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曾經相愛過
靳聖煜的臉色很難看，安妮的心卻不斷的往下沉。他看着她的表情，有些害怕，于是用不在乎掩飾着自己的恐慌：“沒話說了是不是？你曾經也有過過去是不是？那個女人呢？難道你們就不是朋友了嗎？等她出現的時候，難道你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嗎？”
靳聖煜腳步虛浮了一下，無比震驚的擡起頭看着安妮。她說的沒錯，他也有過過去，誰人沒有過去？可是他的過去當他刻意的去遺忘的時候，卻不斷有人提醒着他那個女人的存在，就連安妮，都敏感的抓到了問題的中心。
“我不愛她。”靳聖煜冷靜的看着她說道。
安妮的身體一踉跄，直接跌回了沙發上：“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她原本只是一個猜測，一個假設，一個毫無根據的比喻，可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看她那麽激烈的表情，靳聖煜覺得很難過，也很心痛。他走過去想将她摟入懷裏，卻被她一把推開。
“安妮，”他無奈的攤手，“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靳聖煜痛苦的爬爬頭發：“這根本不是我願意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今天晚上你跟我一起去見我養父，就能明白了。”靳聖煜嘆口氣，始終要面對的。
以前沒有安妮與珍妮，他可以當做什麽都無所謂。可是現在，他無法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我不去。”安妮原本要原諒他的心情頓時又變得無比的沉重。
“你不是想知道那個女人嗎？那就去知道啊。”靳聖煜說，“你在害怕嗎？安妮。”
她搖搖頭，說不清到底是什麽感覺，憤怒，生氣，覺得上當受騙，還是什麽？
靳聖煜嘆了口氣，軟了聲音：“安妮，請你相信我，好嗎？”
安妮擡起頭，晦澀的看着他：“那麽，你相信我嗎？”
靳聖煜一愣，想起自己的種種，以及那幾次的誤會，慎重的點了點頭。安妮明顯的吃驚，看着他。
一整天，安妮都顯得有些心神不寧。
因為聖誕節的關系，mc放假一天。靳聖煜卻不得不去酒店。
安妮從他們斷斷續續的對話中，已經聽說皇朝似乎出什麽事情了，可也只是知道這些而已，靳聖煜不說，她也沒辦法知道更詳細的。
她來來回回的在房間裏走着，全然沒有半分聖誕節的喜悅。
接到康俊麟的電話，沒有多少意外。
康俊麟說要來接她，被她拒絕了。
匆匆趕到約定的地方，康俊麟已經等在那裏了。
安妮抱歉的說：“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康俊麟攪動着面前的咖啡，表情有些凝重，等安妮落座點了咖啡之後，他才說：“沒關系，我也剛來不久。”
他的反應出乎意料的冷漠，令安妮怪不習慣的。康俊麟雖然不是她喜歡的類型，卻是一個很好的朋友，于是不由的關心道：“康俊麟，你怎麽了？”
聖誕的氣氛很濃，餐廳的廣播裏不斷傳來輕快的音樂，與他的表情實在不相符合。
康俊麟看着她，注視着她的表情，突然道：“你知道嗎？我哥已經辭職了。”
手一滑，安妮手上的咖啡頓時灑出了大半，她神情驚愕的看着他道：“你說康澤邦辭職了？怎麽可能？”
康俊麟反問她：“怎麽不可能。”他像是想起什麽似的繼續說道，“難道你認為經過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他還會繼續留在mc嗎？”
“你都知道了？”安妮的心漸漸沉下來。
“是。”康俊麟靠在椅子上說，“昨天回去的時候，他就寫好了辭職信mail了出去。”
“那現在呢？他人在哪裏。”安妮身體向前傾，看着他問道。
康俊麟搖搖頭：“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裏，今天早上他就沒有再出現過，打他手機也關機了。”康俊麟不無生氣的說，“安妮，你怎麽能這麽對我哥哥呢？我知道你喜歡的是靳聖煜，可是，為什麽你們要這麽逼他？”
安妮立刻說：“我沒有這個意思。”
康俊麟搖搖頭，繼續說：“你們根本就不知道他有多努力才走到今天這一步，二姐處處針對他，奶奶也不喜歡他，他只拿了康氏的股份，卻沒有進康氏，反而去了mc，我知道他就是想靠自己的努力向奶奶證明，沒有康氏他也一樣優秀。”他低頭看着自己的一雙手，“你知道我為什麽不喜歡康氏嗎？”
安妮搖搖頭：“不知道。”
“因為那裏根本沒有人情味。”
安妮一呆，沒想到康俊麟會說出這樣的答案。
