑聊兩句,之後,兩個人開始談論詩詞歌賦,談論古往今來的故事,總之,只要是江佩蘭說的,他總是能應上來。可見這個人也是學富五車的。慢慢的,江佩蘭發現,這薛晉看她的眼神不一樣起來。

她知道,那是只有情|人之間才有的眼神,江佩蘭的心第一次像一個小女孩一樣雀躍起來。

兩個人的關系越來越近,不過卻是發乎情止乎禮,江佩蘭後來想,若是自己能跟他一起離開,說不定他們會過的很幸福。所以,在薛晉表白之後,她想也不想就答應了。那是她第一次背叛了晏浔,背叛了自己的父親和家族,她把所有人的期望都抛諸腦後。只想為自己瘋狂一次。

可是沒想到,這件事還是被阿青知道了。

江佩蘭也不在乎,因為她知道阿青的事情,遠比阿青知道她的事情要多得多,自從與薛晉茍合之後,她就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心情。若是真的沒辦法,那大不了就魚死網破。

可是阿青卻不想輕易的放棄這個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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