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 葉笑笑信誓旦旦地告訴她絕對不能小瞧一個禁欲禁了七年的男人。只要讓他嘗點甜頭,往後包她日日銷魂到極致。
蘇爾不相信葉笑笑金言。
慕亦從來都是個比較禁欲的人。在她未有失憶之前,那三年,歡愛的次數十個手指頭足以數清,更不要說這七年裏,慕亦以虔誠之心,誦經吃素四年。
更重要的是,前兩天慕亦有些退燒的時候,他們的一場歡愛,還是她主動纏着慕亦要的。想想都有點難為情,這些年她到底只長了年齡。
最後葉笑笑語重心長地跟她講,你要堅信,慕亦為你做到這種程度,可見愛得有多深。這男人,做了不一定愛,愛了絕對是想做的。
事實證明葉笑笑講得稍微有點道理。
這晚是這樣的,慕亦一如既往抱着她睡覺,蘇爾随意撩撥了幾下,聽到慕亦發出重重的喘息聲。
“爾爾,你的手放在哪裏?”
蘇爾膝蓋抵到他的雙腿之間,卧室內窗簾緊掩,燈光俱滅,看不清慕亦的表情,蘇爾一點都不用擔心自己過分緊張,知道慕亦對她深刻的感情,膽子比以前肥了十倍,微燙的手一路向下探去,碰觸到慕亦柔滑的肌膚,感受到他清晰的顫抖,故意以低甜到不可思議的聲音說:“我要你。”
上回說過一遍,這回孰能生巧,一點不帶含糊,并能控制語調,蘇爾忽然發現,她竟有誘惑的技巧了。
慕亦捉住她的不安分手,聲音低沉,有些警告的意味在裏頭:“不許再勾引我了。”
“我都勾引你了,你給點正常的反應好不好。”蘇爾另一只手穿過頸項摟住他的脖子,舌尖抵開慕亦齒關,長驅直入,勾住他的深深交纏。他唇齒似有清淡的茶香,味道清清淡淡卻綿遠悠長,一點點滲透進她的口齒,這味道蘇爾很喜歡,固執地占據且掃蕩了許久才推開,轉而向下輕啄他的頸項,舌尖細細描摹,等着他有更強烈的反應。
果然耳邊又是一陣重重的喘息聲,他連說話都開始很明顯地發顫。
“你不用這樣我就很受不了了。”
随後,蘇爾感受到腰間的帶子被解開,睡裙撩開,一陣輕晃,兩人已經換了一個睡姿,慕亦壓在她的上頭,他在她耳垂輕輕咬一口,手撫到她腿窩內側,自上而下揉按,“你受不了要告訴我。”
她緊緊咬住下唇,差點兒就是一陣克制不住的呻*吟*溢出,雙腿間最深處感受到些許涼意,很快挑撚的動作清晰到大腦所有的神經都被牽連引動,身體在這一瞬間化成一汪水,的确受不了,慕亦每一下動作都完美撩撥到極致,但她喜歡,喜歡慕亦每一個輕柔細致的動作。
這一晚,令蘇爾銷魂到了極致。
後果是讓她的腰酸疼得坐都坐不住。
完全超過她想象,直至午後,蘇爾趴沙發兩眼淚汪汪:“慕亦,還酸。”
慕亦擱置了筆,走過去,手指很溫柔地給她按摩。
“今晚分開睡。”
這個時候,大約何秘書恰好進來,恰好聽到慕亦說的話,嘩啦啦——文件落地的聲音,繼而一陣倉促拾文件以及飛速離開的腳步聲。
蘇爾繼續兩眼淚汪汪:“我會睡不着的。”
慕亦終究不忍她睡不着,頓了頓,說:“不許再勾引我。”
蘇爾乖乖點頭,但到了晚上,還故意撩撥慕亦,越看到他能耐着發出喘息,越發大膽地撩撥,非要他克制不住。
葉笑笑見她日日臉色紅潤,笑着打趣:“本意是為心愛之人祈福,誦了四年經書又怎樣,慕亦又不是朝着出家去的。挑戰慕亦的忍耐力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很刺激?”
蘇爾挑出一塊肥肉塞進葉笑笑嘴裏,“我看你臉色也聽紅潤的,想必與薛文習過得非常歡暢。”
她話音剛落,葉笑笑一陣惡心幹嘔起來,蘇爾吓了一跳,忙倒了一杯水遞給葉笑笑,拍拍她的背。
這個幹嘔得有些乖乖的,蘇爾沒經驗,葉笑笑伸手拿了張紙巾擦擦嘴,皺着一張臉說:“爾爾,我大概又有了。”
蘇爾撲哧笑了出來:“恭喜你啊。”
葉笑笑嗔她一眼:“你想要是不是,我給你好不好?”
蘇爾嘴抽了抽:“你知足吧,這回生個女兒,你就兒女雙全人生完美了。”
葉笑笑不說話,嘴角有點微笑。縱然帶孩子是個心酸事,她到底是高興的。
兩人出了餐廳,蘇爾陪她去醫院做檢查,果然懷了,一個多月。
蘇爾看着薛文次開車把笑笑接走,突然覺得有些失落。
她與慕亦耳鬓厮磨了一個多月,怎麽還沒有懷孕呢?
