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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不要再來了

對醫院,她又生生的多了幾分厭惡與恐懼。這裏有太多的人,太多的事,每一次,都超出她的想象。不,不要再來了!

親生父親!秦朗的痛苦驟然放大,跳動的心又快速的冷下去。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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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回到楊帆辦公室的時候,靳聖煜還一動不動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見她進來,站起來說:“你回來了。”

“嗯。”安妮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幸虧臉上帶着大大的墨鏡,不然,她肯定沒有勇氣與靳聖煜對望。

他看了她很久,令她不安,于是開口說:“靳聖煜,你,你看我幹嘛?”

“沒什麽,看你有沒有少一塊肉。”他狀似無意的說。

安妮反诘道:“要是能少的話就好了。”

他沒有異樣,她的心才慢慢放了下來,突然之間,她也生出一種背叛的感覺。

回去的時候靳聖煜顯得相當的沉默。總是她問一句,他才答一句。安妮很想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可又怕他誤會,所以話到嘴邊又活生生的吞了下去。

她臉上的掙紮告訴靳聖煜她正在思考剛才的事情,他一直在等,等她的坦白,可最後還是失望了,安妮并沒有告訴他的打算。直到回到煜園,她也沒有說。

他搖搖頭,不再去想,而是對她說:“到了,下車吧。”

“啊,噢,好。”安妮慢了半拍,發現自己已經回來之後,才急忙下車。

顧嬸一看到她的臉就唠叨個不停,安妮倒是蠻受用的,只好不停的安撫她:“顧嬸,真的不疼了,一點也不疼,你別擔心了。”

顧嬸痛心疾首:“怎麽會不疼,那個殺千刀的,小姐啊,你還是別去那個什麽公司上班了,你看這對你多不好啊。太危險了。”顧嬸義憤填膺。

安妮的心頭滑過一絲暖流,坐在沙發上靠着顧嬸的肩膀說:“顧嬸,我知道的,可是我不想

什麽都不做,我想有自己的生活,”她頓了一下,問顧嬸,“如果讓你每天什麽都不做,就躺在這裏看電視,然後吃飯睡覺,生活是不是很無聊很單調?”

顧嬸還真的被她問住了,想了一下不得已的點點頭:“那倒是沒錯,要是讓我不幹點什麽,我這心裏就難過啊。”

安妮心滿意足的笑道:“那不就是了,要是什麽都不讓我做,我會瘋掉的。”

終于,顧嬸這關過了,只是一再的提醒她要準時下班,不能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好。”安妮答應,卻沒有辦法再過靳聖煜這一關。

因為送她回來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

車子還停在車庫裏,可整座煜園,都沒有再見到他的人了。安妮的心酸澀的厲害,嗓子眼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似的,喊也喊不出來,哭也哭不出來。

打他電話關機,問玄風與赤風皆一臉的茫然,就算是知道,也不會告訴她吧。

安妮失望又生氣的坐在床上,聽着手機裏傳來的:“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恨恨的将手機砸向了一邊,“靳聖煜,你什麽意思嘛,”她傷心的說着,語氣是她自己也沒有想到的委屈,就因為找不到他,就因為兩天沒有見到他,所以就這麽生氣?

“靳聖煜,如果你這次接了我就去辭了那個工作!”她咬着牙,做好了心理準備,因為她覺得比起工作她其實更想要靳聖煜出現在她的面前。

可是,她失望了,直到電話自動停撥,她才慢慢的放下手機。心空洞洞的缺了一塊,連摔也懶得摔了。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她一擦臉上的淚水,急忙接了,快得根本沒有看來電顯示:“喂,靳聖煜,你在哪裏?你快點給我回來!”那麽焦急委屈的像個孩子,如果靳聖煜聽到了一定會明白她的意思,可是很可惜,聽到的不是靳聖煜,而是康澤邦。

康澤邦明顯愣了一下,然後飛速的反應過來:“你好,安妮小姐,我不是靳聖煜,我是康澤邦。”他低沉的嗓音帶着無比篤定,也與靳聖煜有幾分相似。

安妮這才發現自己是那麽的思念靳聖煜的聲音,她連忙掩飾自己的哽咽與失态,小心的說:“你好。”

康澤邦笑笑,無比自然的接下去說:“安妮小姐,我想知道明天你能來上班嗎?”

“上班?”

