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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委屈

“出去。”肖恩指着還未關緊的大門,不由的一陣煩躁,“以後不要來找我了。”言畢,便抱着珍妮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靳語嫣錯愕的愣在當場,異常的委屈,她很想沖進去問清楚為什麽,可是她知道就算他問了,他也不會說的。

放在袋子裏的手機叮叮當當的響起來,她拿出來接了:“喂,爸。”

“好,我馬上回去。”不知道靳林堂在那邊說了什麽,靳語嫣的口氣立刻急切起來,她惱怒的對着肖恩的房門喊道,“我走了,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礙你眼了。”

肖恩的心,有瞬間的窒息,拿着拼圖的手,也亂了。

珍妮眨着明亮的眼睛看着他,道:“舅舅,你去追她吧,我自己可以玩。”

肖恩錯愣的看着珍妮,突然覺得心疼,他輕輕的揉了揉珍妮柔軟的頭發說:“不去,舅舅要陪珍妮小公主。”

珍妮被逗得咯咯直笑,可是笑完了之後又問:“舅舅,那我還能再見到爸爸嗎?”

肖恩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作答,最後他對珍妮說:“珍妮,你想外公外婆了嗎?”

珍妮大力的點點頭:“想。”

“那舅舅帶你回去看他們好不好?”

“那爸爸也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不,還是跟以前一樣,我們一家人。”

“可是這樣我就見不到爸爸了。”

“那你就不想見外公外婆了嗎?”肖恩問她。

珍妮陷入了天人交戰之中。肖恩看着,只覺得心頭異常的沉重,在這件事情裏,最無辜的莫過于珍妮,她的出現原本就是個意外,可是現在這個意外,維系着太多的事情。

“珍妮,舅舅還要帶你去迪斯尼樂園呢。還要教你很多很多的事情,你要好好的學習知道嗎?将來弗洛倫家族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珍妮聽的似懂非懂,不過見他認真的神色,還是用力的點了點頭:“舅舅,我會的。”

她的懂事,令他心疼。其實這些事情,根本不應該她來承受。

靳語嫣心急如焚的趕到家裏,一推開大門,卻見靳林堂好端端的坐在沙發上喝茶,不由得大怒:“爸,你怎麽可以騙我?”一直吊着的心突然放下來,可是她卻非常的生氣,“你知道我剛才路上有多擔心嗎?你”剛才靳林堂在電話裏對她說心髒病犯了,她幾乎是馬不停蹄的趕回來,可是現在“爸,你說話啊,你為什麽要騙我?”她站在他的面前質問道。

靳林堂擡起精明而世故的眼,看着她說:“你剛才在哪裏?”

“酒店,”她答。

“跟誰在一起?”

“跟朋友,”靳語嫣懊惱的盯着他,“爸,我是你女兒,我不是犯人啊,而且我回來不是被人看管的,你可不可以這麽緊盯着我啊,如果早知道是這樣,我還不如不回來呢。”她氣的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實在不想說什麽了。

“朋友?肖恩?肖恩是你的朋友?”靳林堂也生氣的将茶杯往桌子上一放,濺出來不少的茶水,靳語嫣氣呼呼的沒有理睬他。

“如果他是你的朋友,那我就是你的敵人!”

“爸,你胡說什麽啊,你怎麽會是我的敵人呢。”靳語嫣無奈的看着他。

“那肖恩就是你的敵人,語嫣,你嫁給誰都可以,我現在也不逼你一定要嫁給煜,可是你是不能再見肖恩!”他強硬的口氣毫無轉圜的餘地。

“爸!”靳語嫣不滿的看着他說,“這到底是為什麽?為什麽所有人都告訴我不可以跟他在一起,連朋友也做不成,還有煜與安妮,你到底跟他們是什麽關系,你們可不可以告訴我為什麽?”

靳林堂看着她焦灼的神色,漸漸緩了自己的口氣:“語嫣,有些事情太複雜了,我們不告訴你是為你好,你只要知道爸爸是為了你好,爸爸不會害你的。”

“你不會害我,可是你也要讓我死的明白啊。”靳語嫣攤手,“這樣不明不白的,你讓我死的怎麽甘心?”

“這件事情到時候了我們就會告訴你,可是從今天開始,你不準再出去見肖恩!”

剛才靳語嫣自己還說不會出現在他的面前,然而現在面對靳林堂的禁足令,卻激起了她前所未有的反抗:“爸,這個我不能答應你,他是我朋友!難道我跟朋友見面都不可以嗎?”

“你可以見任何人,唯獨他不行!”靳林堂怒道,“華叔,将她帶上去看着,不準她離開半步!”

