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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不好意思

靳聖煜臉上的汗水密布,卻只能一動不動的趴着。

雲軒逸先是錯愕,接着是了然,臉上也布上可疑的紅暈,他直起身體四處張望了一下,突然發現沙發這邊的動靜,錯愕,驚疑,繼而恍然大悟加悔不當初,他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去熄了燈,屋子裏頓時又陷入了寂靜與黑暗。

只聽雲軒逸很是怪異的聲音從他所站的位置傳來:“不好意思啊,當我不存在,你們繼續,繼續。”說完,又跟兔子一般的沖了出去。

“雲軒逸!”靳聖煜終于沒忍住的對着他的背影咆哮了一聲,吓得雲軒逸在樓梯上差點沒滾下來,屁滾尿流的。

終于安靜了,安妮看着靳聖煜面露菜色的神情,咯咯的直笑起來。

靳聖煜一把掐住她的臉蛋,憤怒道:“笑什麽?”

被雲軒逸這麽一搞,誰還有性質啊,尤其是燈光驟亮的那一瞬間,靳聖煜簡直殺了他的心情都有了。

安妮睜着明亮的眼睛調侃他說:“你還要繼續嗎?”

時針已經指向了淩晨四點,原來兩人已經折騰了這麽久了。靳聖煜無奈的撇撇嘴,依依不舍的從她身上爬下來說:“今晚就先饒了你。”

如果不是雲軒逸突然進來攪局,也許她早就被吃了吧,不知為何她既有慶幸,又覺得有隐隐的失落。

見她沒反應,靳聖煜倏然蹲下身看着她說:“你很期待?要是這樣的話我不介意”

“滾開了。”安妮沒好氣的送出一拳,要不是靳聖煜動作敏捷的跳開了,後果不堪設想,安妮則借着黑暗跑到牆角邊撿起自己掉落的睡衣之後匆忙逃離現場,靳聖煜莞爾,眼神閃爍着精光,朝罪魁禍首消失的方向走去。

就在安妮剛跑到自己的房間,三樓上面突然傳來一聲殺豬般的哀嚎,安妮心一顫,免不了在心底在他哀悼。

最後竟挂着狡黠的微笑入夢。

第二天一大清早,安妮經過靳聖煜門口的時候就發現他的房間裏傳來騰騰的煙霧,吓得她以為他出事了用力的去敲門,才發現門一推就開了。

靳聖煜站在窗邊吸煙,身後的煙灰缸裏已經有了滿滿的煙蒂,煙霧嗆得她涕淚四流,受不了的跑過去一把奪下他的香煙:“大清早的你抽什麽煙啊。”

他神情萎靡,眼眶有些凹陷,顯然是一夜未眠的結果,安妮不經意的接觸到他的身體才發現他全身緊繃,倏然後退了一步:“你搞什麽?”她有些擔憂的問,“不會是生病了吧?”

“你”靳聖煜一開口,聲音是那麽的沙啞,就像走在沙粒上似的粗磨。安妮生生頓住了,“你這麽早就醒了?”靳聖煜調整了一下聲帶,但效果甚微。

安妮蹙眉說:“你真的沒事嗎?需不需要去看看醫生?”她臉上的擔憂那麽明顯,靳聖煜陡然一笑,“心病還須心藥醫。”

安妮不懂,卻也能從他的神情中判斷出來那絕對不是一句好話,她垂着頭越過他想去開窗,越過他身邊的時候被他狠狠鉗制住:“不要靠近我。”

“啊?”安妮僵住,細細的回味着他的話,再瞧他鐵青的臉色,沒頭沒腦的突然竄起一個意識來,卻趕緊收回手,“我先出去了。”

走得時候慌不擇路,竟又一頭撞在了他的身上。

靳聖煜悶哼一聲,一頭栽倒在床上。

他發誓康月靈對他動了手腳,只是很輕微,雖難受卻不至于發狂,而昨晚突然被雲軒逸打斷,他本以為會沒事,卻不想竟是那麽的無力。

原想着去房間找她的,結果到房間才發現她把門鎖上了,氣咻咻的又回到自己這裏,抽了一包的煙。

不想一早上的這女人又送上門了,是故意的嗎?

他目露兇光,恨不得一口将她吞下去。

“你,我”安妮結巴的想要拒絕。

可這一次,他卻說:“不要拒絕我好嗎?”何曾見過那麽驕傲的人如此卑微的祈求?

她伸出手撫摸着他的額頭,看見他隐忍的神色,其實他是真的不想傷害她的吧,她的心莫名的就軟了。緩緩的垂下手,像是無聲的默認。

可就在他打算徹底的放開自己,将她占為己有的時候,清越的鈴聲卻輕易的破壞了這一切。

安妮無言的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她抱歉的對他說:“我先接個電話好不好?”