“小蘇。”
有一個聲音在後面,蘇爾看了看左右,沒有人回應,難道在叫她。
“小蘇。”
聲音靠近了。
蘇爾轉身,聲音的主人穿着一件淡藍色風衣及牛仔褲,眉眼清澈,棱角分明,稍許有些皺紋。
孫池南。
光聽着聲音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看到臉,她一下子可以認出來。
蘇爾看着孫池南向她走過來,臉上洋溢着微笑,走路的姿勢稍微有點奇怪。恍然想起七年前的車禍,他傷得很嚴重。仔細觀察他走路的姿勢,蘇爾終于發現,他的左腿有些坡,難怪走路兩邊的肩膀一高一低有些明顯。
時隔七年,歲月在她身上似乎沒有流轉的痕跡,她依舊年輕。前段時間,報紙新聞都是慕氏集團的消息,包括因慕亦回歸,慕氏連續五年虧損,一夕之間股票暴漲,包括慕氏少夫人五年治療健康回歸。所有的消息,附帶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兩人攜手進公司的側面。關于他們的故事,五年前整個A市津津樂道,幾乎所有人茶餘飯後都在讨論。
孫池南想了想,說道:“看新聞說你回來了,沒想到會在路上遇到,看到背影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轉過來,我才覺得自己沒有看錯。”
“我欠你一句謝謝,謝謝你當年救我。”因為孫池南,她最終回到慕亦的身邊,如果沒有他當年出手相救,她可能已經死了。她和慕亦不會有今天。當年她受失憶症折磨,沒心緒理會其他的事情,現在遇到了,說句謝謝,總是需要的。
孫池南淡笑:“當日正要被撞的人如果不是你,我也會救的。相應的,若那天恰好碰到的人不是我,或是其他人,也可能出手相救。”
如果不曉得孫池南對她的感情,或者當日救她一場的只是一個陌生人,蘇爾大約不會有一絲歉疚。
“爸爸,我要一個娃娃,媽媽不給買。”
說話間,一個五六歲紮着馬尾辮的額小女孩跑過來,後面跟着一個女人,拎着包跟在後面。
女人染着栗子棕色的短發,穿着一件紫色呢群,身材有些嬌小,她說着:“家裏娃娃那麽多,每次出門都要買一個,卧室裏哪裏放得下那麽多......”講到一半注意到她:“你是......好像哪裏見過。”
“報紙。”孫池南不緊不慢道:“她以前是我研究院的同事。”
提到報紙,女人驚訝,臉上閃過異樣的神情,緩了片刻,說:“蘇小姐好。”
“你好。”
稍微寒暄了一番,蘇爾告辭。
晚上蘇爾跟慕亦回他父母那邊吃飯。
慕媽的态度似以前,基本沒有變化,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水,手指端着杯子恰好好處,貴婦範兒十足,對她的臉色說不上兇狠,但絕對不是和顏悅色。
“慕亦說你身體恢複得很好,畢竟剛剛痊愈,盡量多在家裏休息,工作麽,聽說你打算到A大擔任講師?”
當初婚後蘇爾回校讀書,慕媽不滿意很久,後來她在研究院工作,慕媽更不滿意。她其實并不打算繼續工作的,但前幾天慕亦給她一份聘請書,A大校長期望她擔任學校物理系講師。蘇爾闊別學術界七年之久,已經跟不上世界的最近發現最近研究,她沒有信心也沒有行李去做高深研究,做講師倒還不錯。可她連做老師的經驗都沒有,怕耽誤了學生,暫時還在考慮中,慕亦倒是挺支持的。
蘇爾小心翼翼避開慕媽銳利的眼神:“還在考慮中,暫時不回去.......嗯,我和慕亦正在考慮孩子的事情。”
她主動談到孩子,慕媽神情稍微緩和,放下茶杯,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之上:“與慕亦同齡的人,現在孩子也有兩個人了。過去的媽也不再計較放在心上,現在你們兩個都好好的,早點生個孩子吧,爸媽都老了......”
蘇爾恭敬地給慕媽倒茶,乖巧地說道:“如果有孩子,我會把工作放到一邊的。”
出乎意料,慕媽難得對她同情達理地說:“工作與否的事情,你自己做決定,媽以後不再對你有意見。”
“媽......”蘇爾楞,一時不知所措。
慕媽望向在不遠處下棋的丈夫與兒子,望着望着,忽然笑了,恨兒媳恨了七年,蘇爾終究是她的媳婦,且這個媳婦,其實并沒有其他不好的地方,還有什麽好恨的呢。轉而第一次以溫和的語氣對她說話:“等你有了孩子,媽和親家母一起看着你們的孩子長大。”
晚上睡前蘇爾把談話講給慕亦聽,并且把懷疑自己不孕的事也講給慕亦聽,她以前就希望這樣,可以毫無顧忌地講述所有的一切,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的秘密。
腰際驀然一緊,慕亦的力道有些大,嗓音低沉:“等你身體調養得更好,我們會有孩子的。”
蘇爾聽到這句話,覺得事情很不妙:“我真的......”
慕亦打斷她,“是我做了措施,生育是件痛苦的事情,我沒有辦法看着你再有任何危險。”
每一場歡愛,行至最後,她幾乎神智迷糊,并不曉得,慕亦謹慎地做了措施,難怪她一直沒有懷孕。
天氣轉冷,轉暖。宅院內去年新植的一片郁金香嬌豔盛開,每一朵都開的很好。
蘇爾發現漸易疲倦、四肢乏力,犯困,以驗孕棒檢測,同時出現兩條紫紅色線,興奮得小跑出衛生間,恨不能一秒鐘就到正侍弄花草的慕亦身邊。
“慕亦!慕亦!慕亦!”
才下樓五步,身體被擁進一個溫暖的懷抱,慕亦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緩緩說:“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
渣作者再次強調,這其實一直是個暖文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