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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如果能重來6

“真的是你?”夏幼幼眨眨眼睛, 略為驚喜道。

傅尚言一聽便知, 這小丫頭已經将自己給忘了,當即更加郁悶了:“你竟将我給忘了?”

“沒沒沒,”夏幼幼急忙解釋,不好意思的給自己找借口, “你也知道的,你走時我還小麽,現在這麽多年了, 自然有些不敢認你。”

傅尚言不買賬:“我走時你才剛到我腰, 如今長成了大姑娘,我不是依然認得你。”

“……”好吧,說的也是,夏幼幼無言以對。

傅尚言輕笑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低聲道:“可想哥哥了?”

先前還有些陌生感, 他這麽一開口,夏幼幼的眼眶瞬間紅了,哇的一聲撲進他懷中:“你都是說話不算話,你從來沒有回來看過我!”

傅尚言被她撞到了傷口,卻還是生生忍下了這種疼, 伸手輕輕攬住她:“抱歉,以後不會這樣了,我會一直陪着你的。”

夏幼幼委屈巴巴的應了一聲,突然想到一件事, 急忙從他懷裏鑽出來:“對了,你今日怎麽突然回來了,師傅師娘他們知道嗎?”

“……還不知。”其實她本也不該知道的,可他一時沒忍住,拖着一身的傷跑回來看他們,結果被這丫頭給發現了。

夏幼幼眨了眨眼睛:“那我去告訴他們。”

“別去,”傅尚言叫住她,猶豫一下後道,“哥哥還有事,要過些日子才能回來,今日只是路過看一眼,你先別告訴他們了,免得他們會擔心。”

“……那你不住下嗎?”夏幼幼失望的問。

傅尚言笑笑:“得過些日子了。”身上的傷口似乎裂開了,他能感覺到有血緩緩往外流,可在夏幼幼面前,他不能表現出異常。

“那好吧,你什麽時候回來?”夏幼幼追問。

傅尚言捏了捏她的臉:“半個月,半個月後我便回來。”

“好,我跟師娘這幾日幫你打掃一下房間,讓你回來就能住下。”夏幼幼笑了起來。

傅尚言點了點頭,聲音微微弱了些:“我要走了。”

“嗯。”夏幼幼點頭,看着他轉身離開,看到他指尖好像有東西慢慢往下滴後,當即皺起眉頭,她蹲下撚了一點,就着月色才發現是血,當即大驚,一擡頭便看到傅尚言在前方倒下了。

“哥!”

傅尚言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便是夏幼幼叫哥的聲音,他後悔今日冒失跑回來的事了。

等他再次醒來時,天已經微微亮了,睜開眼睛便看到水紅的床帳,他動了動身子,當即感覺到一陣疼痛。

“你醒了啊哥。”夏幼幼忙跑過來。

傅尚言低頭看了眼身上,此刻他光裸着上身,上面的繃帶已經重新換過了,他當即伸手拿了被子蓋住,蹙眉道:“下人呢,怎麽就你一個人?”

“你又不想讓家裏人知道你回來的事,自然只能我親力親為了。”夏幼幼笑眯眯道。

傅尚言一怔:“是你幫我包紮的?”

“當然,”夏幼幼坐到床邊,“放心吧,師父師娘都不知道。”

傅尚言這才看一眼周圍的環境,他顯然在她的房間裏。看着一臉坦然的夏幼幼,他心裏有些別扭:“你一個姑娘家,怎麽能讓男子進閨房。”

夏幼幼想說周書郊那混蛋都來過一千八百次了,但不用想也知道說了這話會挨罵,當即笑眯眯的表示:“哥哥和別人不一樣。”

傅尚言心頭微動,看到夏幼幼無辜漂亮的眼睛後突然覺得,自己和她也不是全然不陌生的,至少現在,他莫名覺得眼前這個姑娘身上多出一些他以前從未在意過的東西。

叫他不能不在意。

“哥你若是沒事,就在我房間裏休息吧,等傷好些再離開。”夏幼幼認真道。

傅尚言抿唇:“待我休息一下,晚上便離開。”

“離開什麽啊,你傷口都裂了,至少養個幾日再走,”夏幼幼說完看他仍想拒絕,立刻威脅道,“你若是不答應我,我就告訴師父師娘。”

傅尚言哭笑不得:“可若一直留在你房間,定然會被爹娘發現的。”

“怎麽會,放心吧,有我呢。”夏幼幼朝他眨了眨眼睛。

傅尚言一看她的樣子便不放心,可又拿她沒辦法,只得就此偷偷的住下。夏幼幼一見他聽話了,當即開心的抱着被子搬到外間,安心當起了自己的小丫鬟。

照顧傅尚言比想象中要容易,畢竟她也是偷偷受過許多傷、照樣瞞了師傅師娘許久的人,加上對外傷處理也算半個專業人士了,傅尚言很快在她的照顧下恢複了。

待又一次換藥後,夏幼幼松了口氣:“哥,你傷好的真快,我可以放你走了。”

“……怎麽,你現在是在趕我走?”傅尚言挑眉,他住着是別扭不錯,可不代表她主動趕自己時,他不會不高興。

夏幼幼斜了他一眼:“不是你急着走呢?”

