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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安妮回來了

“幹杯!”三人碰杯,一飲而盡。

“篤篤,”的敲門聲在門外響起。

靳聖煜喊了聲:“進來。”

玄風推門進來,靳聖煜一下緊張了起來,不等他開口,玄風已經說:“少爺,查到了。”

他的神情告訴他,安妮确實回來了

傍晚時分,揮汗如雨。

青菱做完了今天的複建,從跑步機上跳下來,回房間去洗了個澡。

一年多了,她靠着驚人的毅力,一步步站了起來。可是直到今天,她依然無法自如的行走,她的左腳,總是比右腳要慢一些。

沒有人知道在靳聖煜将她留在法國的那一年多的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當她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已經亭亭玉立。

挂在牆上的淋雨裏留出飛濺的水花清洗着她的身體,暖暖的水溫将她包圍在裏面,她卻依然感到絲絲的涼意。

關掉淋浴,披上浴巾,她站在鏡子面前看着自己。紅豔的臉蛋不似以前那麽蒼白,反而充滿了血氣,仿佛又回到了幾年之前,可是她知道,回不去了,她的爸爸媽媽,她的家,都毀了。還有她的愛情,她的腳,都不再了。

擦拭着頭上濕漉漉的水珠,她打開門,映入眼簾的,便是在床上堆積如山的禮物。

今天,是她二十四歲的生日。

靳聖煜特地在酒店為她舉辦了生日宴會,來參加的人很多,各個都帶來了精美的厲害。然而,他卻在生日宴會剛剛開始的時候,便離開了。

她在床沿坐下來,伸手撫摸着這些包裝精美的東西,拿起一個搖了搖,又拿起一個。驀地,一口氣将他們推下床。

東西實在太多了,她推了好久,才全部推下去,推完之後,已是大汗淋漓。她坐在床上喘氣。從自己的皮包裏拿出唯一僅存的那一份,那是靳聖煜送的。

她啪的打開,是一條鑲鑽的白金項鏈,很漂亮,她拿在手上去鏡子面前對比了一下,挺不錯的,可惜,她沒有帶,反而收進了盒子裏。

她換了件衣服,拿起盒子出門了。

靳聖煜坐在書房裏,對着電腦上面最後一個定格的畫面愣愣出神。這裏面,是她最後一次出現在煜園地下室的情景,最後一個定格的鏡頭,是她轉身望了一眼樓梯。

幽幽的眸子裏像是有無限的譴責,看得他的心也跟着微微疼了起來。

他們計劃好了要去旅行的,最後,卻成了他一個人的寂寞回憶。現在,她回來了,卻沒有來找他。那個出現在酒店裏的人真的是她,他沒有眼花。玄風很快就給他傳來了消息,安妮是與一個男人一起回來的,至于那個男人是誰,無從得知。

他懊惱,這一年,她就活的那麽開心嗎?一聲不吭的帶走了他的女兒,跟別的男人他的怒氣熊熊燃燒了起來。

門外傳來敲門聲,青菱的聲音跟着響起來:“靳大哥,我可以進來嗎?”

靳聖煜一愣,快速的關掉電腦,喊道:“進來吧。”

他看着她的打扮,不明所以,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她這身裝扮,是不是未免太過

“青菱,你找我有事?”他擡頭看着她說,聲音平和。

青菱穿着無袖貼身的連衣裙,領子開得有點大,露出了全部白皙的脖子,她微微上前,将一直藏在身後的紅色絲絨盒子拿出來放到他的面前。

靳聖煜挑眉:“你不喜歡這個嗎?”

“不是,”青菱搖搖頭,“你送我的,我很喜歡,可是我有個小小的要求。”

“什麽要求?”靳聖煜道,“你說吧。”

“我喜歡你能親手幫我戴上它,可以嗎?”她雙手背在身後,身體微微前傾,女性的柔媚一覽無餘,靳聖煜這才發現在不知不覺中青菱如盛開的新荷,變得嬌豔欲滴。褪去了從前的躁動不安與瘦弱的外表,她也是一個成熟的女孩了。

他找不到拒絕的理由,于是打開那盒子,拿出裏面的項鏈說:“好。”

青菱站在原地,靳聖煜繞到她的背後,将那條名貴的項鏈貼在她的脖子上,她的頭發,被她用一只手擋着。

靳聖煜能欣賞到她雪白的脖頸與領口下面露出來的大片肌膚,然而,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小小的扣子上,随着扣子一按,項鏈穩穩的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漂亮嗎?”青菱轉過身看着他問。

“很适合你。”他笑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哦。”青菱似乎有些小小的失望,不過還是微笑着撩起自己的裙角轉了一圈,“跟這件衣服相配吧?”

誰知靳聖煜還來不及說話,她整個人便摔倒在地,好在地上鋪着厚厚的地毯,靳聖煜急忙跑過去:“青菱,你沒事吧?”

她一手捂着自己的腳,一手撐着地板,面有痛色的說:“靳大哥,對不起。”

“說對不起幹什麽?”靳聖煜捏着她的腳踝問,“還是這裏疼嗎?”

