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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無限痛苦

靳聖煜的瞳孔驟然收縮,夾雜着無限痛苦又掙紮,站在原地沒有動。

顏笑動了動自己的胳膊:“你,能不能先放開我?”

靳聖煜緩緩松開了她的手。

機場離別的氣息漸漸濃起來,他的腦子,他的身體,他的骨髓,慢慢被傷痛侵染,那份悲傷,

悠悠的回蕩在他的心底

靳聖煜以為她是不願意原諒他,所以逃離了,而這,就是肖恩說的另一個驚喜吧。真是個驚喜啊,他走出機場的時候,原本晴朗的天空開始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莫名的染上愁緒。

安妮發誓,如果早知道這次的分離會這麽久,她一定不會走的,她只是沒辦法才離開的,可是他們都沒有想到,再見,會如此的困難。

世間沒有早知道因為情緣已定。

一年後。

“站住,站住,給我站住,救命啊,搶劫啊”原本安靜的馬路上突然沖出來一個男人,他的後面跟着一個穿着時尚的女子,從這裏看,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亞麻色的頭發随着她的奔跑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自然的波浪卷風情無限,她踩着一雙銀白色的高跟鞋,上面鑲了價值不菲的水鑽,也随着她的奔跑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盡管踩着高跟鞋,她卻依然追的起勁,絲毫沒有感覺不适。

前面的男子慌張的回頭了,手上抓着一個與他的身份不相配的女式皮包,想當然耳,就是她說的,搶劫了。

世風日下,人心叵測。任她追的那麽辛苦,竟然沒有一個人幫助她将他攔下。

眼看着馬上要被他跑到馬路對面去了,汽車不停的來回疾馳着,她頓了頓,停下腳步猛地脫下手中的高跟鞋朝前面扔去!

那男人沒有注意到,慌亂的一回頭便看到銀光閃閃的不明物體朝他砸來!

他睜大了眼睛,大叫一聲:“啊”

鞋子精準無誤的正中他的鼻子,他眼前一黑,轟然倒地。

只見那女子甩了甩頭發,踮着腳深一腳淺一腳的朝他走去,黑色的絲襪着地,依然顯示出她修長的美腿,剪裁得體的藍色洋裝将她的肌膚襯托的更加白皙,她在他的面前站定,手心向上攤開。

那男人被打得鼻青臉腫,此時還趴在地上,已經漸漸有人圍上來了。紛紛對她指手畫腳。

“我的包。”她的聲音圓潤的如同珠玉掉落在盤子裏,那微揚的笑容令在場的人皆愕然頓住。誰能想象這樣的一個女子竟不要命的追着他跑?而她深邃獨特的五官更是驚奇。

“快點把包還給這位小姐。”一名大伯上前扭住他的胳膊,奪下他手中的包還給她,“你跟我去派出所!”

她接過包,對他們粲然的一笑,然後才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鞋子穿上:“謝謝你們了。”她愉悅的說,将包甩在肩上,驀地轉過身來。

亞麻色的頭發再次被甩到腦後,露出白皙的猶如珍珠一般瑩潤的皮膚,明亮立體的面容露出得意的笑容。她面對川流不息的大馬路,張開雙臂:“親愛的中國,我回來了!”

闊別一年之久,久違了,中國。

久違了,靳聖煜。

一想到這個名字,她陽光明媚的好心情頓時有些陰霾,靜靜的放下雙臂。

“安妮,安妮,你沒事吧?”她的身後傳來一個氣喘籲籲的男聲,只見一個穿着粉紅色襯衣的男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趕來,他顧不上喘氣,喉嚨幹澀的說,“你跑那麽快幹什麽?我只不過是拿個行李就不見你的人影了。”

安妮愛理不理的翻翻白眼,很是氣惱的說:“你這人怎麽那麽煩啊,你別老跟着我行不行啊?”說完,便大步朝前走去。

“安妮,我安陵可是你指腹為婚的未婚夫啊,你怎麽可以說不理我就不理我呢?我千裏迢迢的跟你到了中國,你怎麽可以把我一個人扔下呢。”

安妮的腳步一停,細細的高跟鞋一跺,後面的安陵沒注意便直接撞了上去。

“噢”安妮差點沒被他撞倒在地,終于忍無可忍的爆發了:“安陵臣,我早就警告過你了,我不會喜歡你的,我永遠也不會喜歡你的,我求求你放過我吧,你不是有很多的女朋友嗎?為什麽非要纏着我呢?”安妮氣憤的奪下他手中的行李,“別跟着我了!”

