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45章

匿名舉報信一事,算是徹底揭過去了, 不排除以後還是會有人使用這一招。可因為入黨這個事兒, 本身就是加入比較難,一旦轉正後, 就像輔導員想的那般, 毓秀沒這個本事闖出大禍來。

換句話說,這事兒妥了!

這廂,輔導員是一面埋頭工作當中, 一面還得抽空尋思着調職一事。她這個工作好是很好的,但缺點也非常明顯, 那就是自由度真的不高, 很多事情都是沒有選擇權的, 通常都是上頭領導讓她怎樣,她就必須無條件服從。當然, 法子還是有的,就是操作起來會困難一些。

那廂,渾然不知這裏頭又有貴人相助的毓秀, 高高興興的跟學校裏的其他入黨積極分子一樣,開大會宣誓入黨。

入黨的步驟要比當初入團更複雜一些,到了這一步, 已經不是難不難的問題了, 而是相當的繁瑣。

這也很正常, 要不是毓秀打小就是念的鄉下學校, 她早就會明白入團入黨有多麻煩了。當然, 她以前也略有些知曉,可那不過就是小巫見大巫。

毓秀一開始還是很高興的,等随着各種思想彙報會議越來越多,占據了大把的時間不說,後來更是添了一大堆的校級、院級、系裏面的活動。

還是強制性的。

說實話,毓秀都懵了,因為這些事情早先壓根就沒人跟她提過。不管是以前的高中,還是如今的大學,或者是其他老師同學等等,沒有一個人告訴過她,當她成為正式黨員以後,很多原先可以拒絕的活動,如今徹底喪失了拒絕的資格。

她只高興了兩三天,後來就發現還不如沒入。

本來事情就多,毓秀是好不容易才平衡了學習和生活的,結果一入黨,她就發現光是思想彙報會議以及各項校園活動,徹底打破了她所有的計劃。

毓秀不是那種靈活應變的人,假如是提前告訴她某月某日要做某個事兒,讓她仔仔細細的将生活和學習都安排好,然後走安排好的日程計劃,那倒是問題不大,略微有一些小的問題,她還是能夠處理好的。可假如說,她原本制定好的計劃,驟然被打亂了,而且被迫加入很多她極為不喜歡偏偏又不能不參加的活動安排,她除了懵圈之外,大概就是慌亂了。

大學裏的各項活動本來就很多,像張楊從上學期開始就參加了不少集體活動,宿舍裏因為有這麽個活躍分子,其他幾個舍友也跟着活躍了不少。可惜,這裏頭并沒有毓秀。

但凡可以選擇的話,毓秀很不想參加這些活動,哪怕所有的集體活動都是避開了上課時間的。可對于毓秀來說,上課并不是全部的學習,她還要提前預習将要上的課程,完了後還要複習,同時也必須增加不少專業方面的擴展閱讀,以及英語聽力口語的學習計劃。

等于說,原本可以被用來學習的課餘時間,如今要被各種集體活動所霸占,毓秀又不能不吃不喝不睡覺的學習,在時間被壓縮之後,她明顯得感覺到學習上的心有餘而力不足。

在又一次被強行要求參加黨.支部的會議後,毓秀真的快崩潰了。開完會後,她幾乎滿腦子都是漿糊,無可奈何的去找了輔導員。

“什麽?你想退……你在跟我開玩笑吧?”輔導員震驚了,心說你以為這是啥?想加入就加入,想退出就退出?開什麽國際玩笑!

“可是我的時間不夠用了,又要上課又要複習,還要洗衣洗碗收拾打掃,現在又要參加那麽多的活動。”毓秀滿臉的苦悶,她想來想去,能放棄的也就是那些煩人的集體活動了,“老師,我上大學是為了好好學習,現在這個樣子,我期末怎麽可能考得好呢?”

輔導員心說你上學期好好學習了,不也只考了那麽點兒嗎?

