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途
秋裏提出送葉愛娅回中山路,但是後者拒絕了。“你忙你的吧,反正我們在一起也沒有話說,尴尬的很。”
秋裏推着輪椅的手一頓,看來葉愛娅真的是變了。“有什麽需要給我打電話吧。”
葉愛娅點點頭,但是她明白,她沒有什麽需要麻煩秋裏的了。兩人在監獄門口分了手。
秋裏沒有想到,不過才半天的時間,這個男人就出現在了她面前。
秦耀辭現在的模樣着實稱不上是風度翩翩,前幾天才發燒輸液,身體都還沒有緩過勁來,今天一大早就被老爺子拉去了那麽遠的地方,然後中午時分,又匆匆趕了回來,直到現在,他才到H市。一時間沒有洗漱,而是迫不及待地過來找到了秋裏。
現在已經是華燈初上了,秋裏原本想着直接回家,但是走到半路,突然發現自己的鑰匙都還放在辦公室,她不得不返程回來。
秋裏想,難道這就是命中注定嗎?如果她不回來,她就不會看見男人就這樣毫無風度地坐在外面廣場中心得噴泉邊上,即便是現在這樣的疲倦,男人也依舊坐出了一番別有的風味。她将車停好,原本不打算跟男人有任何交集的,但是秦耀辭就好像跟她有心靈感應一般,秋裏剛下車的那一刻,男人就朝着她走了過來。
秋裏不想理會,加快了自己的步伐,最後甚至都放成了小跑,但是,還是在走進公司的大門前被男人一把抓住了瘦弱的胳膊。
“秋裏。”男人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只有兩個字,卻含了太多情。秋裏沒辦法再往前走一步了。
“松手。”她沒有轉頭,她怕她一對上男人深沉的目光,就會一敗塗地。
秦耀辭果真就聽她的話,乖乖地松開了。
“你來做什麽?”秋裏知道男人一直跟在她身後,直到上了電梯,她才開口問。
秦耀辭的臉上的表情有些痛苦,秋裏瞞着頭,沒有看見面前光潔的金屬板上映出的男人的神色。“秋裏,我……”他的嗓子啞得厲害,從早上到現在,男人連一口水都沒有顧得上喝。
秋裏轉頭,近距離的觀察她這才發現男人的臉色實在很難看,就像是……就像是難民一樣。秦耀辭的嘴唇都帶着血跡,下唇已經幹裂地出血了。秋裏不忍心再看,頭頂“叮”的一聲,樓層已經到了。
秋裏率先走出了電梯,她進辦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拿出杯子給男人接了一杯水,“先喝口水吧。”
秦耀辭端起她放在桌上的紙杯,将裏面的水一飲而盡。男人的眼睛現在很亮,就像是得到了什麽傳世之寶一樣。他定定地看着秋裏,“小秋,上午秦劍已經告訴你了吧?”他晶亮的眼睛裏藏着幾分小心翼翼。
秋裏突然覺得鼻子有些酸,她何時見過那麽不可一世的男人露出這樣小心又帶着卑微的神情?有那麽一瞬間,她想要摒棄所有的過往,就從這一刻跟男人好好地相愛,讓後走完一輩子。反正他們彼此已經栽倒在對上的手裏,這一輩子都已經被束縛住,走不出這個愛情的囚籠了。
可是,人的系統二真的是一個挺神奇,也挺冷漠的一個東西。Let it go,秋裏明白,自己是做不到的。
“知道了。”她平靜地回答。
這樣得語氣讓秦耀辭的心從一個高點垂直跌落,男人眼裏很不确定了,既然女子已經知道了一切不過都是個誤會,為什麽還這樣冷漠?她的态度就像是一把結冰的利刃,不僅讓他覺得痛,還覺得徹骨的涼。
“是不是秦然對你說什麽了?”秦耀辭能夠想到的唯一的原因就是上午秦然的那一通電話。“他說什麽了?”
秋裏從抽屜裏拿出那鑰匙,然後看着男人說:“沒什麽,你先回家洗一洗吧。”她不知道秦耀辭今天一雙腿走的地方都快要繞地球一圈了,只是看男人的表情,知道他一定是累到了一定的境界。要知道,秦耀辭一般不輕易在人前露出疲倦的神态,今天秋裏一見到他,就覺得他像是經歷了千裏跋涉一般,不過,确實是的,從內地到臺灣,又從臺灣趕回來,确實是經歷了千裏跋涉。
只是,現在的秦耀辭,只想要問個明白,他急切地想要知道這一刻女子到底是怎麽想的,他現在心裏沒有底。“小秋,我們和好了嗎?”他滿懷希冀,卻又忐忑不已。他害怕聽見否定的回答。
秋裏拿着包的手一頓,她背着男人的臉上有些憂傷,不,他們沒有和好。
“回家再說吧。”
“小秋,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問題?上一輩的恩怨不是說好跟我們沒有關系嗎?”秦耀辭在她身後沒有動身,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有些難過地說。
秋裏握住門把的手放下了,她轉身,看着男人,“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秦耀辭,你真的是愛我才跟我在一起嗎?難道不是因為責任?”
