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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你

秋裏握着話筒,她就算埋着頭也能感受到自己現在就是視線的焦點。可是,這樣的焦點都快要把她烤糊了。

就在她不知道是唱還是不唱的時候,秦耀辭就從她身邊站了起來,在衆人的目光中,男人依舊不變的是他那一身不凡的氣度。他站立的姿勢就像是傲視群雄一般,而他才是真正的王者。“小秋臉薄,不然,如果大家……”

秦耀辭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秋裏從最裏面的角落走了出來。

“Take me on a date , I deserve a bae”秋裏已經拿着話筒開始唱了起來,她的聲音原本就好聽,加上在英國帶了近二十年,一口發音純正的英倫腔瞬間席卷了所有人的耳膜,就連秦耀辭也被震住了。這是他第一次聽見秋裏唱歌。

當衆人聽到那一句“Buy me a ring”時,這對像是情侶卻還沒有成為情侶的兩人再次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秦老板,這就看你的了!我們辦公室的一朵花的鑽戒的分量一定要足夠啊!我們可不能讓你站了便宜啊,這麽輕而易舉地俘獲了美人心!”

“對啊,到時候,喜宴可不能就這麽忘了我們!”

“結婚結婚結婚!”

秋裏不知道事情怎麽突然變成了這樣,她定定地站在茶幾前面,臉上的表情有些怔忪。而在這時候,又不知道是誰在她身後這麽用力地推了她一把,然後,她就這樣極為自然地“被倒在”了臉上的笑意怎麽都掩飾不住的男人的懷裏。

“Oh……Marry him!”

“Marry her!”

秋裏想,如果這時候,秦耀辭真的向她求婚她能答應嗎?

只是,那只是如果。秦耀辭是什麽人,如果在公關部,他一定是最傑出的人才。

秦耀辭輕輕地攬住了女子的窄肩,然後在衆目睽睽之前俯身埋在她的耳邊,輕喃說:“可以吻你嗎?”

秋裏還沒有反應過來,然後,就感覺到自己的下颔被面前的男人強勢地擡起,随即而來的,就是一個霸道中不失溫暖纏綿的輕吻。

“哇……”她已經聽不見身邊衆人的起哄聲了。

秋裏只覺得自己的唇瓣被男人輾轉磨搓,下唇瓣被他輕輕地咬了咬,像是懲戒她一般。她完全忽視了外界是還有多少人在“圍觀”,她只感覺到,這一刻,她被男人溫柔以待。

秦耀辭一手擡着懷中女子的下颔,一手緊緊地摟着她柔軟的腰姿。他閉着眼睛,像是傾盡了所有的溫柔和愛意這個吻上,他不是做戲,而是出自真心。

一吻結束,秋裏的額頭抵着男人的,她閉着眼睛,也久久不能回過神來。秦耀辭率先睜開了眼睛,看見站在自己面前的秋裏,他眼中的柔情誰也沒有錯過,是那麽明顯,又是那麽難得一見。

男子在女子睜眼的前一秒,一個輕吻落在了她的額前。

秋裏想,這是今天收到了第二個印在額頭上的吻了吧。怎麽辦,她好像很喜歡。

“看來是真的要辦喜酒了!”不知道是誰在這個旖旎的時候插了這麽一句話,秋裏頓時覺得自己從頭發末梢到腳底板都燒了起來。

天啊,她剛才做了什麽?她竟然在公共場合,那麽沉浸于男人的一個吻。她真的是入了魔障了,還是,男人的吻技實在是太好了?她傻傻分不清了。

秦耀辭在她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就将她擁入了懷中。男人眉毛末梢都散發着激動和喜悅,他收斂了幾分,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笑着對所有人道:“結婚的時候在座的都不要缺席啊!”他就像個真正的準新郎一般,帶着驕傲和自信。

秦耀辭确實自信,不過,他不是自信秋裏一定會嫁給他,而是自信自己一定能夠愛她到老。

他更自信,自己能跟懷裏的女人一起白頭。

秋裏在他懷裏,下意識想要反駁什麽,但是腦子轉了好幾轉,她發現自己好像也不能反駁什麽。

他們的關系,大家都心知肚明,雖然從頭至尾秋裏都沒有承認過什麽,但是她也沒有否定什麽啊。大家不過當做是這個小姑娘害羞罷了。

秋裏覺得今天這一遭,真的是賠大發了。她不知道何時自己跟秦耀辭這個男人再次變得這麽親密了。不過這一次,不是她單方面地覺得親昵了,而是兩顆心好像真的靠近了一樣。

從酒吧出來,秋裏已經跟男人十指相扣了。那些辦公室的同事口徑一致地力挺秦耀辭這個男人,秋裏覺得,這世風,果然是日下了。秋裏在心裏鄙夷地看着男人一眼,沒錯,她就只是在心裏鄙視了一番,不過就是因為身邊這個男人大手一揮,顯示了一下他暴發戶的性格,将所有的賬單全都算在了他自己的賬戶上,這不才贏得所有人的好感的嘛!

秋裏在心裏表示鄙夷,她是有人品的人,不需要那些物質的東西。

可是,秋小姐,你确定你不是因為沒有錢才這樣說的嗎?

