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然後呢?”秋裏問。
最後,秋知凝還是沒有打掉腹中的胎兒,原因很簡單,月份太足了,如果強制流産,很容易一屍兩命,秋業制止了她。肯定的,這事情一出,秋家和秦家的家長還是知道了他們的荒唐。
秋知凝什麽都沒有說,就跟着秋業回了H市。
秦然當然也想要跟着一起去,但是被扣在了家中。等他知道秋知凝生産的時候,他在那個時候才被放出去,匆匆趕到醫院的時候,留給他的卻只有一個嬰孩,秋知凝已經被接回了秋家老宅。
秦然像瘋了一樣,他久久逗留在H市,不回去,甚至還買了一套房子,就是現在秋裏手裏的天池小區。男人從此天天就守着秋知凝不離開。只是,秋家的大門一直都沒有為他打開過,他只有哦徘徊在門外。
秋知凝作出出國留學的這個決定很倉促,完全沒有給秦然準備的時間,就像是雷厲風行一般,讓秦然只有在她身後望洋興嘆。
“就完了?”秋裏有些意猶未盡,她好像都忘了這是秋知凝的故事,她覺得啊,這個時候,怎麽說秦然也應該奮力去追,然後死纏爛打把秋知凝拿下。
“完了。”秦然說。
“所以你就跟現在的徐阿姨結婚了?”秋裏斟酌再三,還是覺得要尊重一下那個男人的母親。
秦然搖搖頭,“沒有,中間隔了一年。”
秋裏明白了,處在秦然這個位置,就算是自己想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身後都有一大堆人盯着,加上那幾年正好是秦家漂白的日子,如果再牽扯上秋知凝,後者就會變得危險吧,所以,兩個人最後還是終究分開了。
書房突然陷入了沉寂,隔了好半響,秋裏突然問:“您後悔嗎?”
秦然沒有回答,秋裏看了看時間,現在也不早了,她朝着那個半老的男人點點頭,然後就離開了。
秦然想,自己後悔嗎?當然是後悔的,他親眼看見女子踏入婚姻的殿堂,然後又見她帶着半大的小孩離婚,然後遠走他鄉,再也沒有回來,就連是最後一面,他都沒有見上。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的是每年有那麽幾天,自己就像是做賊一樣,悄悄在大街上跟在那個女子的身後,只是想看看她。女子的每一場演奏,他都要到場,不過只是買了最貴的席位,卻只在門口處悄悄瞧上那麽一眼。有一個位置總是空缺,就像是他永遠在她的生命中缺席了一樣。
誰能說秦然不愛秋知凝呢?指不過是造化弄人,年輕時候的錯誤讓他放開了一輩子緊握的幸福,然後抱憾終身。
秋裏回到房中,看見手機上幾個未接來電,都是出自同一人,她撥了回去。
“唐盛……”她的聲音都寫低落。
“怎麽了?”唐盛剛剛執行完任務回到家裏,“你考慮好了?”
“嗯。”秋裏點點頭,她站在窗戶邊,看着外面的一輪明月,想要這個時候,男人又在幹什麽,“我也不知道了,剛才聽秦伯伯講了他跟秋知凝的故事,我也不知道了…….”她有些頭疼地捂住了自己的額頭。如果以後她永遠不見秦耀辭,或是看着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她光是想想,就覺得心裏痛得不能呼吸,可是,讓她現在就這樣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跟男人在一起,她又不能做到心無芥蒂。秋裏迷茫了。
“阿秋。”唐盛坐在書桌跟前,她面前整理出了一份名單。一邊是唐家的事情,一邊是秋裏的事情,她兩邊都覺得頭疼啊。“阿秋,你還是喜歡他。”唐盛肯定地說。
秋裏無法辯駁,因為她知道女子說的都是實話。
“那你現在放不下的是什麽?”
秋裏抱着頭,對于唐盛這樣犀利的提問,她頭腦中一片空白。“唐盛,他最開始照顧我不過是因為秋知凝的囑托,他壓根都沒有一點自願!”秋裏爆發性地說出一句話,然後眼睛就濕潤了,不過,她始終沒有哭出聲。
唐盛手裏拿着紅筆勾掉了一些人的名字,在聽到秋裏的回答後,突然就笑了出來。“阿秋,你最開始不也是不喜歡他的嗎?再說,秦耀辭跟你認識了這麽多年,你們之間原本就只是比陌生人多見幾次面而已,你都不喜歡別人憑什麽秦耀辭他就要喜歡你?”
秋裏拿着電話沒有說話,她愣住了。
唐盛接着說:“你啊,現在是愛得太深,把很多不重要的看得太重要了。現在重要的不是應該是活在當下嗎?像你這樣,苦苦追究過去,沒有任何意義的。就像是,你不也跟霍家那小子在一起過嗎?秦耀辭他追究過嗎?”
秋裏:“……我怎麽覺得你像是他的說客了?”
