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若有所思
“語嫣!”靳聖煜叫了一聲。
安妮催促他去追,靳聖煜剛想去,卻有人比他快一步追了出去。
“哥!”安妮在後面叫道,只看到肖恩勁瘦的背影很快融進夜幕中。
安妮心頭升起的不安突然淡去不少,對着他們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靳聖煜挑挑眉,抱着珍妮走到她的身邊,有些冷然的道:“不用擔心了。”
“為什麽要這麽做?”她擡起頭看着他,“這就是你的解決放心嗎?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樣很殘忍?”安妮傷心的哭起來,她多少明白靳語嫣此刻的心,頃刻間所有的希望都幻滅,憧憬與夢想變成了黯淡的黑色。
靳聖煜溫柔的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嘆息道:“安妮,對不起,我知道我做錯了。”
豈止是錯了,簡直是大錯特錯。靳聖煜的眉目間,有着濃的化不開的煩瑣,可是這些事情,他不能告訴安妮,他想将她摟進懷裏,安妮掙紮了幾下,最終沒有逃離。
感情,不是說讓就能讓的。她對靳語嫣抱歉,卻無法違背自己的心。
“算了,我哥在,應該不會有事的。”安妮也只能這麽安慰自己。
“嗯。”現在靳聖煜不想與她讨論肖恩的問題,遂道,“那我們先回去吧。”
有些事情,無法改變。有些人,總是要辜負的。靳聖煜知道今天之後,很多事情不是他能掌控的了,靳林堂又怎麽會甘心自己一手栽培的兒子傷害了骨肉相連的女兒?說白了,他花那麽多的心血無非就是要靳聖煜最後娶了靳語嫣,那麽這一切,都還是在靳語嫣的手上。
花二十幾年的時間,去培養這一切,他也算是良苦用心了。
細細碎碎的雪,似有若無的飄舞着。靳語嫣迎着冷風站立,卻絲毫感受不到美麗,原來,景色的美麗取決于人心的心情。
之前,她活在自己編織的美麗的謊言裏,以為只要靳聖煜能多看看她,也許就會愛上她。她利用父親的影響力,貪戀着唯一的溫柔,可是到頭來才發現,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做法。
沒有開庭,卻已經得到了宣判。他回答的那麽果斷,答案已經昭然若揭。原本剛才那麽漂亮的話語只是一種驕傲,結果卻是硬生生的将這種驕傲扯破,在他們面前變得蕩然無存。
那麽漂亮的女人,那麽可愛的女兒,如果她是男人,也一定會選她們。她輸了嗎?
出來的太匆忙,她沒有帶帽子和手套,走得久了,才覺得冷。感覺發梢上和睫毛上都沾染了點點的雪花。
驟然失去大衣的溫暖,雪的寒意一點點往她的骨頭裏滲。她抱着雙臂,牙齒咯咯的顫抖。腳已經麻木,只是機械的走着,臉上,頭上,身上都是雪,可是她卻感覺不到了。
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她吓得呼出一口寒氣,冷不丁的倒退一步,跌坐在地上。她的身體僵硬,坐下了卻一動不能動。擡起頭怔怔的看着他。
肖恩的頭上身上臉上也都是雪,雖然不大卻薄薄的落了他一聲。
“你”她張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
“你打算在這裏走一晚上嗎?”從剛才開始他就一直跟着她,看着她漫無目的的走,他忍着沒上前,可是現在,他無法忍下去了,“他不愛你,又何必搞這麽多花樣呢?”他冷笑,眼神充滿了憐憫和鄙夷,“還是早點回去吧,這樣走下去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靳語嫣恨恨的看着他:“她是你妹妹,你當然這麽說。”
誰知,肖恩非但不認同,反而笑了,他蹲下身來,站在她的面前,單手擡起她的下巴,魅人心神的臉上帶着比天氣還要寒冷的冷意:“你太天真了,安妮想跟他在一起,比你想跟他一起,還要難。”
靳語嫣的心瞬間就被提起來了,猛地抓住他的手,問道:“你為什麽這麽說?你想對他們做什麽?”
“我想對他們做什麽?”肖恩看着自己被她握在手裏的那只手,陡然将她從地上一拉,“那就跟我回去再說吧。”
靳語嫣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前傾,剛好靠近他的懷裏。
他邪笑着居高臨下的看着她,收緊了放在她腰上的胳膊,往自己懷裏一帶:“不想凍死就安靜一點。”
果真,靳語嫣安靜下來,被凍得紅彤彤的小臉上呈現勃然的怒氣,卻不再掙紮,而是任由他帶着她走。
他的身上很溫暖,除了幹淨的氣味外,靳語嫣感覺不出別的味道,說也奇怪,幹淨還能是一種味道嗎?可是她真的味道了,不免嘀咕道:“原來你有水仙花症(潔癖)。”
他不言,冷冽的氣息包裹了靳語嫣,她忍不住又打了幾個寒顫,心裏卻想着他剛才的那句話。什麽意思呢?難道他也反對安妮跟煜在一起嗎?