秋裏坐在秦耀辭的車裏,這一次,她坐在駕駛位上了。記得才回國的那一段時間,自己上班的第一天就遇到了男人,也是在喝了酒的情況下,她固執地不相信他,一定要自己開車,卻找不到路的丢人事件。不過,後來的事實證明,相信這個男人沒有錯,至少,現在秋裏還沒有發現他錯過。

“今天你來開車。”男人等到所有人都走完了後,轉頭給秋裏說。

秋裏這才發現他的手一直沒有離開過太陽xue,男人的臉紅得厲害。

秦耀辭喝酒不上臉的,她随他在外面吃過好幾次飯,知道他的酒量還是很不錯的。現在男人這樣,說明了什麽?

說明男人真的醉了。

秦耀辭确實醉了,他之前不過是憑着自己的毅力,在人前努力保持着一份清醒,而現在,他在自己放心的人面前,卻再也堅持不住了。

他腦子很暈,很久沒有這樣肆無忌憚地喝酒了,更何況是,一晚上,他都是在被灌酒,不管是秋裏的還是他的,都是他一個人全擋住了。

秦耀辭跟秋裏說完這話,就拉開車門,有些撞撞跌跌地倒進了後座,然後下一刻,秋裏就看見他閉緊了眼睛。

秋裏站在現在已經安靜了不少的馬路邊,這個時候,已經是淩晨了。她看着恐怕是累到極點,也是醉倒極點的男人,眼裏露出一分留戀,一分愛意,還有七分心疼。

他以為她不知道,确實,原本她是不知道的。以為男人只是碰巧就在這裏。只是,在洗手間的一通電話,讓她知道了這不是偶然,明明就是這個男人扔掉了自己手裏上千萬的合同從M市專程趕過來,不過是因為她的猶疑不定,不過是因為她!

她不能想象,這人接連着兩天都沒有睡好覺,就這樣來來回回地往複兩地是有多麽勞累。問題是,迫使他這樣做的,不是因為天大的事情,而不過是她手裏的雞毛蒜皮的小事。

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秋裏想,這難道就是他愛她的表現嗎?

秋裏握着方向盤,這才想起一個問題:男人住哪裏來着?

她轉頭看了眼現在呼呼大睡的男人,再次轉頭的時候,她突然看見了座位上的那個黑色的絨錦盒。秋裏腦中靈光一閃,她怎麽就忘了這個地方了?

這裏距離審計署不算很遠,秋裏對這一段路還算是熟悉,現在車流量很小,很快,她就開到了秦耀辭之前說的這個小區。

秋裏把車停在門口,原因很簡單,她被攔住了。

城中心這樣的小區,物管的嚴格比像中山路那樣遙遠又偏僻的豪宅更嚴。就像現在,秋裏被攔住了。

“小姐,請刷卡。”保安見秋裏久久沒有出示證件,不由探出一個腦袋,好心地提醒她。

“什麽卡?”秋裏眼裏疑惑不解,當時秦耀辭可沒有給她什麽卡啊。

她這話一出,就引起了保安大哥的警惕。他從治安亭走了出來,走到秋裏車前,看着她。不過,他怎麽看秋裏也不像是不非法分子啊。他再看了看後座的只有一團黑影的,但是還能分辨出是一個人形的秦耀辭,心裏大概明白了幾分。這姑娘估計是送裏面的人回來,第一次來這裏吧。

想通了的保安,于是好心地告訴她,刷卡其實就是一個幌子,這裏面得每一棟房子的鑰匙只要靠在機器上,就可以進去了。

秋裏恍然大悟,然後把手裏的那把鑰匙拿給那位大哥說:“是這個嗎?”

她手裏的鑰匙确實跟普通的鑰匙有些不同,上面不僅僅是刻有房門號,還有房主的姓氏,秋裏清楚地看見在燈光下鑰匙上面的那一個“秦”字。

“嗯,對。咦?”保安走進了一看,眼裏有些驚訝。

秋裏沒有放過他臉上的是神情,問:“這有什麽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還是有很大的問題。

“你是這房子的主人?”保安在這裏工作了不短的時間了,裏面住了些哪些人他還是有些了解的。說這裏是華蓋雲亭也不為過,而秋裏手中的這把鑰匙,确實衆所周知的,是在最裏面的獨棟二層洋房,已經差不多二十多年了。

這裏的房子是從最裏面開始修建的,擴大到現在這樣的規模已經好幾十年了,所以,越是住在裏面的,越是“元老”級別的人物,很多人都是當時政壇商界縱橫一時的風雲人物。

而現在秋裏手裏的這一把鑰匙的房間,已經也像它本身存在的歷史一樣,二十多年都沒有住過人了。不過前段時間,倒是有人去打掃。

“進去吧。”秋裏将鑰匙靠在識別器上,就聽見“哐當”一聲,前面的栅欄就開了。

秋裏徐徐将車開到了最裏面,她看着周圍的景色,眼裏還有有些震驚。秦耀辭到底給她找了個什麽地方?這周圍,種的參天大樹,布局,秋裏想,那不是一點把點的獨特啊。

到了最裏面,秋裏停好了車,男人已經睡得很熟了。她剛走上臺階,這周圍的一片都亮了起來。“啊。”秋裏一聲輕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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