“爸,你怎麽可以這樣?!你這是監禁!”靳語嫣生氣的吼道。

“小姐,你就聽老爺的話吧。”華叔好心的勸道,“老爺子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前了啊。”

“我”靳語嫣看看靳林堂通紅的臉色,又看看一臉哀求的華叔,用力的抓起自己的包朝樓上走去。

她不是真的答應靳林堂不見肖恩了,她只是暫時的妥協了,畢竟是自己的父親,怎麽能讓他遭受這樣的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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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坐在羅傑的車裏,不停的問着:“羅傑,學長有消息了嗎?”

他們剛剛去過醫院,得到的答複便是秦朗好幾天沒去上班了。她問醫院為什麽會打電話給她,他們說是從秦朗當初填寫的資料上查來的,她沒有再說什麽,與羅傑一道離開了醫院。

在車上,安妮給何以情打電話,電話關機。明明前幾天還好好的,可是現在,這兩個人就像人家蒸發了似的,心裏惴惴不安的。

羅傑剛接了一個電話,此時面對安妮的詢問,答道:“小姐,你在等一下吧,很快就會有消息了。”他們開着車在街上亂晃,安妮把所有能想的地方都想遍了,也找遍了,毫無頭緒,此時她不得不寄希望與羅傑的身上。

又一個電話進來,安妮的話含在喉嚨裏,豎起耳朵傾聽着他的內容。羅傑只嗯嗯啊啊說了幾個字,最後挂了電話。

“怎麽樣,有消息了嗎?”安妮忍不住立馬開口問道。

羅傑似乎顯得有些為難,在那裏斟酌着要如何開口。

“你倒是快說啊。”安妮被他鬧得急,不由的心慌,“快點。”

羅傑自己都讨厭這樣的婆媽。于是低聲的說道:“根據我查到的消息是,秦朗和何以情被靳聖煜帶回了煜園。”

“什麽?”安妮大吃一驚,飛快的側身看着他,“你沒騙我?”

羅傑搖搖頭,不過他仍是語帶保留了。因為這麽容易就得到了這個消息,明顯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而那個故意放消息的人,不消說,也只有靳聖煜他們自己了。那麽為什麽要放消息呢?擺明了是為了引什麽人上鈎,羅傑有些同情的看着安妮。

安妮的手抓着手機,快速的按了幾個號碼又放下。

羅傑自然把這個事情告訴她,不是因為他想幫靳聖煜,而是因為安妮實在不适合在接受這樣刺激的消息。

那就當做做一次好事吧。讓靳聖煜的良苦用心稍微得到一點回報,至于後續的發展,他也管不了。

他繼續開着車在街上閑蕩,安妮神情閃爍,最後終于咬了咬牙:“去煜園!”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羅傑吹了聲口哨,迅速調轉車頭,朝煜園的方向開去。

安妮的手微微顫抖着,幾日不見,不知道他變成了什麽樣子,她在心底努力的說服着自己,只為了救秦朗,不得不前去。

熟悉的風景漸漸出現在她的眼簾,她卻無心欣賞,抓着自己的手機,像是在害怕什麽,擔心什麽。誰也無法預料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見了他,又該怎麽說。

熟悉的雕花大門出現在她的視線中,還記得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她帶着珍妮,不要命的攀爬,最好鬧得這裏雞飛狗跳,她炸了他的廚房,毀了他的衣服前時種種恍如昨日發生,不過短短幾日,對她,竟像是幾個世紀的輪回那麽久。

他們之間,為何會變成這樣?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羅傑已經麻利的踩住了剎車:“到了,小姐。”他提醒她。

望着近在眼前的莊園,安妮感到一陣心慌。

大門自動緩緩朝內開起,羅傑又吹了一聲口哨,一踩油門,沖進大門內。

安妮下了車,命令羅傑在原地等着,自己踩着步子往前走。她抓緊了手上的包,盡量保持着身體的平穩步子上前。

花園裏的草坪依然芳草萋萋,可是她卻無心欣賞,似乎不久之前,她跟珍妮還在這裏嬉笑着,園中那架秋千依然在,只是沒有人坐了,偶爾晃蕩一下。她想起那一日,驕陽明媚着,她不經意的擡頭望去,陽臺上站立的那個人心裏似有所動一般,緩緩的擡起頭,不算刺目的光線下,似乎有人影微微閃動。

窗簾無聲的飄了一下,又歸于沉寂。

安妮莫名的心跳。她站在房門口,大門自動開了,顧嬸從裏面熱淚盈眶的迎出來:“小姐,你可回來了。”

安妮對她笑笑,擁抱了她:“顧嬸,”她說,“我很想你。”

“想,想,我也想你啊,可把你盼回來了。”顧嬸抹了抹眼淚,“來了就不走了吧。你都不知道少爺這幾天”

“顧嬸,”安妮用手阻止她,有些淡漠的說,“顧嬸,你家少爺在哪裏,我要見他。”

顧嬸被她的語氣吓壞了,愣愣的沒反應過來,好半晌才說:“小姐啊,你上次就這麽走了,你知道我們有多擔心嗎?你們是不是吵架了啊,有什麽事情你跟顧嬸說啊,不要跟少爺怄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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