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請客
她實在不知道為什麽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明明只打算請顏笑一個人的,現在好了,平白多出三個大男人來。
而且還是一個比一個有來頭。
看着他們一個個聚精會神的盯着手上的menu,安妮的心生生的淌血。她原本就不多的錢
康俊麟不顧廉恥的搶占了安妮右手邊的那個位置,顏笑坐在安妮左右邊,所以靳聖煜和康澤邦至少坐在安妮的對面。
顏笑氣弱的笑笑,眼瞅着大老板坐在自己的對面,心情緊張的不得了,手都在顫抖了。她悄聲對安妮說:“安妮,我想去上洗手間”
安妮臉一僵,在底下抓住她的手說:“鎮定點,不許去。”她才不要一個人面對那三個男人。臉一個比一個臭,一個比一個拽。
“可是”顏笑覺得自己的臉都快抽筋了。
“沒有可是。”安妮說,“點菜。”
安妮招呼大家點菜,康俊麟老實不客氣的點了幾個加個稍微合理的,可靳聖煜與康澤邦就沒那麽好伺候了,點的一個比一個貴,安妮的臉一下比一下黑。
到最後,幾乎是鐵青着臉色了。
反觀顏笑,悻悻的合上菜單道:“我就不點了,他們點了這麽多,肯定吃不完的。”
安妮的臉色這才稍微和緩點,對顏笑的好感又多了幾分,不過仍是堅持道:“沒關系,你點你自己喜歡的,本來就是請你的,他們都是陪襯。”
她的意思是,顏笑你是紅花,他們都是綠葉。(這恐怕就是網絡上流行的俗稱打醬油無視無視,o(nn)o哈哈)
果然,三個男人的視線都落在了顏笑的身上,顏笑感覺自己快被刺穿了。堅持不住的站起來說:“我,我去上個洗手間,你們慢慢聊。”
落荒而逃。
“哎,”任憑安妮在後面怎麽喊她都沒能停下腳步。
場面頓時詭異起來。
安妮的眼珠子滴溜溜的在他們中間來回的轉悠:“咳咳,”她為了掩飾尴尬咳嗽了幾聲,“那就這些了。”示意服務員上菜。
康俊麟殷勤的對安妮問東問西,其餘兩人動作一致的挑挑眉,又不聲不吭的往椅背上一靠,安妮疲于應付康俊麟,只想着快點結束這場飯局。
沒想到康澤邦先開口了,對着靳聖煜說:“靳總,真的沒想到這麽多年我們還有機會坐下來一起吃飯啊。”
靳聖煜淺淡的一笑:“是啊,康總監,沒想到我們還能再次遇到。”
康澤邦搖搖頭:“遇到是早晚的,說實話你靳總的名字這幾年我可是如雷貫耳,尤其是俊麟進入康氏之後,我聽到的機會可是越來越多。”
他不着痕跡的将靳聖煜聯合康月靈幹掉康俊麟的事情明褒暗貶的說了出來。
靳聖煜豈會聽不出來,不過他似乎也不介意,老實的點頭道:“康助理的水平還是不錯的,只要多多磨練,将來一定堪當重任。”
康俊麟的臉色變了變,這樣的話,無疑是對他能力的質疑,而且聽着靳聖煜一口一個康助理叫的她不爽極了,這要在工作上還算了,尤其是現在在安妮的面前,可他沒辦法啊。只要求助的看着康澤邦。
康澤邦的表情毫無變化:“煜,你看人的眼光還是一樣的準啊。”
“彼此彼此。”靳聖煜點頭,将話堵了回去。
這話裏面的意味可大了,不止只康俊麟,還有安妮。
“對了,”靳聖煜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似的說道,“謝謝你錄取安妮,給她這個機會,我相信她會跟着你,好好學習的,康總監。”
“我錄取她是因為她可以勝任這個工作,并不是看在任何人的面子上,煜,你太客氣了。”
安妮越聽眉頭皺的越緊,終于忍不住出聲打斷他們:“等等,你們,以前就認識的?”她狐疑的看着他們,聽他們的語氣,似乎很早以前就認識了。
靳聖煜看着她,點點頭,臉上的表情根本讀不出來是什麽味道。
康澤邦替她解釋道:“不錯,我們是大學同學,如何?”
“大學同學?”安妮震驚的看着他們,好久才憋出一句話,讪讪的笑道,“現在看出來了,你們還真像啊。”
兩人同時皺了眉,康澤邦示意她說:“我們哪裏像了?”
