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太傻
可是,安妮還是一揮手,抽出了自己的手,冷笑道:“對,所有人都沒錯,就我有錯,行了吧,我自己太傻,傻傻的被你利用,還歡天喜地的去mc,傻傻的被人煽了耳光還一廂情願的相信你!”她大吼着,情緒已經解禁崩潰,她竭力控制自己才不至于顫抖,一時之間,只有嗚嗚的哽咽聲從她的嘴裏傳來。
靳聖煜的心驀地一軟,上前:“安妮”
可是安妮還是退開了,搖着頭哭着說:“靳聖煜,我們不要再吵了好不好?我頭好疼,我只要你放了秦朗,你說,你要怎麽樣才肯放了他?”
靳聖煜目光沉痛,站在原地看的傷心不已的她:“如果我要你求我呢?”他說。
“只要我求你你就會放了秦朗嗎?”
“是!”靳聖煜緩緩的吐出這個字。
安妮愣住了,那麽多的事情如浮雲一般在眼前飄過,她站着,淚流滿面,靳聖煜的手已經緊緊的握成了拳頭。手上的傷依然沒有好,只是他用袖子遮掩了,然而從安妮進門到現在,竟是一眼也沒有瞧見。
安妮點點頭,眼淚刷刷刷的往下落:“好,靳聖煜,我求你,我求求你放了秦朗,這樣可以了嗎?”她站在他的面前,放下最後的驕傲與尊嚴。
靳聖煜如遭點擊,禁不住狠狠後退了一步。
“哈哈哈哈,”狂妄的笑聲從他的喉嚨底部發出來,他不停的笑着,似乎有眼淚要流出來,然而他仰着頭,閉起了眼睛。
安妮被他這樣子吓壞了,緊緊的抓着手邊的椅子,目光一沉,看到了用白紗布包裹的手,她想問他怎麽了,可是還沒等她開口,靳聖煜已經止住了笑,眼神淩厲,一片肅殺之色:“你竟然為了他求我是嗎?”鈍痛的,是心。麻木的,是他的感情。布滿血絲的眼睛裏,一種強烈的毀滅情緒包圍了他。
“你想讓我放了他是嗎?好,你跟我來吧。”他收斂的神情深不可測,安妮心驚肉跳,這樣的他,那麽讓人害怕。她真的不習慣。
可是她沒得選擇,他不會明白,秦朗至于她,是朋友,是曾經的美好。她無法對朋友放手不管。她跟着他,一步步朝着裏面的房間走去。
越往下走,燈光反而越亮。安妮從來不知道,在煜園的底下,還藏了這樣一座宛若宮殿的地下室。
靳聖煜在前面走着,沒有再發出一點聲音,沉默的令人窒息。
突然,靳聖煜停住了腳步,安妮沒注意,撞上了他的背脊,他的肌肉緊繃的像是鋼條一般。他快速的退開了,指着一扇緊閉的門說:“他就在裏面,你進去吧。”
然後,朝外走去。
“靳聖煜”安妮追上去兩步。他也停了,雖然沒有回頭,可是他依舊是在等着她說話。
“靳聖煜,謝謝你!”接着,便再沒有了話。
靳聖煜心裏大失所望,被絕望籠罩着,苦笑一聲:“安妮,原來在你的心底,到底還是他重要啊。”
安妮搖頭,想解釋說不是這樣的,可是他已經舉步離開。那麽決然,她聞到了訣別的味道。頓時心驚不已。
然而她沒有追上去,畫地為牢。便是如此。
她轉身,敲了敲門,扭動了一下門把,門開了。只見驟亮的房間裏幹淨的一絲不染,秦朗安靜的躺在床上,旁邊躺着何以情。沒有束縛,沒有人看守,情況與她想象的相去甚遠。
不過他們的情況似乎不太好,安妮擔憂的跑過去拍着秦朗的臉說:“學長,學長,你醒醒啊,學長。”
然後又去拍何以情的臉:“以情,你醒醒啊。”
秦朗迷迷糊糊的醒來,揉着發酸的後頸,四處張望了一下。
“學長,你醒了嗎?”安妮放下何以情跑過去,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學長,你沒事吧?”
“安安?”秦朗似乎無法置信安妮就在眼前,一時激動,立刻将她抱進了自己的懷裏,“安安,我沒有眼花嗎?真的是你嗎?”
劫後餘生的喜悅或許不容以形容秦朗此刻的心情,他真實的感受着懷裏的安妮給他帶來的實在感,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
安妮被他抱的喘不過來氣:“學長,你先放開我。”因為剛剛吼過哭過的關系,她的嗓子嘶啞的厲害,秦朗放開她,将她推到自己的面前說:“安安,你哭了?”