不過,作為一個心智成熟的人,輔導員沒說這種對事情沒有任何幫助的氣話,而是盡可能平心靜氣的告訴毓秀,她所要求的的事情是不可能的。時間不夠用,那就學會如何提高學習和做事的效率,而不是輕言放棄。

毓秀認認真真的聽了,可她還是覺得不可能:“我做不到兩全其美,不放棄還能怎麽樣?怎麽可能有人又是學習好又要做家務,還要參加那麽多的集體活動……”

“沒什麽是不可能的。就好像我,我既要工作,也要做所有的生活瑣事,我還要學習進修,一有空還得回家看望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對了,我還得抽空相親談對象,下半年我就要結婚了。等将來我結婚之後,我還要生兒育女,照顧家裏。”輔導員很認真的看着毓秀,“你必須自己學會平衡生活,如果在學校裏你都做不到的話,将來工作了,你只會抓瞎的。”

都不用等工作了,毓秀這會兒就已經抓瞎了,她怎麽都想不出來平衡這一切的辦法。

輔導員該勸的也勸了,她也不确定毓秀聽進去了多少,其實她挺奇怪的。說起來,毓秀還是鄉下姑娘呢,看學生檔案裏也寫了家中兄弟姐妹衆多,還是最容易被父母忽略的排行中間的孩子。在這種情況下,輔導員真的想不通,為啥毓秀會養成這種性子,難道在家裏時,真的就除了學習什麽都不做嗎?這可能嗎?

毓秀聽了都聽了,也盡可能的逼自己聽進去了。唯一的問題就是,聽進去了,也牢記心中了,可這并不一定真的能做到啊!

這一刻,她真的理解了盼娣和甄珠。以前,她老是納悶,老師都已經把知識要點講得那麽清楚了,這倆人也努力背下來了,怎麽考試依舊考不好呢?

現在她懂了。

真的懂了……

離開輔導員辦公室時,毓秀還弱弱的說了一個事兒。說的是她上小學時候,班主任老師任命她當學習委員,結果被她拒絕了。可惜,就算她提了這事兒,輔導員依舊斬釘截鐵的告訴她,集體活動必須參加,她沒有拒絕的權利。

黨員本來就該以身作則,凡事都要起帶頭作用。

這要是在戰争時期,遇到危險都必須頭一個沖上前去。現在是和平年間,又沒逼你做危險的事情,只是開開會,講講心得體會,外加參與一些院校內的集體活動。你憑什麽拒絕呢?

你必須積極!

毓秀苦着臉走了,她再也不是之前那個快樂的小毓秀了。這還沒離開校園邁入社會呢,她就已經真切的感受到了生活的苦悶和壓力。

哦對了,她還得重新寫一份計劃書,先前的學習計劃必須推翻了,她沒有那麽多的空閑時間泡在圖書館裏,甚至于可能連聽磁帶的時間都不多了。

可上學啊,難道最重要的不是學習嗎?

她想不通這些事情,同樣的,別人也完全不理解她。想也知道,你都已經考上了京大了,除非是抱着非拿獎學金不可的遠大目标,不然的話,學習再重要也沒有前途來得重要。當然,期末考試還是很要緊的,這年頭的大學生沒有一個是來混日子的,更別提像京大這種全國頂尖學府了。可只要每門功課都拿到良好的成績,真沒幾個人會苛求自己非要拿第一名的。

這太苛刻了,就算是毓秀這個專業,上學期系裏的一等獎學金獲得者,也沒把握這學期依舊能取得最優秀的成績,再度蟬聯一等獎學金。

還是張楊更聰明,她說的一番話倒是略微點醒了毓秀。

張楊說:“我看你現在這個情況,有點兒像我上高中時的一個同學。一個特別特別偏科的同學。你別急着否認,你是沒有嚴重偏科,可生活也是學習的一部分,還有人際關系等等。學生時代你就獨成這樣,以後進了社會……你說你能放棄什麽呢?”

甭管怎麽說,校園還是象牙塔。就譬如,毓秀在宿舍裏獨成這樣,同宿舍的舍友最多也就是背後嘀咕幾句,明面上還是很友好的,更有像張楊這種同學,習慣性的會拉拔人一把。可真要是走上社會,踏進了工作單位,氣氛只怕就沒那麽友好了。在學校裏,是能撇開衆人獨自學習,可工作後,還能不管領導同事,只一門心思工作?問題是,絕大多數的工作都是需要配合的,哪怕是研究類的工作,那也不是一個人就能做的。

更別提,以毓秀的能力,只怕還不一定能勝任研究類的工作。

毓秀是痛苦的。

确切的說,每一次蛻變都是格外痛苦的。更要命的是,原本這些改變是可以在年紀很小的時候去做,可偏偏她錯過了最佳的蛻變時期。所以,原本的痛苦會加倍呈現。

花了不少時間,毓秀才勉勉強強平衡了學習、生活、活動。

其實也不是真的平衡了,而是哪樣都沒做好。

學習上,她已經習慣了繃緊自己全力以赴。這種習慣真心不好,真正的學霸面對學習是游刃有餘,而非永遠将弦繃得緊緊的,用時間去堆砌高分。并非說勤奮學習就不好,而是那種撇開一切事情,将全部心神都放在某件事情上,就算這事兒成功了,又能怎樣呢?