傅尚言抿嘴:“那也不代表你可以催我。”

“好好好,那你繼續住着,我巴不得呢。”夏幼幼無奈的看着他。

二人對視一眼,各自笑出聲來,傅尚言覺得自己真是魔怔了,明明比她大了那麽多,可如今也會如一個孩童般跟她無理取鬧了。

傅尚言繃了臉:“你讓我住我也不住了,我再出去做些事,便可以回自己的房間了。”

“真的嗎?那是不是代表師傅師娘也能知道你回來的事了?”夏幼幼驚喜道。

傅尚言笑着朝她點了點頭。

夏幼幼歡呼一聲,忙催着他離開,傅尚言無奈,只好起身從後牆翻了出去。

正如他所說,在外頭又待了三日,便匆匆往家回了。他回來那日夫人笑得合不攏嘴,整個傅家都熱鬧起來。

夏幼幼反倒看起來沒什麽驚喜的感覺,傅致遠忍不住問:“成日盼着哥哥回來,如今哥哥回來了,怎麽不見你有多高興?”

夏幼幼擡頭,正看到傅尚言眼含笑意的盯着她,她心裏莫名空了一瞬,好像兩個人有了共同的秘密一樣。

感覺怪怪的。

“阿幼許是害羞了吧,畢竟這麽多年都沒見過尚言了,”夫人笑着将夏幼幼拉到身邊,溫柔的問道,“可還記得哥哥?”

“……當然,我又不是小孩子。”夏幼幼失笑。

夫人點了點頭,順着她道:“是啊,我們阿幼馬上就是要許配人家的大姑娘了,可不是什麽小孩子。”

“師娘。”夏幼幼嗔怪的看她一眼,總覺得這些話平日私下說說也就罷了,當着傅尚言的面說好像總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覺。

夫人笑笑,知道她這是害羞了,當即體貼的不再提了,倒是旁邊的傅尚言聽到要将夏幼幼許配人家的話,當即心裏有種莫名的不悅。

當日晚上,一家人一起吃了一頓團圓飯,直到夜深了才各自散去。

夏幼幼揉着吃撐的肚子在花園散了散步,感覺累了才往自己的小院走去,快到時突然看到院門口有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她心中一動,慢慢的走了過去:“哥?”

月色下,那人正是傅尚言,一張俊俏的臉眉眼分明,夜色裏猶如攝人心魄的仙人。

仙人哪有攝人心魄的,這人該是妖精才對。差點忘了呼吸的夏幼幼心想。

傅尚言不知她在想什麽,看到她後當即笑起來:“睡不着,來找你聊聊。”

“好啊,去院子裏吧。”夏幼幼笑眯眯道。

傅尚言點了點頭,和她一起進了院子。等二人都坐下後,夏幼幼懶洋洋的趴在桌子上,一雙圓眼無辜的看着他:“聊什麽?”

傅尚言沉默許久,半晌才開口問:“你要嫁人了?”

“……沒有啊,”夏幼幼疑惑的看他一眼,随後想起今日夫人說的話,好笑道,“師娘也就是随口提一句,她舍不得我嫁這麽早的,你就是為了這件事,大半夜的跑來找我的?”

傅尚言沒有否認:“我剛從外頭回來,不想家裏就這麽少一個人。”

“放心吧哥,我得在家多陪你們一段時間,暫時不會嫁的。”夏幼幼安撫道。

傅尚言抿唇:“你的意思是以後要嫁?”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麽。”夏幼幼失笑,她若真是一輩子不嫁人,恐怕夫人非愁瘋了不可。

傅尚言不悅的看她一眼,只覺得這丫頭太白眼狼了,他這麽多年什麽好東西都給她寄,換來的就是剛回來沒多久,她便想着嫁人的事。

越想越來氣,傅尚言覺得和她聊不下去了,幹脆的轉身離開了,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夏幼幼。

翌日下午,徐延來了。

說是來看傅尚言的,可來了之後三句話離不開夏幼幼,讓傅尚言本就不悅的心更是煩躁,最後終于打斷了他:“你到底來是做什麽的?”

“……被你看出來了?”徐延失笑。

傅尚言斜了他一眼,要他少廢話。徐延摸摸鼻子道:“我想跟傅家提親,可想來想去我們到底是兄弟,還是應該先來跟你說一聲的,以免你會覺得我自作主張。”

“提親?哪個傅家?求娶誰?”傅尚言隐隐猜到了什麽,可仍是非要徐延親口說出來不可。

徐延的臉瞬間就紅了,含糊道:“還能有哪個傅家,我就認識一個傅家……”

“你比阿幼大那麽多,還敢開口求娶?”傅尚言冷聲道。

徐延一頓,頗為無辜道:“不過大了三四歲,應該算不得大吧?”

“總之不行,”傅尚言掃了他一眼,“你是皇家人,又意在皇位,日後說不定要登上大寶,我不會讓阿幼和其他女人共同伺候一個男人的。”

“……我可以只娶一個皇後。”徐延瞪眼道,說完又覺得底氣不足。

傅尚言冷笑一聲:“總之不行。”

徐延不高興的看着他,正要和他理論時,身後傳來一聲甜甜的叫聲:“徐延哥哥?”

徐延眼睛一亮,回頭看向走來的夏幼幼:“阿幼。”

傅尚言看着二人似乎很是熟絡,當即一股無名火竄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督主:我拿你當朋友你卻想泡我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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