“你為什麽不讓煜跟安妮在一起?我真的沒想到安妮居然是你的妹妹。”靳語嫣想起第一次看到肖恩的時候那個排場,似乎,“你到底是什麽人啊?你憑什麽反對安妮跟煜在一起,難道你覺得煜配不上安妮嗎?”
“你的話太多了,雪都飛進你的嘴裏去了。”他戲谑的聲音令靳語嫣不滿的皺起了眉頭,但又無可奈何,“有這個閑心管別人,還不如好好管好你自己。”
回到酒店的客房,肖恩将一杯伏特加遞到她的手上,自己而仰頭一飲而盡。
酒精下肚,靳語嫣的身體漸漸緩過勁來,手腳雖然仍不受控制的打着寒顫,卻終于可以自己行動了。
他背對着她站在窗前,快速的喝了一杯之後又倒了一杯緩緩啜飲着。靳語嫣伸出手:“我還要一杯。”
肖恩噙着笑意慢慢回頭,玩味似的打量着她已經顯得嫣紅的臉蛋:“小姐,這不是飲料,你确定你還可以走出去?”
“可以。”靳語嫣點頭保證,紅豔的臉色更加顯得嬌憨,“我的酒量很好,你放心。”
肖恩将放在一邊的酒瓶往她面前一把,靳語嫣嫣然一笑,端起便往自己的酒杯裏倒,肖恩有些失神的看着她的笑容。
連喝了兩杯烈酒,胃裏火辣辣的疼,可是她卻大聲的笑起來,斜靠在沙發上咯咯的笑個不停。
肖恩被她笑的心煩,收起自己心裏的怪異,下了逐客令:“要是沒事了就出去吧。”
“你敢我走?”靳語嫣放下酒杯搖搖晃晃的站起來,不是往外,而是朝他這邊走來,還說自己的酒量很好,肖恩一看就知道她醉了,不但醉了,而且醉的不輕。
雙眼迷離,臉色嫣紅,微微張開的紅唇,一直紮起的一頭秀發此刻卻妩媚的披在她的肩上,她伸出手,猛地攀到他的身上,微笑道:“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麽你不讓安妮和煜在一起呢?我告訴你。”她的手指幾乎都要指到他的嘴巴上了,肖恩無言的站在那裏看她發瘋。
“煜是一個好人,從小的時候他就很照顧我,他認定的事情,沒有人能改變。你不要反對他們在一起,我跟你說厄”說到最後,她竟然打了個飽嗝,滿嘴的酒氣全部噴到了肖恩的臉上,肖恩臉色大變,毫不猶豫的一出手,竟将靳語嫣推到了地上。
她一愣,似乎沒有回過神來,然後從地上擡起頭,傻傻的看着他:“連你也欺負我?”說完,居然就這麽放肆的哭了起來。
肖恩的腦神經隐隐作痛,看着地上兀自哭泣的靳語嫣知道她終于将剛才的委屈發洩了出來。
她索性趴在地上,用盡全力抽泣着,沒有形象,卻顯得異常羸弱。
肖恩的耳朵嗡嗡的響,一邊聽着她的哭聲,一邊又聽到有人的竊笑聲。
他忍不住出聲:“羅傑。”
立刻,門邊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一個黑色的身影。高大魁梧,卻不顯的突兀,反而很容易忽視。剛才的笑聲正是從他的嘴裏笑出來。
“很好笑嗎?”肖恩也微笑着,笑得英俊異常。
羅傑心神一凜,驟然阻止了嘴上的笑意,一本正經的低頭說:“老板有什麽事情請吩咐。”
肖恩總算出了口惡氣,指着地上的靳語嫣說:“搞定她。”
羅傑的臉有些挂不住,為難的搖搖頭:“老板,能換個任務嗎?”
“不能。”肖恩端着酒杯又抿了一口,樣子清高而邪惡,“要是你搞不定她就搞定你自己吧。”
如此***裸的威脅,羅傑哭喪着臉,突然靈光一閃:“那既然這樣,只要她不哭就可以了是嗎?”
肖恩雖狐疑,不過為了給自己一個清淨的世界,仍是點了頭。
羅傑一步步的朝着靳語嫣靠近,最後緩緩的舉起了自己的手。
“你幹什麽?”肖恩阻止他,口氣嚴厲。
羅傑無辜的說:“打昏她。”
肖恩瞪了他一眼,擺擺手道:“算了,你先下去吧。”
“老板,”羅傑想說什麽,不過話到嘴邊轉了一圈又生生的咽下去,看了靳語嫣一眼,又安靜的消失在門口。
她也許是哭的累了,漸漸的趴在地毯上不動,肖恩看着她長長的睫毛如雨蝶一般蓋在她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黑影,心思動了動。
日子就這樣風風火火的過下去,過了元旦便是年關。mc似乎已經漸漸平靜了下來,安妮在這裏的關系變得很微妙,也令她心生倦怠。
這幾天未免過的太平靜,也令她不安。據說肖恩那天晚上帶靳語嫣回去,她喝醉了在地板上睡了一夜,然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她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