鈴聲很特別,不是她慣用的那一個,顯然是悉心設置過的。靳聖煜再傻,也能瞧出她的心不在焉。

又一陣的沉默與鈴聲的不折不撓之後,他放棄了,一言不發的從她身上褪下來,走進浴室去。

安妮怯懦的叫了他一聲:“靳聖煜”

卻只得到一個獨絕又冷傲的背影。她來不及顧慮,飛快的抓起電話抑制着顫抖的心輕輕喂了一聲。

靳聖煜想的沒錯,這電話是她特地設置過的,是以一聽鈴聲便明白了。

她想要放下的,卻終究還是差了那麽點。

靳聖煜郁悶的站在浴室裏,門沒有完全阖上,依稀可以聽清楚她在說什麽。

“嗯,真的嗎?好,我馬上就去。”安妮不敢置信的張着嘴,直到挂了電話還傻傻的站在那裏。

最後竟然動手在自己的臉上狠狠一掐,哇哇一叫才手忙腳亂的對着浴室的門喊道:“麻煩你幫我送珍妮去上學,我有事出去一趟。”

靳聖煜正拿着牙刷刷牙,此時覺得嘴裏的牙膏都變成了苦澀,用力的一按,牙刷竟然被折斷了,無辜的掉落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他看着鏡子中雙眼布滿血絲,眼神淩厲卻有些頹廢的男人,猛地生出一股怨氣,一拳砸向面前的鏡子,嘩啦一聲,鏡子裂開好幾道縫隙,手掌上布滿了碎片,好些都清晰的嵌入了掌心。他卻仿佛毫無知覺,站在那裏惡狠狠的瞪着自己,也不知道是在跟誰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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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神色匆匆,出門的時候還撞到了昨晚破壞他們好事的雲軒逸,雲軒逸一臉尴尬的正打算跟她道歉的時候,她卻從他身邊越過,什麽話都沒有說。

讓雲軒逸摸不着頭腦,一大早的,跑什麽?

安妮跑了一大段的路,好不容易才攔到一輛出租車,坐在車裏不停的催促着司機加速再加速。

司機奇怪的看着她說:“小姐,你是去接機嗎?”

安妮胡亂的點點頭,此刻的心情就猶如一葉飄蕩的小舟,擺蕩着,害怕又茫然。

好在時間尚早,并沒有堵車,安妮把錢留下之後便飛奔進了機場大廳。

他站在那裏,人群中依舊鶴立雞群,只消一眼,便可發現。他的手上托着一件黑色的風衣,右手邊放着一個小型的行李箱,金色的邊框眼睛一雙略帶疲憊的眼更增添了幾分滄桑。

安妮飛奔過去,卻在距離他三米遠的地方停住。

她知道自己是激動的,可是也知道自己不該激動。她應該像個老朋友似的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給他一個客氣而熱情的擁抱,道一聲:“辛苦了。”

深色的西服不見一絲褶皺,仿佛天生就該這般的完美。她的眼裏只看到他,一個帶着包容與滄桑的男人。

他笑着,仿佛周圍都成了擺設,一切都掌控在他的手心裏。

她沒有動,他踱着沉穩的步子緩緩的走到她的面前,放下手中的行李箱,将她納入了自己的懷中:“安安,”他輕喃着,充滿無限柔情的說,“安安,我來了。”

她還是哭了,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來,他的懷抱依舊溫暖,帶着清爽的沐浴乳的味道,清冽又好聞。不像靳聖煜的,總是夾雜着煙味。可是,她仍是自制的放開了他,擦去臉上的淚水,巧笑倩兮的問候道:“學長,歡迎你回來。”

她變了,不再是當初那個與他分開幾天之後便會哭着叫着撲上來的女孩子了。那時候只要分開兩天,她見到他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撲上來,在他的懷裏咯咯大叫,非要他将她抱起來轉幾個圈圈才算完。

而今,她依舊在他的懷裏,但是卻沒了那麽純真與歡愉,她變得淡定而從容,也許激動,卻學會了克制,也許,是因為她真的可以放下了。

秦朗溫和的一笑,嘴角揚起一個近乎完美的弧度,忍不住伸出手,本來想摸摸她的臉的,最後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發:“看來你适應的很好,已經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了。”

安妮一愣,家嗎?繼而笑一下:“是啊,我很喜歡這裏。”

剛才接到他的電話的時候,她還恍如活在夢裏,無法相信秦朗就這樣來了。沒有任何先兆的,生生的撞開她的夢。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受了什麽蠱惑,不管不顧的沖了出來,其實剛才的時候她就後悔了。只是已經沒用了。

但是她仍是提醒他說:“學長,以情知道你過來嗎?”

“知道。”秦朗點點頭,“前幾天告訴他了。”說起何以情的時候他并沒有戀人之間之後小別勝新婚的沖動,更多的像是個普通的朋友,沒有多餘的情分。

安妮強迫自己不要多想,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那她為什麽沒有來接你?”

“她的手機打不通。”秦朗淡淡的解釋着,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實,他是為了多看她一眼,哪怕是這一眼,也讓他忘了平日的堅持,而打了這個不應該打的電話。他說,“安安”

安妮截住他的話頭,忙不疊的問:“學長,你找好住的地方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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