“也許大哥是對的，去外面也比呆在那裏好。”康俊麟苦笑道，“我很沒用對不對？被奶奶推着坐上了總裁的位置，可是又被二姐逼下了臺，但是我留在康氏？知道為什麽嗎？不知道對不對，因為大哥告訴我，每個地方都是這樣，每個龐大的公司內部都充滿了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沒有最好，也沒有最後的勝利者，你的成功都只是暫時的，随時都會有更強大的對手來擠走你的位置。”
他說的沒錯，安妮已經從這短短的幾日裏感受到了這樣的競争與壓力。
“靳聖煜不但利用我二姐來打擊我，現在還逼走了我大哥，”康俊麟的眼裏露出恨意，似乎在一夕之間變得不像他了，安妮突然覺得自己根本不認識他。
“康俊麟”
“你很讨厭我這樣讨厭靳聖煜是不是？”康俊麟繼續攪動着杯子裏的咖啡，“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讨厭他，也許我跟我大哥的身上到底留着一樣的血。”
“對不起。”安妮輕輕的吐出這三個字，她已經明白這次康俊麟約她出來的目的。如果昨晚她沒有撕了靳聖煜的牌，最壞也就是這樣的結果，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這件事情不怪你。”康俊麟突然握住她的手，“離開他吧，他比你想象的要可怕。”
安妮激烈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見康俊麟的面部微微抽動了一下，才怏怏的放在桌子上，神情之間多了一份疏離與戒備：“康俊麟，我們不要談論這個可以嗎？”
他的表情很難看，這次沒有跟以往一樣繼續游說她，反而點點頭：“好，不說。”不過他仍是從背後拿出了一份包裝精美的禮物，“送給你的，merrychristmas。”
“不用了，我不能收，”她感覺他們之間的距離，在一朝一夕之間變得陌生起來。她開始看不透這個看似玩世不恭的男人或者說男孩身上表現出來的深意。明明還是跟以前一樣的笑意，卻多了幾分深沉與諱莫如深。
“收下吧，”康俊麟認真的道，“也許以後沒機會送你了。”
“什麽意思？”她突然很害怕，“難道我們不可以做朋友嗎？連單純的朋友都不可以嗎？”
他沒有說話，将早已冷卻的咖啡一飲而盡。悠揚輕快的音樂感染不了他們內心的沉重。
“下雪了。”他指着窗外突然飄起的零星雪花說道。
聖誕節下雪這在中國是要好幾年才能遇到的一次事情。路上的行人紛紛發出驚喜的感嘆，安妮不由的看着癡了。
等她走出咖啡店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路上的積雪不多，全被濕潤的大地融化了。她沒有帶圍巾和手套，袋子裏放着康俊麟送她的禮物，拆開來之後她才知道裏面是有一大一小兩條水晶項鏈的，很漂亮，還有一條明顯是為珍妮準備的。
都說水晶能帶來好運，可是她卻覺得他們之間的情誼，再也回不去了，康澤邦的事情吹化了康俊麟的成長。
安妮從他的言談舉止中，明白了康俊麟對這個大哥的尊重與維護。也許在康家唯一真心對待康澤邦的，便是康俊麟了。
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響的格外的清晰，雪花飄落在她的肩頭，她有些顫抖的接起電話。
靳聖煜不容置疑的聲音傳來：“你在哪裏，我過去接你。”
安妮吸吸鼻子，呼出的白氣慢慢升騰到空氣中，她覺得很難過：“我在外面。”
靳聖煜放下電話便開車去了她說的地方。遠遠的就看到她如雕塑一般站在路邊上。雙手垂在身側，單薄的令人眼前一亮。
靳聖煜将車停在路邊，跑過去，她都沒有覺察，直到靳聖煜将身上衣服脫下蓋在她的身上，她才茫然的擡起頭。
“走吧。”他扶着她的肩膀，想帶她回到車上去。
“靳聖煜。”安妮卻突然依偎進她的懷裏，定定的站在那裏，雙手抱着他的腰，将臉深深的埋在他的胸前。
他直覺她有事，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問題開始漸漸浮上水面，他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沒事，不要想太多了。”
“靳聖煜，康澤邦他辭職了。”安妮突然覺得其實開口沒有想象中那麽困難，只是嗓子幹的厲害，她想她是在冷風中站得太久，感冒了。
她貪戀着他胸前的溫柔，沁出的眼淚被他的毛衣吸收了，兩人都沒有說話，站在雪地裏，久久的，沒有放開。
車子緩緩使勁打開的大門。珍妮興致勃勃的趴在窗口望着窗外的景致，安妮卻顯得心事重重，表情很凝重。
很快就能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卻有些猶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