唐盛:“……”
“阿秋,他沒有錯的,就算是有,那些隐瞞都是為了你好,你自己想想吧。”
唐盛的最後一句話回蕩在秋裏耳際,醍醐灌頂的感覺她是沒有,理智上她知道自己就是矯情,就是作了,但是心裏就是有那麽一道坎,她自己邁不過去而已。
第二天早晨,秋裏沒有見到秦然。小阿姨把早飯給端了上來,然後還帶着一張機票,“這是老爺讓我轉交給小姐的。”
秋裏有些疑惑地結果,這才發現這是一張去往海口的機票,日期就是今天。“今天?”秋裏詫異極了。
小阿姨微笑着點點頭,“小姐要是準備好了,吃了早飯慢慢收拾,門口停着的車是專門送小姐的。”
秋裏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砸暈了,這是個什麽情況?大老遠把她“請來”,現在又莫名其妙地放她走,什麽事情都沒有?
“秦伯伯說什麽了嗎?”秋裏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這樣大費周章的是做什麽?難道就是他們秦家太有錢沒地方花了嗎?
小阿姨搖搖頭,“老爺昨晚上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裏,說是要一周後才回來。不過,他倒是有說,希望小姐有時間的話過過來玩玩。”
秋裏:“……”
秦然确實不在臺灣了,他現在在英國的一處墓園。這麽多年來,他都從來沒有光明正大地看着這個女人,今天終于能夠不用偷偷摸摸地觀察着她了。“小凝……”這一聲,仿佛穿越了一個世紀,飽經滄桑。
秋裏當然不知道現在在她母親的墓前的男人就是秦然,她心裏有些悵然,不知道是因為要離開這裏,還是因為這麽久了都沒有聯系那個男人。
然而,這一次旅行,秋裏沒有想到的是,用這樣一種驚險的方式,讓她看清了自己的心。
——
下了飛機,秋裏正想說這天氣真暖和的時候,就聽講“砰砰砰”幾聲槍|聲。沒錯,她沒有聽錯,就是槍|聲,而且,那距離感覺離她并不遠。
秋裏睜大了眼睛,然後還沒有反應過來,她身後就傳來一股并不是很好聞的味道,下一秒,她就被擒住了!
“不要動!”男子威脅的聲音貼着秋裏的耳根傳來。
秋裏:“……”大哥,你這樣都用槍頂着我的腦袋了,我還能怎麽動?我動不就死翹翹了?
“孫軍!你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手中武器!立刻投降!”
秋裏:“……”沒有想到這爛掉牙的臺詞自己還親身經歷了。
“投降?哼!”極為不屑的聲音讓秋裏心裏有不好的預感,“你們要是有什麽舉動,我只能說我現在手裏這位嬌滴滴的美人就真的香消玉損了啊!”說完,他還特地把秋裏往上提了提,讓她暴露在武警的視線裏。
秋裏:“……”她表示這一刻她的內心是拒絕的,大哥,就算是你鄙視我的身高也不用用這樣的方式吧。雖然秋裏膽子一向不小,但是遇到今天這樣的情況,就算是她在心裏不斷給自己打氣,秋裏你要冷靜,你一定會沒事兒的,但是她的心裏還是忐忑萬分,七上八下的。
秋裏突然很想那個男人了,要是自己不賭氣離開,會不會就不會遇到今天這樣的情況?要是今天就這麽死在這裏了,那個男人會不會知道,他會怎麽樣?
“小姑娘,今天只怪你運氣不好了!”那個被警方稱為孫軍的人不懷好意地在秋裏耳邊笑了兩聲,然後沖着對面明顯有所顧慮的武警道:“你們如果想要我手裏的女人活命,那就馬上給我準備一輛防彈車!”
“孫軍,放開手中的無辜群衆!”對面有人是專門喊話的。
秋裏表示,同志,你當人家是傻瓜嗎?有這樣坑爹的談判嗎?放開她,那他不就完了,瞬間被突突成了蜂窩啊!
可能不僅僅是秋裏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就連警方那一邊的領導估計也是被這個新手的喊話弄懵了,這算是什麽交涉?于是,秋裏看見對面有小範圍的騷|動,然後擴音器就換到了另一個人的手裏。
秋裏眨了眨眼睛,那個人?不會吧?她出現幻覺了嗎?她怎麽覺得那個男人就是秦耀辭呢?
秋裏想揉揉眼睛,但是額頭上的槍|頭再次狠狠地頂了頂她的太陽xue,這是歹徒在警告她安分一點呢!
秋裏沒有看錯,那個男人就是秦耀辭。
秦耀辭昨天下午就知道了秋裏是被秦然抓去了,他原本是想要直接去臺灣把秋裏帶回來,結果還沒有訂票,秦然的電話就來了。
最後也不知道秦然在電話到底給秦耀辭講了什麽,反正最後,男人到了海口,早早在機場等着那個不歸家的女人,沒有想到,有的時候,人算真的而不如天算。
當秦耀辭看清楚被挾持的人是誰的時候,心都已經停止了跳動,男人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得幹幹淨淨。這就是在秦家早期跟人火拼的時候,秦耀辭都沒有覺得的恐慌,這一刻,他是真的慌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