秦耀辭肩膀瞬間垮了下去,他不是因為愛,那為什麽跟這個女人在一起?他現在真的是想要把女子拖過來狠狠地打上兩巴掌。“我沒有必要去勉強自己接受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他也生氣了,秋裏不是第一次懷疑自己的感情了,他也會不耐煩,于是,秦耀辭的聲音冷了下去。
秋裏拉開了門,“去天池休息一晚再走吧。”
可是,秦耀辭沒有跟上來。秋裏想,他們這是談判破裂了嗎?她覺得心裏很難受,明明上午接到秦然的電話的時候,心裏還堅定自己就算是争一口氣也不會跟男人分手。可是,怎麽辦,還沒有半天的時間,他們的分手好像真的就要成為現實了。
秋裏站在電梯間裏,她看着自己的左手,一直按着開門鍵,她在等男人出來,等他跟自己一起回家。
即便是心裏說不想要在一起,但是身|體卻那麽誠實,她還是想要等着男人。
秋裏松開自己的食指,她看着電梯的門緩緩合上了。秋裏靠在了最裏面的金屬板上,這天真涼快。
秦耀辭當天就趕回了M市,他沒有告訴秋裏,已經沒有必要了不是嗎?這算是他人生中正正經經的第二場戀愛,可是,都以失敗告終。
第二天一大早,出現在公司員工面前的又是那個同往常無差的沉默卻又強硬的總裁大人。
晚上,男人時隔半年,再次出現在在了酒吧裏。
“秦叔!”一聲高聲的呼喚讓秦耀辭回眸。
章程錦那一張已經喝得酡紅的臉出現在男人眼前。“你來啦!”今天白天秦耀辭接到了這小子的電話,告訴他自己已經來了M市,晚上出來嗨。若是一天前,秦耀辭都不會答應了的,但是最近心情已經跌到了谷底,就過回從前放縱的生活又怎麽樣?
秦耀辭一把将喝得歪歪倒倒的男子拖向了二樓的包間,進門就将章程錦甩在了沙發上。“別給我裝了,起來!”
他這話剛一落,剛剛還軟綿綿地像沒有骨頭的軟體動物一樣的章程錦就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擺着一張笑臉有些谄媚地看着秦耀辭,“秦叔……”他一聲拖地老長,秦耀辭就覺得頭疼,這小崽子肯定又是有事情求他了。
秦耀辭猜的沒錯,“秦叔,你能給我選個地兒呗!”
“做什麽?”
“我爹追着我想把我拉回去,我可不想回去。”
秦耀辭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頸喝下,男人的喉結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特別性|感。
“不想回去?”男人輕哼一聲,“又出了什麽事情?你沒有一天不惹禍心裏就不舒坦是吧?”秦耀辭微微眯着雙眼,就像是黑暗中蓄勢待發的狼。
章程錦一反常态地擺手,大聲說:“這次可真的不關我的事情啊,秦叔,你可得為我做主。你說我這樣的大好青年卻被逼着結婚,對方長得是圓是扁我都不知道,你怎麽忍心看着我這樣的美好少年跳進火坑啊!”
“結婚?”秦耀辭呢喃着這兩個字眼,“結婚挺好啊!”他低低地感嘆了一句,本以為只有自己聽見了,沒有想到,也被耳朵靈敏的章程錦聽見了。
後者頓時來了精神,拉着秦耀辭道:“哎,秦叔,你跟那位秋美人怎麽樣啦?是不是要結婚了?”
秦耀辭聽到這句話,就像是在炎炎夏日被當頭潑下一盆冷水一樣,立刻就清醒了。他目光沉沉地,看不出什麽情緒,“沒有。”他簡單地吐出兩個字,就沉默了。
章程錦當然也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他看着秦耀辭不知何時變得嚴肅的臉,也默不作聲了。
“城東是有一套房子,不過,就算是你現在過去,不出一個禮拜也會被你爸找出來的,你要是想過去你去吧。”半響,秦耀辭将手裏的一瓶洋酒喝光後,這才帶着幾分酒氣對身邊的男子說。
章程錦點點頭,他看秦耀辭的興致還是不高,不由提議說:“秦叔,我們不然下去?”二樓的包間看得見下面的所有,舞池裏人群翻湧,已經是到了一個高|潮。
秦耀辭靠在沙發上,“再去叫兩瓶酒上來,你下去吧,不用管我。”
章程錦猶豫再三,最後還是秦耀辭不耐煩地把他“踢”了出去,這才磨磨蹭蹭地下了樓。
秦耀辭想要一個人安靜地呆一會兒。他一整天就像個機器人一樣,好像沒有覺得累。原來,最後其實他還是不是機器人啊,這一停下來了,他覺得自己的腦袋就快要爆炸了一樣。身體也累得不行,只想要大醉一場,然後踏踏實實地睡一個覺。要知道,自從那天秋裏提出分手後,他沒有一個晚上是睡好了的。
“咚咚”兩聲敲門聲,秦耀辭想,是送酒的來了。他起身拉開門,還沒有反應過啦,懷中就落入了一個香香軟軟的身子。
作者有話要說: 我在考慮是周末發完還是周一~~~下周開新文啦~~~親親們來收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