安妮審視他們,從眉眼到身材,最後搖搖頭又點點頭:“雖然分開來看,五官不太明顯的像,但是你們的表情,還有你們那讨人厭的氣質,卻是一等一的像。”她越說越氣憤,索性毫不客氣的批了他們一頓。
“哈哈,”康俊麟沒忍住,第一個放聲大笑出來,“哈哈。”他朝安妮豎起一個大拇指,不知是對她的這番評價予以肯定,還是對她那最後的批評表示贊賞。
只見靳聖煜和康澤邦一咬牙,瞪視了對方一眼,又別過頭。
靳聖煜與康澤邦的前塵往事可就是說來話長了。兩人同時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斯坦福,成為當時華人中的翹楚。可惜,這樣的兩人,注定無法成為朋友。
中國有句古話,叫既生瑜何生亮。
能力奇虎相當的兩個人,同意的固執,同樣的驕傲,卻因為個性的不同,總是生出這樣那麽的問題。随着時間的推移,接觸的增多,兩人的思想觀念,思維模式,以及各自的成長背景所養成的個性脾氣,自然也是大相徑庭的。一次又一次的摩擦,只會加劇兩人競争的矛盾。靳聖煜要走的,康澤邦必定不會做,而康澤邦要做的,靳聖煜也肯定竭力反對。
這個評價,精準的令人無話可說。
靳聖煜很忙,讀書不過是他生命中的一向副業,而康澤邦不一樣,學校裏的事情總是大大小小的參加,走到哪裏,都有大堆的光環籠罩他。
可靳聖煜雖不常在學校,卻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兩個人的成績就像是賽跑似的,不是你第一就是我第二。當時他們的導師這樣評價他們:煜和邦就像是兩塊磁鐵的南極或北極,放在一起,只會相互排斥,永遠無法像兩極一樣牢牢的吸附在一起。
靳聖煜不喜歡他,覺得他處處出盡風頭,康澤邦也不喜歡他,認為他太孤傲,不是一路之人。道不同不相為謀。
直到大學畢業之後,靳聖煜也沒有與康澤邦聯系過。可不知為何,從那時候開始就有人說他們長得相,外面雖然不像,但體型,脾氣,甚至是能力,統統被比較過。
以至于昨晚安妮說出康澤邦與他很像的時候,他都有錯覺,他們真的像嗎?現在可好,安妮又老話重提,讓他不得不重新重視這個問題。
康澤邦也在思量。
此時,顏笑一臉尴尬的推門進來,低着頭直說:“不好意思。”
安妮趕緊拉她坐下:“沒關系,才剛上菜呢。”某種平衡因為多了一個人而打破,氣氛又開始悄悄改變。
康俊麟占據着有力的地形,不停的給安妮夾菜,她尴尬的笑着:“我不吃這個,你自己吃吧。”
搞得顏笑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顏笑,你多吃點,不要客氣啊。”安妮說,“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自己吃。”
“不會不會,我不挑食,我都吃。”顏笑趕緊澄清。
“那就好。”
靳聖煜與康澤邦倒是安靜了,兩個人自顧自的吃着,只有康俊麟讓她頭疼:“康先生,麻煩你自己吃可以嗎?”安妮終于忍不住說道。
康俊麟正一臉的滿足,驟然被她這麽一說,立刻道:“為什麽?你放心,這是公筷,很幹淨的。”
安妮一翻白眼:“我自己會吃。”
康俊麟委屈的像個孩子似的。
安妮覺得終于安靜了。
接下來的吃的倒也相對和平,不再像剛才争鋒相對。才沒有吓壞了顏笑。
不過在付賬的時候,還是發生了分歧。
安妮頭疼的看着在那裏睜着付錢的三個男人。
“我來付。”康俊麟率先從褲袋裏掏出錢包。
服務生飛快的将賬單遞到他的面前:“先生,一共是9059元。”
安妮與顏笑咋舌的睜大了眼睛,顏笑甚至忍不住叫出聲:“好貴啊。”安妮沒有表态。
康俊麟大手一揮:“沒問題。”
誰知拿出來的錢卻只有7000多,距離9000還差了不止一點點。他當場尴尬的愣在那裏道:“現金不夠,剩下的刷卡可以嗎?”
服務生點點頭:“可以。”
“那”
“用我的吧。”康澤邦從皮夾裏掏出一張信用卡放在服務生的托盤裏。康俊麟漲紅了臉叫道:“大哥。”
康澤邦笑笑:“沒關系,這頓飯我還請得起。”
誰知服務生剛想走,靳聖煜卻将一疊厚厚的現金放在他的托盤裏道:“這是一萬。把卡還給這位先生吧。”
刷卡還要到外面去,服務員自然是樂得将卡還給了康澤邦。
“靳聖煜,你”康澤邦錯愕的看着自己的卡被送回來。
這次輪到靳聖煜笑了:“康總監,這頓飯我還請得起,不用客氣。”言畢,他便潇灑的站起來說,“既然飯吃完了,那我們也該回去了。”他對站在那裏目瞪口呆的安妮說,“安妮,還不過來,我們要走了。”
安妮早已說不出話來,此時才反應過來,對他說:“明明是我要請的嘛。幹嘛你們都搶着付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