就因為分出去大量的時間去做別的事情,毓秀心知自己這學期的期末考試只怕又不成了,合格當然是沒問題的,可她求的壓根就不是合格。

生活中,她盡可能減少家務活,可有一點是不能避免的,那就是一日三餐。即便這樣,她還是琢磨出了一套自己的方法。譬如,只吃各種包子,這樣就不需要費勁兒的洗飯盒筷子,食堂裏是提供透明食品袋的,裝上後拎着就能走,吃完了把食品袋往垃圾桶一丢就成,也算是變相得節省了時間。

就是吧……

哪怕毓秀本身不是那種在乎吃喝的人,連着吃了半個月的包子後,她覺得自己都快變成包子了。

而就在京市徹底炎熱起來後,毓秀又面臨了一個新的問題。

她沒錢了。

學期初,李桂芳給她彙了一百塊錢過來,之後在三月裏她就申請到了農村困難補助,可惜後來剛到手的補助款添了一塊錢變成了今年的黨費。雖說後面還是拿到了補助,可僅僅每個月五塊錢并不夠她花用。

毓秀對錢是真的沒有概念,完全不像學習那樣還會特地寫計劃,将時間安排得井井有條。當然,後來那些意外不是她所能控制的,哪怕遭遇了計劃被推翻,她還是很快就制定了新的學習計劃,只是學習時間被壓縮了。

可在金錢方面,毓秀毫無計劃。

她每次兌換飯菜票,都是五塊十塊的買。用完再買,買完繼續大手大腳的用。別看她吃得不算多,可頓頓肉包子也不是一筆小數目了,真正節約的人是吃大白饅頭的。再一個,吃包子是她最近大半個月的事情,先前她是老老實實的吃一日三餐的,午飯和晚飯都是一葷一素一湯一飯的。

而且離家在外的生活也不單單是吃喝問題,還有別的。

像每個月的婦女用品,毓秀都是買小賣部最好的那一款,包括平常用的衛生紙也是買好的。牙膏牙刷肥皂蛤蜊油等等,但凡是日常所需的必買品,她都是買最貴的那一檔。原因也簡單,除了一分價格一分貨之外,就是其實單件的東西價格相差不大的。

就這樣,不知不覺的,幾分幾毛幾塊的錢就這麽流出去了。

吃喝方面、日用品方面,再加上毓秀偶爾還是會去學校外面的書店逛逛,看到心儀的書仍然會買上一些。她對書籍的喜歡是真心的,有時候在圖書館看到了格外喜歡的書,也會照着書名去外面書店裏淘一本。哪怕單本書的價格是不貴,天長日久的,就這麽不經意間将兜裏的錢都花光了。

五月末的這天,毓秀瞅着餘額為零的存折,再摸摸兜裏最後的五毛錢飯菜票,又回憶了一下學校發農村困難補助的日子……

她懵了。

錢都到哪裏去了?

眼下最要緊的還不是追究原因,而是想法子渡過難關。

擱在上學期,她會直接跟她奶求救的,寫信或者發電報都行,如今更是知道了隔壁村的電話號碼,打個電話的錢還是有的。可她想起她奶先前的那封信,信上說,家裏沒錢了。

真的不要跟老實孩子說這麽絕對的話,因為她會當真的。

既然她奶說家裏沒錢了,那毓秀自然是百分百無條件的信任她奶的。因此,她第一時間劃掉了向家裏求助的辦法。可除了向家裏求助外,她還能怎樣呢?學校每個月發困難補助的日子是不會更改的,絕對不可能因為她沒錢而提前發。再一個,就算發了又能怎樣?區區每個月五塊錢的補助,她連半個月都熬不過去。

那像同學求助?

毓秀猶猶豫豫的問了張楊,問她沒錢了該怎麽辦?

