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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配合

肖恩微微弓起手。

靳語嫣看看他。他正目視着前方,沒有回頭。一咬牙,她的臉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将手放進他的臂彎。與他一起往前走。

這樣的場合,若不配合,丢人的只會是他。

黑色的禮服随意的搭在他的身上,不像其他來賓那麽正視,卻是不羁的灑脫。

靳語嫣站在臺下,看着白色的燈光照在他的身上,他的身子颀長清傲,目空一切。冷峻寡情。

她沒聽清楚他說了什麽,因為意識很模糊。

可,當白色的燈束再次照到她的身上。她只好上臺。

産品還是要推出,只是在這裏,提早了。

靳語嫣在肖恩的示意下像衆人展示了一下身上的禮服,贏得了如雷般的掌聲。功成身退。

酒會正式開始了。

靳語嫣終于可以回到一邊,吃點東西。

然而,不斷有人上來敬酒。全部是不認識的,可她們,表現的就像是熟稔的老朋友。靳語嫣面上笑着,心裏卻怎麽也笑不起來。

這一杯又一杯的酒下去,她酒量再好,也擋不住。

肖恩穿出人群,不經意的對着等候在外面的羅傑,微微颔首。然後,門口的人影消失了。他走過來,替她,擋下了所有的酒。

她還沒來得及說聲謝謝。船身便搖晃了一下。

平穩的酒杯,紛紛砸向地面。

靳語嫣的身體往後傾倒,肖恩即使出手穩住了她。

“怎麽回事?地震?海嘯?”

有人喊了句,“趴下”

咣咣铛铛的聲音還在繼續。可,已經沒有剛開始那麽強烈。只是餘波。

又有人喊了一句:“沒事了。”

靳語嫣毫發未傷,在場的,也沒有人受傷。

“怎麽回事?”她奇怪。執意去外面瞧瞧。

肖恩沒轍,随她一道去。

海面已經恢複了風平浪靜。船身也穩定下來。

靳語嫣站在寬敞的甲板上,四處張望着。有海鷗如蜻蜓點水一般飛過水面,又高高翺翔于天際。

天空還是那麽蔚藍,海水還是那麽澄澈。

所有的一切似乎還是那麽美好,看不出任何的異常,可剛才是怎麽回事?

靳語嫣的神色有些焦慮:“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是哪裏爆炸了嗎?”

肖恩兀自搖頭:“有嗎?在哪裏?”他的表情,是事不關己的高高挂起。

靳語嫣一怒,推開他,就要下船。

“你幹什麽?”肖恩生氣的抓住她的手,“去哪裏?”

“我無法再跟你這樣的冷血的人呆在一起。”靳語嫣看他冷漠的神色,就想,“你的血是冷的嗎?”

“你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麽事情,就認為我冷血?”

“剛才那個明明就是爆炸留下來的餘波,有爆炸,就會有傷亡,讓開,我要下船。”

“如果我說不準呢?”他危險的眯起雙眸,截住她桀骜的臉,“沒有我的允許,誰也無法離開這裏。”

靳語嫣一手扶着欄杆,一手被他抓着,她的脾氣也上來了,反笑道:“是嗎?”

她的笑容,令他不安:“你最好不要玩花樣。”

靳語嫣沒有回答,只是一個淩空踢起,肖恩被逼得後退了一步,無奈放開她的手,可下一秒,她的身體已經翻出船舷外,如同美人魚,快速的消失在他的面前。

他大驚,猛地撲過去。

只看到她漆黑的眼眸帶着笑意,仿佛是成功脫離他而得的喜悅。她用嘴唇告訴他:“我做到了。”

“噗通”一聲,是靳語嫣的身體落入海中的聲音。激起了無數的水花,卻沒有一點能傳遞到甲板上。

她的身影,頓時就被沒頂。

人員到齊之後,游艇卻開始慢慢的開了。

此刻,雖然離岸邊不遠,可,還是有了一段不小的距離,她就這麽貿貿然的翻下去。

“該死!”肖恩憤怒咒罵一聲。

平靜的大海如同一張大嘴,吞噬了所有的痕跡。

憤怒如他,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敢這麽對他!他冷冽的轉身回裏面。

海面上,只剩下海燕孤零零的飛翔着。

靳語嫣的水性很好,常年游泳的她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做出這樣的決定的,雖說有些冒險,可,她有把握能平安游回岸邊。只是,當那搜豪華的游艇以勢如破竹之勢從她身邊經過,而未作絲毫的停留之時,她有些憤懑與失望。