安妮大力的甩甩頭,哦,上帝啊,這實在是太瘋狂了,這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未婚夫啊,自從一年前跟着哥哥回去之後,她就一直想方設法的離開弗洛倫,然而,就在兩個月前,竟然突然有個自稱是她的未婚夫的中國男人突然冒出來。說是中國男人也不一定确切,因為他的父親是法國人,只是長得像他的母親,所以看起來像中國男子。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長這麽大從來沒聽說過自己有個未婚夫啊,然而不管是她的父母還是哥哥,都一口咬定他安陵臣,一個法國伯爵的繼承者,就是他從小指腹為婚的未婚夫!多麽荒謬卻無奈的事實啊!

她頭疼的撫着額頭快步疾走,他就像個跟屁蟲似的甩也甩不掉。

“安陵,我最後再說一次!你說你要來中國,現在你也來了,那麽,可不可以不要請你再跟着我了?難道你還只有三歲嗎?不認識路嗎?”

“嗨,寶貝兒,你不要這樣嘛,我人生地不熟啊,萬一被拐賣了怎麽辦?你看我”他用手順了順自己的劉海。安妮被他這聲寶貝兒叫的各批疙瘩掉了一地。大熱天的,竟趕到了冷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不可否認,他真的很帥氣,俊朗的外表加上多金的身份,令他在女人堆裏游刃有餘的逍遙着,安妮也不明白這個花花公子到底看上她什麽:“你願意為了我放棄那一大片的花園嗎?”

安陵臣的手僵硬的停在半空中。

安妮撇撇嘴:“還是去找那些不介意做你情人的女人吧。”

他反應過來,追上去:“寶貝兒,你不要這樣啊,我們有話好好說嘛。”他站在她的側面,不停的說話加上動作,讓周圍的人頻頻回頭。

“夠了!如果你一定要跟着我,好,那你就距離我三尺遠!聽到了沒有,三尺!”安妮劃出一個特定的距離,自己跑到前面去。

安陵臣又想追上去,安妮努嘴:“三尺!”

耳根子終于清淨了。安妮悄悄吐口氣。現在要去哪裏呢?這樣貿貿然的回來,她應該怎麽辦?還恨他嗎?該去找他嗎?這一年來她始終不曾聯系過他,不是不想找他,而是不趕。她的離開他會不會感到慶幸呢?

利用她,然後再抛棄她安妮搖搖頭,不願意再去回想這些不開心的事情。可她也實在很迷茫

“現在要去哪裏啊?”不知何時,安陵臣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她一閃神,竟然沒注意。

她非常無奈的看着他說:“安陵,你難道就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嗎?年底的時候老伯爵就要把伯爵之位傳給你了,你就一點也不用準備?”

安陵臣搖搖頭:“不用啊,我又不想接。”

“噢,”安妮被他折磨瘋了,使勁的一跺腳,又往前走。其實她也不知道往哪裏去,走一步算一步吧。

“對啊,要不我們先去酒店吧,你有訂酒店嗎?”

安妮咬着唇,搖搖頭。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會忘記的,我已經訂好了,我們快點走吧。”安陵臣反倒拉起她。

安妮禁不住問道:“哪個酒店?”她有了不好的預感。

“皇朝酒店!”他的話,徹底熄滅了她最後一絲對他的好感。她不是忘記訂酒店,而是故意沒訂的,就算要訂,也不會去那裏!“要去你自己去吧,我不去!”

“為什麽?”他不依不饒的跟着她。

“沒有為什麽,你一個男人怎麽那麽煩啊。”安妮火了,他根本沒辦法理解她的心情。她站在路邊,一手拖着大行李箱,一手伸手招車。

她站在十字路口,剛好是一個紅燈,一輛黑色的車子在她的不遠處停下。她在四處張望着計程車,別過了頭又緩緩的轉過來,車窗上貼着黑膜,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楚,可是他的側臉她看着,就見車裏似乎有兩個人頭交疊在了一起

綠燈了,車子又開走了。安妮手上的行李箱嘭得一聲摔在地上,驚愕不已。

“安妮,你怎麽了?”安陵臣吓了一大跳,這才發現她的臉色很是可怕,“安妮?”

“沒事。”她蹲下身撿起行李箱,計程車剛好來了,她快速的鑽進去。

前面黑色的車子裏,玄風不停的往後張望,可是除了車流外,沒有看到人影。

“玄風,你在看什麽?”開車的靳聖煜帶着黑色的墨鏡,聲音沉着的問道。

玄風搖搖頭:“沒什麽,可能是我眼花了。”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少爺,對不起啊,把你的車子送進了修理廠還要你來接我們。”

“沒事。”靳聖煜說,“下次小心點就是了。”

“對了,青菱,你的頭不疼了吧?”剛才她的頭發絲不小心勾到了他的扣子,最後綠燈了只好用力的一拉,扯下不少頭發。

青菱摸摸自己的痛處,淡淡一笑說:“沒事,不疼了。”

“嗯。”他不再說話,轉而專心開車。兩邊的風景不斷略去,如白駒過隙。

這一年,他過的匆忙而緊實,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處理,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完成,他沒有時間去思念她,去尋找她。她就這樣消失在了他的生命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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