“嗯,我剛才忘記了自己其實是有是我太不小心了,讓你笑話了。”

“你說什麽呢,我怎麽會笑你呢?”靳聖煜攙扶着她的胳膊說,“小心點,慢慢站起來。”

“好。”青菱感激的看着他,抓着他寬厚的手掌,小心的站起來,可當她的左腳落地的時候,還是疼的啊了一聲。

靳聖煜有些擔心的說:“可能有些扭到吧,你站好,我送你回房。”言畢,竟打橫抱起她,朝門外走去。

青菱吃驚的看着他,張嘴欲言又止,雙手摟着他的脖子,看着他完美如天神的側臉,阖起了自己的雙眸。

雲軒逸出來喝茶,看到靳聖煜抱着青菱,不由的一愣:“大哥,你們”

靳聖煜對他說:“你去找顧嬸來,青菱的腳崴到了,讓她用藥酒幫她推一下吧。”

“噢,好。”雲軒逸狐疑的看了青菱一眼,還是照着靳聖煜的吩咐下樓去找顧嬸了。

靳聖煜将她送回房安置在床上,看着她房間裏散落一地的禮物,有些怔忪,青菱垂着臉,不好意思的說:“靳大哥,你別誤會啊,我不是不喜歡這些禮物,只是”

“算了,這些禮物都是送給你的,你喜歡怎麽處置都沒有問題。”靳聖煜阻止她,她脖子上的項鏈在床頭燈的照射下有些晃眼。他蹙眉将頭轉到了一邊。

她咬着唇,鎖住他的臉,似有無限的風情湧動。

好在顧嬸與雲軒逸立刻來了,顧嬸來帶來了一瓶藥酒。

靳聖煜點點頭,對顧嬸道:“顧嬸,你幫她推推吧,我們先出去了。”

“好的,少爺。”自從安妮離開之後,顧嬸開始變得不像以前那麽開心了,她每天都會朝着大門的方向望幾眼,期待有一天安妮還能帶着珍妮出現在大門口,然而,一次次的失望讓她在這一年的時間裏迅速的老去,頭上竟隐隐有了白發。

靳聖煜在心底嘆氣,與雲軒逸離開房間。

“靳大哥”青菱又在後面喊他。

他不得不停住腳看着她:“還有事情嗎?”

她搖搖頭:“我只是想跟你說聲,謝謝。”

“早點休息吧,晚安。”

與雲軒逸一起走在走廊上,他的沉默頗讓靳聖煜不習慣:“軒逸,你在想什麽呢?”

雲軒逸擡起頭,對靳聖煜說:“大哥,你會不會覺得嗯你別誤會啊,我不是針對她,我只是覺得奇怪。”

“奇怪什麽?”

雲軒逸擺着手,努力在心裏搜索着合适的詞語,青菱給他的感覺真的是非常的奇怪:“大哥,你會不會覺得她回來之後變得太多了?變得有些有些”一個人是會改變,但是要在短短的一年時間裏變這麽多,真的是太匪夷所思了。

“變得有些不同尋常?”靳聖煜靠在陽臺的欄杆上接下去說。

“對,變得不同尋常,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雲軒逸一拍欄杆,疼的差點沒跳起來,“如果她不是真的變了,那實在是太可怕了。”

靳聖煜望着這裏的欄杆,再看看自己的手,手上的傷口已經愈合,欄杆也刷了新漆,可是他心上的傷似乎還沒有愈合呢。

“大哥,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啊。”雲軒逸疼的龀牙咧嘴的,抗議道,“你可千萬不要被迷失了心智啊。”

靳聖煜一愣,看着他勾出一個飄逸的弧度:“軒逸,你覺得我是什麽樣人呢?”

“男人啊。”雲軒逸脫口而出。

靳聖煜被噎住,愣是說不出下面的話,許久,才擺擺手:“好了,去睡覺吧。”

“好吧,大哥,你也早點休息吧。”

寂寥的夜空中,只有幾顆寒星,可是月亮卻很圓。靳聖煜不知道這一年的時間裏,珍妮到底長得有多高了,又大了多少

“安陵臣,我要出去見個朋友,今天你就自己玩吧。”安妮邊刷牙邊對着外面的安陵臣說道。

安陵臣眯着眼,從沙發上坐起來:“朋友?什麽朋友啊,男的女的,我認識嗎?”

安妮将口中的泡沫吐出來,翻翻白眼:“女的,你怎麽可能會認識?”

“那我要跟你,你可以把她介紹給我認識啊,女人一般沒有不喜歡我的。”他無比自戀的說道。

“我就不喜歡你。”安妮沒好氣的将牙膏牙刷放回原處,拿起毛巾洗臉。

“你是例外。”

“這麽說我就不是女人了?”

“”安陵臣被安妮這一頓搶白,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安妮滿意的拍拍自己的臉,整理了一下頭發,從沙發上拿起自己的皮包:“好了,我出去了,還有,”她倏然轉身,對着後面亦步亦趨的安陵臣伸出手指,“如果你不想我生氣的話最好別跟着我,你不是還有事情要忙的嗎?去忙吧,不用陪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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