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慕容辰謹,你不要走
莫名得,顧小涵心裏驚慌的不行。
伸手捂住胸口的位置,她想追上陳丹紅的腳步,問清楚剛剛她什麽意思,到底是放過慕容辰謹了還是要追究?
剛剛追過去幾步,幾個黑西服保镖就攔住了她。一個個五大三粗,兇神惡煞的板着一張冷臉。
顧小涵只得停步,看着陳丹紅那個女人,扭着纖腰漸漸遠去。
“你确定,慕容辰謹那個男人真的是腦子有毛病?你以為他真要你這樣的窮酸女人麽?哈哈”
陳丹紅的話,不斷地耳邊回放。思索着,驀地她小臉一白,陳丹紅知道慕容辰謹腦子沒有毛病!她篤定他不要她這樣的窮酸女人!她怎麽那麽肯定?
一個可怕的念頭陡然跳進顧小涵的腦子,一張小臉慘白得可怕。
不,不會的,不會的。
這麽荒唐的事情一定不會發生的,是她胡思亂想了,她不要胡思亂想。一路捂住自己的頭,發瘋一般,顧小涵晃着,想把那種瘋狂地竄進腦子的想法踢出去。
恐懼,還是攫住她的心。
近一個月,她麻痹了自己,關了心,關了眼睛,努力不去想慕容辰謹住在哪裏;努力不想他有沒有吃飯;努力不去想他是不是沖動地又闖禍了、或者被人揍了、或者被送去警局了。
這一刻,所有的擔心潮水一般湧向她。瘋了一般,她好想慕容辰謹。她好想見到慕容辰謹。
“慕容辰謹”她終于哭喊出聲,瘋狂地往大街上跑去。
驚慌失措地找着他的蹤跡,但凡身形有點相似的人,她都會沖動地沖上去拽住他:“慕容辰謹,我終于找到”
當看清轉過來的臉并不是慕容辰謹的時候,她笑容僵在嘴角,眼淚陡然飚出眼眶。
後來她開始瘋狂地問路人:“看到慕容辰謹沒有?”
“慕容辰謹是誰啊?”路人疑惑地問。
失望,失望,所有都是失望。
一整個下午,她找遍了臨近的十幾條街,根本沒有看到慕容辰謹的影子。
慕容辰謹是真消失了,徹底消失在她的生命裏了嗎?
還是他正在某處享受着山珍海味,出門有司機,在家有保镖的優渥生活。
“夏夏”顧小涵對着電話已經哭不出來了,嗓子已經啞到不行了,哭喊了整個下午,她真的累了。
聽見電話裏傳來的聲音,夏映雪吓了一大跳:“小涵,你怎麽了,聲音怎麽啞成那樣?”
“他真的不會回來了。”顧小涵說,聲音像幽靈一般了無生氣。
“誰不回來”驀地,夏映雪明白過來,輕嘆了聲,“小涵,都過去了,忘掉吧我們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他不會回來了,呵呵”顧小涵重複,傻子一般還發出了一聲沒心沒肺的笑。
“小涵!”這一回,夏映雪覺得問題嚴重了,急忙問道,“你在哪裏,我馬上去找你。”
“我不知道”看看周圍,顧小涵覺得這裏的街道好陌生。
華燈初上,y市的夜生活開始了。璀璨的霓虹燈開始閃耀,把整個城市點亮了。
一幢幢高樓林立,人們飯後出來散步,三口之家,情侶,母子,父子,姐妹
顧小涵幽魂一樣蕩着,早把電話掐了。
另一頭的夏映雪,着急得差點跳腳。
對面的小區很安靜,适合居住,将來,她一定要為奶奶買一套那樣的房子。
這個公園,很美,她一定要帶奶奶過來走走。
空中一架飛機隆隆着飛過天際,顧小涵呆呆地看着。
有一天,她一定要帶奶奶坐坐飛機
腦子裏亂七八糟地想着,走走停停,坐坐,看看,也不知過了多久。
風吹亂了她的長發,她捋了捋嘴角的一根發絲。
驀然回首間,對面街道上一輛豪車,車門打開,一個男人正彎腰坐進車裏。
慕容辰謹!顧小涵眼眸一緊,拔腿就往那邊沖。
“滴滴”
“叭叭”
人行道上正是紅燈,一輛輛車閃耀着明亮的車燈呼嘯而來。
顧小涵瘋了一般,往街對面沖着。
咯吱——
吱——
車輛急剎車,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尖銳的聲音。
司機怒罵不已:“蛇精病,沒看見是紅燈?”
“想死呢,瘋女人”
一切在顧小涵的世界全是靜音,只知道她要去追那輛車,慕容辰謹在車上,她要把他找回來,告訴他,她不趕他走了,告訴他,她想他了,告訴他,再也不要離開她。
一輛輛車緊急停下來,等着顧小涵這個亡命女闖過去。
幸而沒有造成連環追車。終于,顧小涵追到街對面,擡眸望去,只能看見豪車的一個車尾。
她眼眸一紅,已經哭幹的眼睛再次砸下淚來。
“慕容辰謹!慕容辰謹!”