張楊:…………大小姐你逗我玩的吧?

關鍵時刻,張楊想起了毓秀這學期的人設,為了弄到農村困難補助而不得不原地破産的可憐無助的鄉下姑娘。

她沉默了半晌,到底還是給了個法子:“其實,咱們學校裏做學生兼職的人不少的。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申請到國家補貼,農村戶口還好,城裏人尤其是家裏雙職工的,幾乎沒辦法申請到一分錢的補貼。家裏沒能力給生活費的,大多都還是靠自己打零工掙生活費。”

毓秀愣了一下:“城裏人也會沒錢嗎?”

“家裏孩子多的話,肯定不夠用的。”張楊苦笑了一聲,“就說我家好了,我爸媽都有工作,可我兄弟姐妹多,大哥二哥娶媳婦花了我爸媽幾乎半輩子的錢。我姐嫁得不太好,她又只有一個臨時的工作,辛苦不說錢還少,偏她又生了三個孩子,每個孩子都瘦巴巴的,我爸媽還想省錢補貼一些。”

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張楊原本也不想說這個的,在她看來,困難只是一時的。等她畢業了,肯定能找到一份好工作,尤其她家裏雖說不富裕,可家人還是很好的,每個人都在努力的工作生活,她之所以會有這種積極向上的精神,完全是家裏環境造就的。

想到這裏,張楊下意識的擡眼看了看毓秀,似是想到什麽,可到底還是沒說出口。

毓秀自然不會察覺到什麽不對勁兒,她只是在想張楊剛才說的那些話:“我還以為城裏人的日子都過得很好呢。”

“會好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想想,以前的女孩子不就是嫁人生孩子嗎?我出生在一個最好的年代裏,我可以像哥哥們一樣去讀書,将來還會憑自己的能力找到一份好工作,我能自己養活自己,遲早還能成為父母的依靠。”

“嗯,我也會的,我将來要把我奶接出來,一起到京市生活!”毓秀很快就恢複了信心,片刻後她又有了主意,“我想起來了,我朋友哥哥的同學曾經跟我說過,說好像有一份書店的工作……嗯,我回頭問問他。”

張楊一聽就知道毓秀說的是誰,可正因為她知道,她才更覺得郝新明太慘了。

郝新明啊,好慘一男的啊,這都多久了,他在毓秀眼裏還是沒有姓名。

不過,郝新明是不會辜負毓秀的期望。在得知毓秀沒錢時,他二話不說就想掏錢,可惜毓秀不接受。沒關系,退一步就好了,或者更确切的說是換一個方式。

沒兩天,毓秀就找到了兼職。

在一家個人書店裏打工。

老板告訴她,只要她在上班期間不離開書店就可以了,想看書也成,時不時的轉一圈,看有人把書放亂了,就擺回去。

毓秀很喜歡這份工作,因為她可以看到好多新書。

工作時間是早八點到中午十二點,下午的一點到五點,典型的八小時工作制度。中午還是工作餐,相當得豐盛,有葷有素有高湯,偶爾想改改口味吃個湯面馄饨啥的也可以。因為書店就在一條繁華的商業街上,旁邊就有不少飯店館子,書店經理會在大概十一點半詢問想吃點啥,然後他會去買來,偶爾就直接去旁邊館子吃,方便得很。

而毓秀的工作內容就像招聘她時的老板說的那樣,非常的簡單且輕松。主要吧,這年頭會進書店的人還是以學生為主的,已經工作的人也會來,但基本上就是老師等一些文化人。他們都不會刻意将書弄亂,很多人就算取了書發現不是自己要的,也會主動放好。一天下來,很少有需要毓秀整理的時候。

剛開始工作的第一天,毓秀還是很認真的,然後她就發現其實不必那麽認真,因為工作量太少了,而且書店裏也不止她一個打工的,別人看到了也會将弄亂的書籍擺好。

之後,有了經驗的毓秀就開始認認真真的看起了書來。

兩個休息日都在書店裏打工,及時到了下班時,毓秀還戀戀不舍起來。這時,老板過來給她發了工資,特地強調她是兼職的,所以每個周末都會給她結算錢。不單如此,老板還特地送給了她一身工作服,連帶鞋子帽子。

毓秀高興壞了。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是因為聽了李桂芳的話,才忍住了沒買新衣服,不代表她就不喜歡新衣服。而且,毓秀的審美是沒有問題的,她當然知道自己原先的舊衣服比不上同學們,只是她不是那麽在意,也不會為了不得不穿舊衣服而心情不好。

然而,有新衣服穿誰又會不高興呢?

