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顏瑾兮洗漱完下來的時候, 沙發上只有一對被弄亂了的沙發墊和沙發罩, 人已經沒了。
她一邊納悶的往廚房走, 一邊問:“她人呢?”
顧闵城淡聲回道:“回去了。”
“哦,”顏瑾兮想到她剛才哭的那麽可憐,心裏有些擔心,她拿起手機給她撥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 對方帶着很重鼻音的聲音傳過來:“我回去了。”
“怎麽這麽快?”顏瑾兮詫異道。
韓晴吸了吸鼻子:“我現在出入都要打卡,超時了很麻煩,反正你只要記住你哥是個變态就行了,沒事的時候多叫我出門,你叫的話他還能通融一下, 否則我真的要過兩年暗無天日的生活了。”
挂了電話, 顏瑾兮看着手機屏幕發怔,為什麽覺得韓晴可憐的同事又有點幸災樂禍的想笑呢?
她覺得韓晴可能是有點喜歡哥哥的。
不過這種協議是不是有點侮辱人?
可是依仗韓晴的性子, 不使這種辦法還真收不住她。
不過她說讓自己經常找她, 以前沒跟哥哥吵架,她倒是可以經常去他那,可是現在……
“兮兮, 吃飯了。”顧闵城忽然出聲叫她過去。
顏瑾兮怔了幾秒,來到餐桌前,顧闵城已經把做好的早餐擺到了桌子上。
“今天有什麽計劃?”吃着飯的時候顧闵城問顏瑾兮。
顏瑾兮想了一下:“我想了一下, 我還是挺喜歡拍戲的,想往大發展,但是我以前沒系統的學過, 現在有些麻煩,所以我想找個學校,系統的學一下表演,再找兩個專業老師,時間允許我可以接一兩部戲,慢慢鍛煉,大概就是這樣吧。”
以前在家裏有哥哥護着,現在被人一腳踢出門,顏瑾兮覺得還是要自己有能力才行。
她也不要求紅到發紫,可以達到喬楚那樣就滿意了。
當然如果有一天她能登上世界最豪華的舞臺上領獎,那她一定會更高興的。
顧闵城滿意的看着她,他發現女孩不是沒想法,只是以前被家人管的太多了,好像一只籠子裏的鳥,現在放飛出來才看到她的閃光點。
像一顆被放在黑暗蒙塵了寶石,正在一點一點的洗清身上的污濁,總一天會光芒四射。
他一定會讓她洗去鉛華,銳變成功的。
“好,學校的事我幫你聯系。”
頓了下,“你想拍什麽類型的戲,我幫你留意着。”
顏瑾兮早就看中一部電視劇了,小制作,導演也是剛拍過沒幾部的新人,之前上線之後反響都很好,可因為沒做到宣傳,投資又不大都沒掀起水花。
她發現那個導演很有想法,也有自己獨特的風格,紅是早晚的事,只要遇到慧眼識珠的人。
最近要拍的一部戲是反貪,這還是喬楚告訴她的,讓她有想法可以留意着。
當然喬楚的意思是讓她演個女三女四的就行了,畢竟顏家管的嚴,演了女一擔心顏瑾軒連整部戲都封殺了,到時候牽連整個項目。
現在顏瑾兮不那麽想了,她想演女主角。
女主角是一名反貪局的警察,父親被人陷害,她多年卧薪嘗膽,最終挖出一堆蛀蟲。
因為導演不出名,名氣大的女演員人家都不願意參演,她要是想競争還挺有機會的。
“那個,你知道徐斯承嗎?”
“徐斯承?”顧闵城想了想,他還真知道那個人,據說上一部戲中間沒錢拍了,把自己婚房都賣了。
可惜他運氣不好,那部戲連丁點水花都沒起來。
“最近又要拍戲了嗎?”
顏瑾兮點了點頭:“我聽說他要拍一部反貪,我覺得題材挺好,想去試試。”
頓了下,“不知道他那邊女主角定了嗎?”
顧闵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讓人去聯系一下看看。”
不得不說,顧闵城的辦事效率很高,早上顏瑾兮提了一嘴,中午都得到回複了。
反貪劇的女主角已經有了目标,是個二線小演員,但是人家沒時間,目前還在接觸階段。
學校的事,顧闵城也幫忙聯系到了,一周兩節課,是國際知名的老師親自授課,顏瑾兮聽了之後心癢癢,恨不得立刻去聽聽。
以前雜亂無章的生活,忽然就有了規劃和目标,顏瑾兮從來沒覺得這麽充實過,磨拳磨掌,想要幹一番大事。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她想憑自己的本事出去闖一闖,以前哥哥攔着束手束腳,現在倒是沒人攔了,就怕顧闵城罩的太過,最後演技得不到鍛煉,還弄的全網罵就不好了。
所以晚上的時候,她跟顧闵城商量:“角色的事我能不能自己去談,還有我們反正也沒辦過婚禮,先不要跟外邊的人說我們結婚的事好不好?”