“不錯。”康澤邦說,“你的位置一直保留着,至于工作環境我可以向你保證絕對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如果你有什麽要求也可以提出來,我一定會滿足你的。”

“我的要求?”安妮覺得很奇怪,心裏的某處莫名被浮動,但是又說不出來到底哪裏怪,“康總監,我可不可以知道為什麽你還想要我回去?說實話我根本是毫無用處。”

安妮刀倒還是蠻有自知之明的,康澤邦也不由的一愣,沒想到她把話說的那麽直,不過這也是她的可愛之處吧,康澤邦思忖了一下便說:“現在将近年關,工作量大,如果業務部一下走掉兩個人,會影響正常的運作,core這幾天一直問我你什麽時候回去,而且你是我招進去的人,如果出了什麽問題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當然,這次的事情對你造成的傷害公司會盡力彌補的,你覺得如何?”

安妮對他口中的所謂的補償根本不感興趣,可是靳聖煜的态度又令她感到那麽失望,頭腦一熱,她便說:“那好吧,我明天就回去上班。”

“好,”康澤邦滿意的笑出來,心裏的一塊大石終于落地,他說,“那我先通知core,歡迎你明天回來。”

“謝謝,拜拜。”

安妮如果不是心情那麽惡劣,又帶着那麽多賭氣的成分,她只要仔細想一想,便會發現其中的問題。誠如她自己所說,她根本是毫無用處,換了任何一個人都能做那個工作,那麽康澤邦又為什麽要費盡心機的留住她?

可惜她正在氣頭上,一心只想着要把回去上班的消息如何轉達給靳聖煜,沒有往更深的方向去想。

反觀康澤邦,就想的比較多了。

才幾天的時間,他整個人就憔悴了不少。看着各部門的經理交上來的文件與資料,他的眼神越來越可怕。猛然将所有的東西砸向那一群人。

下面的人戰戰兢兢,不敢說話,可其實都是在心底腹诽着康澤邦的大驚小怪,小題大做。

“你們還不知道自己的問題在哪裏嗎?”康澤邦強硬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霸氣,“回去好好查查你們部門的人,到底有什麽問題!”

雖然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可從這些人事資料上看,幾乎每個部門都存在幾個隐形的人,所謂隐形的人就是有其人,但是所有的身份資料都是假的!

就如那個對安妮起色心的男人,第二天就不見了。沒有解雇,他自己就不來上班了。康澤邦去查,卻查到了一個假身份,按照人事部上面的資料去找,是找到人了,可根本不是他們要找的那一個!

也就說他們在進mc的時候就被人掉包了!

這些人,不是通過康澤邦的面試而進來的,往往都是靠着某個部門的經理或者主管的裙帶關系進來的,因此在管理上就存在着明顯的纰漏。

這種問題往往是不查還好,一查還如一個毒瘤似的刺痛着既得利益集團的神經。

康澤邦發話了,各部門經理不敢再造次,急急忙忙撿了自己部門的資料夾着尾巴逃了。

康澤邦站在辦公桌前面,看着最後一個走出去卻沒有關上依然在那裏晃蕩的大門,忍不住罵了一聲。

不過幸好,安妮還是同意回來了。

最近肖恩?弗洛倫正有一個項目在評估中,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他已經下令,所有知情的人,任何人都不得将安妮的事情說出去,否則,後果自負。

“好了,煜,你不要再喝了。”宮耀霆一把奪下靳聖煜手上的酒瓶,氣憤的說,“你不是一向最讨厭我們喝酒的嗎?現在幹嘛要這麽做。”

在這間很是安靜的包廂內,宮耀霆的大嗓門還微微帶着回音。

恒廷閻搖搖頭,不阻止靳聖煜,反而拉下宮耀霆的手說:“霆,放手,讓他喝,他正在借酒澆愁,讓他澆吧。”

“借酒澆愁?”宮耀霆一聽,立刻來了興趣,“什麽情況?”

恒廷閻不客氣的伸出手在他的腦門上彈了一下:“小屁孩子關心什麽。快喝你的飲料。”

宮耀霆哇哇大叫:“喂,閻,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我都二十歲了好不好?再說我是小屁孩子我跟你沒完。”

“哦?”恒廷閻側目看他,“你打算怎麽跟我沒完?”

“這個”宮耀霆一頓,還真的說不出來。

恒廷閻失笑:“不過我聽說你最近倒是追某個比你大的女孩追的很辛苦啊。”他的眼神在他身上四處溜達,仿佛看穿他的內裏。

宮耀霆急忙用手遮擋他的眼神,被他這麽一看,心裏毛毛的,好像他知道他身上一身的傷口似的。宮耀霆咧咧嘴,事實上自從遇到沈郁楠之後他身上的傷就沒有好過,每天不是被打得鼻青臉腫,就是死不活來,最要命的是他臉樂此不彼。

想到這裏,他就變了臉色,拉着恒廷閻的手說:“閻,你跟那個女孩在一起的時候她會不會打你啊?”

“打我?”恒廷閻的臉一沉,他不打她就不錯了,她還敢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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