工作服是一整套的,白襯衫加牛仔褲,還有一件很輕薄的小外套。工作鞋是時下最流行的回力鞋,還有一頂遮陽帽。

毓秀回到宿舍裏就将衣服展開了,大小正合适,款式也很好,連鞋碼都是對的。她頭一次那麽高興的去洗衣服,其實也不是洗,就是簡單的漂洗一下。因為如今天氣已經很熱了,她晚上洗的,第二天一早就徹底幹透了。

當下,她也顧不得這是工作服,打算直接穿着上課去。

同宿舍的人很驚訝,尤其是張楊,她記得前頭毓秀才跟她說過,自己已經沒錢了。她還幫着出主意,讓想法子去打工掙錢。可以肯定的是,毓秀家裏絕對沒寄錢過來,而且周末兩天她也跑出去了。

沒有集體活動卻沒待在學校裏,對于毓秀來說,這本身就是很違和的一件事兒。

張楊好奇的問:“你找到兼職了?這是兼職得來的錢買的?”開玩笑吧?這衣服褲子外加鞋子帽子,全套下來起碼也得要五十塊。

別看如今物價不高,可那是基本日用品。雖說衣服鞋子也是日常生活的必需品,但這個得看具體的,比如說,買棉布料子就特別便宜,因為價格是國家控制的,可要是買綢緞蜀錦這類布料,那價格能吓死人,上好的綢緞幾米就要花一個工人兩三個月的工資。

這也不難理解,國家的意思很明白,肯定會讓每個人都過上吃飽穿暖的好日子,但一些奢侈品就是另外一說了。

毓秀那一身看着不起眼,其實都是好東西。

張楊上下一打量,就知道這不是毓秀打工幾天能買得起的。

果不其然,毓秀笑着搖了搖頭:“不是我買的,是人家送的。”

一時間,包括張楊在內的所有人都想到了郝新明。結果,毓秀後面一句話就打消了她們的念頭,因為毓秀又說:“這是我的工作服呢,書店老板說,我下個周末去打工必須穿這一身,鞋子也是。”

張楊等人:…………

解釋完了,毓秀就高高興興的拿着書本出門去了,趁着時間還早,她還能去食堂裏吃個早飯。所以,今個兒要吃什麽包子呢?要不然吃兩個春卷兒好了。

她不知道的是,宿舍裏的其他人非常疑惑。

“什麽書店老板這麽大方啊?才上兩天半就白送一身工作服?還是那麽好的?”

“等下仔細問問她,萬一人家書店還缺人呢?就沖着白送工作服,讓我給他白幹活都成!”

這個提議得到了全部人的支持,不過詢問毓秀這個光榮而又艱巨的任務,就只能交給張楊這個宿舍長了。張楊很是崩潰,她其實猜到了一些,畢竟她是宿舍裏除了毓秀之外,唯一一個知道毓秀的兼職是郝新明介紹的。

沒奈何,她還是趁着上課之前,問了毓秀。

毓秀特別大方的分享消息。

“我也不知道老板還缺不缺人,不然你們下周末跟我一道兒去書店?我八點鐘上班,書店離咱們這兒不遠的,坐公交車三站路,走着去也成呢。”想了想,毓秀還添了一句,“這活兒很輕松的,我上班期間一直都坐在那兒看書,只要不把書弄壞,經理是不會管我的。然後下班之前再轉一下,看哪裏的書弄亂了,幫着擺好就成了。”

這麽好嗎?

張楊已經确定是怎麽回事了,可其他人不知道,紛紛兩眼放光的看着毓秀,還忍不住讨論了起來,都覺得這個書店老板人特別好。

“對,老板人很好的,經理她人也很好的,還會問我中午想吃什麽,然後買給我吃。他們的工作餐比咱們食堂這邊的飯菜好吃太多太多了。”

毓秀心情非常好,她覺得,雖說來京市念大學遇到了不少困難,學習和生活上的困難都有。可她遇到的好人也不少,像珠珠哥哥的同學,像她們的輔導員,輔導員的爺爺也很好,還有就是書店老板和經理了。

好人一生平安。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