憤懑的是她這麽個人跳下來了,他竟然無動于衷。

至于失望,難道她還指望他來救她嗎?好在禮服很輕,游起來并不顯得累贅。她憋着一口氣,死命的游。

海鷗不時的在她頭頂盤旋,倒也不顯得寂寞。天氣晴朗,威風,海水也不是拍打的很厲害,靳語嫣好幾次順着海潮,不斷朝着岸邊靠近。

幸好,在夕陽還沒有落山之前,安全游回了岸邊。她像一條破水而出的美人魚。

微波粼粼。

用手抹了一把自己的頭發。然後抹去臉上的水,在水中躍動着,四處張望了一下。

天際,火球似的夕陽染紅了波瀾壯闊的海面,壯美的令人屏息。

不遠處,游艇已經安穩回航,空蕩蕩的,人影皆散去,只留下她,還在水中掙紮。

她咬了咬牙,泅水上岸。

高跟鞋,早就貢獻給了溫柔的大海。她是赤腳踏上岸邊的。

柔軟的傻子經過了這一天的曝曬,滾燙的吓人。靳語嫣如跳蚤似的,來回換腳。她的腳很白,顯得腳踝很美。

渾身濕漉漉的水,很快滲進細軟的沙子,暈染開一片暗黑色。

她張望了一下身後的美景,一個人安靜而空曠的擁抱着整一座海域,實在是太美妙的感覺。

“靳小姐。”突然,她的身後傳來一道輕柔的叫聲,吓得她趕緊放下了手,急忙回頭。

康美玲手上拿着一塊大浴巾,微笑的走到她身邊,為她披上:“靳小姐,雖然天色,但還是披着吧,免得感冒。”

她看出了靳語嫣欲拿下來的企圖,靳語嫣只好作罷,點點頭,然後問她:“你怎麽會在這裏?”

“是肖恩吩咐我在這裏等你的。”她的眼裏先是閃過笑意,然後閃過莫名的擔憂,“你沒事吧?”

靳語嫣活動了一下手腳,搖搖頭:“沒事,我好着呢。”她抓起毛巾擦了擦自己的頭發,“對了,剛才是怎麽回事啊。”

康美玲臉上的擔憂又加深了幾分,不過卻道:“你先進去換身衣服吧。”

康美玲的身後,兩排穿着黑色馬甲白襯衫的侍者夾道站着,那是一座靠近海邊的城堡。而她,是條落難的美人魚。

“肖恩人呢?”忍不住,她問出了口。

康美玲走在她的前頭,已經找了一雙拖鞋讓她穿上,聽到她問,才道:“他有事先走了,等下我會派司機送你回去的。”

“走了。”雖然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可又有絲絲的酸痛冒出來。就這樣,走了。

“你先跟我上來,換件衣服吧。”走進這座洋房,只見随處花團錦簇,嫩綠的藤蔓繞着一整面的牆壁攀援着,努力向上生長,平添幾分綠意。

古典而濃情的設計,糅合了西方與東方的設計風格。整面的落地窗對着海灣,海天一線的美景,盡收眼底。

太陽落了,墨色的海潮與皎潔的月色,交相輝映着。

靳語嫣忍不住發出感嘆:“這裏實在是太美了,要是我能住在我一定會樂瘋掉的。”晚上,可是聽着海潮安然入眠。清晨,可以迎接海風的吹拂。

這實在是太美了。

康美玲看了她一眼,然後笑着說:“其實這裏沒有你想象的好,這裏什麽也沒有,除了幹淨之外,還有寂寞。”

她又說:“你跟我上來吧,我找件衣服給你穿。”

她的背影有些落寞,雖然步子依舊優雅,可,靳語嫣總覺得,她有說不出的憂郁。

“你有心事嗎?”她跟在她的身後,忍不住問道。

“為什麽這麽問?”康美玲回頭看着她。

靳語嫣聳聳肩:“我感覺你并不快樂。”

她笑了:“你還太年輕,有些事情不會明白的。”

“也許吧。”既然人家不想說,靳語嫣也不會死纏爛打。

房間到了,康美玲讓她等一下,然後自己過去打開衣櫃,一櫃子的旗袍,紅的綠的,碎花的,純色的,短的,長的,美輪美奂。

她問靳語嫣:“你喜歡哪一件?”

“這些都是你的嗎?”靳語嫣見她身上也是一襲旗袍,忍不住贊揚道,“你的身材好,穿這個真好看。”

她笑笑:“你何不自己試試呢。”

“我可以嗎?”靳語嫣從沒穿過旗袍,常年的奔走令她習慣了簡單與舒适。乍見這些華美的東西,反倒有些不習慣了。

“就這件吧。”康美玲為她做了主,拿出一件白色的印花旗袍,黑邊為底,“這件比較年輕。你換吧。我先出去了。”

等靳語嫣出來的時候,康美玲已經為她安排好了車子。

她滿意的點點頭:“你穿這件很漂亮。”亭亭玉立的身材,年輕就是本錢,她有些感慨。

“你怎麽嘆氣了?”靳語嫣看着她,月色朦胧。她們站在雕花的鐵門口,面對着大海,潮漲潮落,生生不息。

“沒什麽,看到你,我只是想起了自己年輕時候的時光罷了,好了,車子已經準備好了,你想去哪裏,就告訴司機吧,他會送你的。”康美玲拍拍她的肩膀,欲轉身離去。

靳語嫣卻追了腳步,叫住她。

“還有什麽事情嗎?”康美玲問她。

“是這樣,你還沒告訴我下午的時候到底是什麽,造成了船身動蕩。”

康美玲的表情有些僵硬,望向一邊,然後才轉過頭來說:“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告訴你,是皇朝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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