“沒有,就是剛才來的時候風太大了,沙子進眼了,”安妮又揉了揉自己發脹的眼睛,何以情也慢慢醒了過來,她的心才微微放下,立刻對他們說,“沒事了,你們快走吧。”
“安安,你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怎麽會在這裏?我們可以走了嗎?不是靳聖煜抓我們來的嗎?你”
安妮急忙阻止他:“學長,有什麽問題先出去再說好嗎?你們沒事吧?”
“沒事,”秦朗搖搖頭,“只是他給我們吃了點昏睡的藥,所以我們才會全身無力。”秦朗動了動自己的腳,見能站起來了,立刻站直了。
何以情的情況也差不多,只是從剛才到現在,她一句話都沒有說。
安妮道:“那好吧,快點走吧。”
她怕靳聖煜反悔,于是催促着他們。
“安安,靳聖煜到底對你做了什麽?為什麽是你來放了我們?”
“沒有做什麽啊,你們是為了我才被他抓的,我現在沒事了,你們當然也沒事啊。”她避重就輕的說着,按照靳聖煜剛才來的路原路返回,不一會兒便出現在了客廳裏。
客廳裏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她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只想着快點催促他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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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聖煜坐在監視器的面前,看着安妮叫醒他們,秦朗激動的抱住她,看着他們一路從地下室走出來,始終沒有太大的表情。這樣才更讓玄風他們擔心。
可是現在,他們是真的不敢說話了。赤風覺得,當初那個冷血的殺手又回來了,自從靳聖煜那一年離開做了最後的一次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比現在更冷的時候了。
可是安妮,還是傷了他的心。狠狠的,将他原封不動的推回了過去。他們擔心,卻無能為力。
“啪”的一聲,監視器被關掉,靳聖煜将手插在褲袋裏站起來說:“我沒事了,你們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從什麽時候開始,他也變得這麽害怕孤單?房間裏驀然靜下來了,可是似乎還有她們的笑聲隐隐在耳邊回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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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安全的到了大門口,羅傑的車子依然等在那裏,不過他已經面有焦色,見安妮平安出來,這才放下心中的大石:“小姐,要是你再不出來,我就要進去了。”
安妮點點頭,與他們一起坐進了車裏,吩咐羅傑說:“開車吧。”
羅傑見到何以情的時候,神色微微閃了閃,何以情也一樣,不過安妮沒有注意到,她太累了,渾身像是虛脫了一般,而秦朗因為關心着她,也沒有注意到。
羅傑說了一句話:“沒想到這裏還是有很多老朋友的多啊。”
何以情一直望着窗外,沒有迎接羅傑的注視。
車子回到酒店之後,秦朗回了自己的房間,他堅持要照顧安妮,卻被她婉拒:“學長,我真的沒事,而且你自己也需要好好休息,好了,我先上去了,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吧。”
她的心裏空蕩蕩的,像是打完了一場勝仗,卻絲毫沒有喜悅之情。
肖恩在門口等她,見她回來了,不由的給了她一個擁抱:“睡一覺吧,親愛的妹妹,沒事了,有哥哥在這裏,你不會有事的。”
“謝謝你,哥哥。”安妮的聲音再度哽咽,只是現在,她連哭泣的力氣都沒有。便一頭栽進了床上。
肖恩站在床邊注視着他,冷厲的神情如黑暗的撒旦。他轉身,輕輕的幫她帶上門。
門外已經站了羅傑和何以情。
何以情始終低着頭,不曾正面擡頭,而羅傑則微笑着站在一邊。
肖恩噙着笑,淡淡的從她的面前經過,何以情瑟縮了一下,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氣勢。
“何小姐,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呢?你說,我該怎麽辦呢?”肖恩坐進沙發裏,不動聲色的看着她,“你自己說,我該怎麽做呢?”
何以情的身體不可抑止的顫抖的更加厲害,雙眼布滿了驚恐看着肖恩:“對不起,主人!”接着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主人,這次的事情是意外,我也不想的,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可以嗎?”何以情已經顧不得自己尊嚴,面對肖恩,所有人都只有俯首稱臣的份,那平靜的外表下藏着的是最嚴厲的懲罰。她承受不起。
“呵呵,”肖恩笑了兩聲,像是聽到了最好聽的笑話似的,對着羅傑說,“羅傑,你說我沒有聽錯嗎?連死都不怕的女人竟然會求我再給她一次機會?”他的神色狂妄的幾乎嗜血,可怕的仿佛地下匍匐着的只是一只茍且的蝼蟻,一出手,便能叫她粉身碎骨。
何以情渾身顫抖如篩糠,不安的望着他:“主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請你看在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了我這次吧!”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肖恩淡淡的點點頭,輕聲說,“你的苦勞是不是就是借着接近安妮的機會搶了她的男人,然後讓她背上莫須有的罪名痛不欲生?你的苦勞是不是就是找人煽她幾個耳光子令她當衆出醜在處處警告她讓她心生畏懼?哈,何小姐,你的如意算盤打得不錯啊。”肖恩的聲音令她不寒而栗,整個人突然癱軟在了地上,怔怔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