女孩一雙烏黑的眼睛幹淨純粹,這麽看着他的時候充滿了期許,顧闵城理解她的想法,揉了揉她的腦袋說:“好,都依着你。”
其實顧闵城這個人本身就比較低調,除了必要的場合,他很少出席什麽活動,在外人眼裏,他這個市值幾千億的顧氏集團大總裁神秘的很。
這裏邊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當年他媽病了,他爸退休,他年紀小還在讀書,公司無人管理,請的職業經理人。
所以很長一段時間不明就裏的人根本不知道顧氏集團是他們家的。
最近幾年他才逐漸收回了公司的管理權。
聽顧闵城答應了,顏瑾兮心裏更高興了,沖着他甜甜的說了一句:“謝謝。”
顧闵城忍俊不禁,勾着唇角笑了。
第二天顏瑾兮讓司機開車送她去了徐斯承的工作室。
顧闵城不太放心,走之前讓顏瑾兮有事給他打電話,還特意交代了司機照顧好她。
顏瑾兮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放心吧,我肯定能做好的。”
女孩笑得時候明媚皓齒,像個發光的小太陽,極易感染人,陽光下,顧闵城看了一會點了點頭,自己開車走了。
徐斯承的工作室在市中心一棟寫字樓裏,租了一整層。
顏瑾兮帶着司機上去的時候,一出電梯就看見一個男人蹲在辦公室門口抽煙,胡子拉碴的特別頹廢。
要不是她以前就知道他才剛剛三十歲,得以為他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大爺。
樓裏沒開燈,貼在牆上的大字海報都被撕了下來,有一間辦公室門口旁邊還貼了一張紙,上邊寫着“招租”。
顏瑾兮看了幾秒笑了,走近蹲在地上的男人,用腿碰了碰他,居高臨下的問道:“你是徐斯承導演?”
男人掐着煙,擡頭看了她了一眼,女孩長得很漂亮,穿的也全是大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不知道又是哪路債主來要債來了,神情淡淡的,“有事?”
顏瑾兮蹲下身子仔細觀察着他,忍不住笑,彎了下唇角:“有沒有事也不能在這談吧?”
她之前知道徐斯承的狀況很差,不過沒想到差到這個地步,這是要破産的樣子。
聞言,徐斯承站起身,把煙摁滅在旁邊的垃圾桶上,推開旁邊的門,一邊往屋裏走一邊說:“進來。”
顏瑾兮看了一眼司機,說道:“你在外邊等我,”自己走了進去。
屋裏同樣亂七八糟的,牆角雜亂無章的放了幾把椅子,辦工桌上全是大字海報,海報底下放着一臺筆記本,亮着燈,應該是剛剛用過。
徐斯承拖過一把椅子,把上邊的海報拿下扔到牆角,淡聲道:“坐。”
顏瑾兮看了一眼椅子,也太髒了,不太想坐,看徐斯承大喇喇的坐她對面,比她這把還髒的椅子上,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下去。
徐斯承又點起一支煙,左手抱着右手肘,右手掐着煙,煙霧缭繞下,他開口道:“什麽事,說吧。”
顏瑾兮四處掃了一眼,笑道:“你這現在是不是出什麽狀況了?”
徐斯承臉色難看了幾秒,很自然的說:“能出什麽,租的地方太大,用不了,退了。”
都落魄到這樣了,還給自己找借口,顏瑾兮也沒拆穿他,直言不諱的說明自己的來意:“我聽說你最近要籌拍一部電視劇,想過來問問角色都定了嗎?”
徐斯承掐着煙的手指僵了幾秒,黑沉的瞳仁看着她,忽然笑了:“你不是來試鏡的吧?”
顏瑾兮點了點頭,她當然是來試鏡的。
徐斯承忽然一手扶在桌子上,腦袋沉下去,額頭貼着手背壓着嗓子笑了。
顏瑾兮奇怪的看着他,不知道哪根筋抽風了?
徐斯承笑了好一會才停止,擡頭看着她,眼裏多了幾分神審視:“都這樣了,你确定還要試鏡?”
他都想去表演學校随便找幾個學生過來拍個短片了。
最近把能用上的資源都找了,連一分的投資都沒拉來。
眼看着項目就黃了。
以前還有房子可賣,現在呢?
未婚妻退婚了,他現在一日三餐都成問題,空有一顆紅心。
顏瑾兮咬着嘴唇看了他一會,男人落魄倒是落魄,但她也從他的眼神裏看出了他日若得淩雲志,敢把紅日換青天的氣魄。
這是壓在太行山下幾百年的猴子,只怕鴻運來時,再也沒人能控制他飛上九霄的步伐。
顏瑾兮默了幾秒,說道:“我能帶資進組。”
徐斯承怔了一下,“你想演哪個角色?”
作者有話要說: 兮兮:我會憑着自己的能力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