她追着車,高聲喊着。豪車轉過彎不見了影子。
顧小涵眼眸一緊,瘋了一般追着豪車,鞋子被她蹬掉了,一邊追一邊哭喊:“回來,慕容辰謹你回來,不要走,不要走,我錯了”
街邊,路人完全看到了一個瘋子,披頭散發赤着雙腳,追着一輛車跑。
“這個女人瘋了嗎?”路人滿懷疑問。
“真不是哪家的閨女,看着好可憐啊。”年紀大點的阿姨蠻有同情心。
“肯定是被豪門裏的男人甩了”年輕女人猜測着。
顧小涵一個趔趄,噗得一聲跌趴在地上。豪車開得很快,轉眼徹底消失了。
“嗚嗚慕容辰謹”膝蓋趁破了皮,她完全感覺不到疼痛,只能無助地伸着手,眼睜睜看着車消失的方向,哭得撕心裂肺。
也不知在路上趴了多久,經過的車輛全都饒道而行。幸虧她摔倒的地方不是正中間,否則肯定會造成交通堵塞。
渾身仿佛麻木了一般,她從地上起來,失魂落魄地搖晃着。
腳底磨破了鑽心的痛,皺了皺眉,看見遠處有休息椅子,她便慢慢走了過去。
夜深了,街邊的行人越來越少,大家都回家休息了。
顧小涵坐着休息椅子上,雙手抱着膝蓋,夜風有些涼了,她感覺不到冷一般,任憑頭發被夜風吹得淩亂,也不動手去撥弄一下。
一輛警車,呼嘯着從她面前跑過去,她不為所動。
一會兒,那輛已經走遠的警車又倒了回來停在她的不遠處,車門打開走下來兩個警察同志。
顧小涵的眼睛終于有了焦距。眼眸一緊,她拔腿就跑。是陳丹紅那個女人還不肯放過她嗎?
瘋了一般,腳下很痛,她跑得特快。
從警車下來的夏映雪和她哥夏宇澤一看完全傻眼了。顧小涵挂夏映雪的電話,她連續再撥打,顧小涵一直不接電話。
夏映雪吓到了,害怕出事,所以只得找她哥幫忙報警,通過電話監控她的位置。
“小涵,是我,別跑。”
轉眼顧小涵跑出去很遠,夏映雪拼命地喊着,賣力的追着。兩個警察和夏宇澤邁着大步子緊緊跟着顧小涵的身後。
“小姑娘,你別跑了,我們不是抓你的。”一個警察試圖游說,讓她停下來。
顧小涵腳下的步子更快了。不,她不能被帶走,她還要找慕容辰謹。如果慕容辰謹回來,找不到她了,他一個人該怎麽辦?
“涵涵,我是夏夏你別跑了”夏映雪真的要崩潰了。
“小涵,我是宇澤哥,你別跑我們只是帶你回家而已。”
夏映雪的哥哥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才進一家外企公司上班不到兩個月,人高高瘦瘦,劍眉濃黑,大大的眼睛上架着一副眼睛,帶着些書卷氣息,笑起來的時候,左臉還有一個深深的酒窩,看着也挺斯文。
顧小涵常常和夏映雪笑話夏澤宇就個害羞的姑娘。其實人家一點也不害羞,只是人長得斯文俊俏而已。
顧小涵仔細辨認聲音,覺得聲音很熟悉,戒備地回眸去看,果然發現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倏地,她停住腳步。
“宇澤哥”她一頭撞進了夏宇澤的懷裏。
夏映雪的哥哥,在顧小涵的心裏也是她的哥哥。雖然平時和他來往不多,但此刻看到他就仿佛看到親人一般,她脆弱得只想得到親人的庇護。
夏宇澤完全措手不及,被顧小涵沖擊得向後面倒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高高舉着手,不知該怎麽辦,白皙的臉上,似乎滑過一抹紅。
“咳小涵,沒事了,我們終于找到了你了”
一個警察調侃着說:“小姑娘,看不出來,還是個運動健将,學校裏跑長跑的吧。”
夏映雪呼哧呼哧着,終于跑過來了,“顧小涵,你丫的跑什麽呀,差點把姐我累死了呼,呼”驀地,看着顧小涵緊緊抱着自己的哥哥,微微訝異,随即勾出一抹笑。
下一秒顧小涵松開了夏宇澤,直接撲向夏映雪。
夏映雪抱着她拍着,欣慰地說:“你沒事,真好。”
終于,顧小涵穩定了情緒,看向旁邊的警察,“你們不是來抓我的?”她問,有點傻乎乎。
警察反問:“你犯錯了嗎?”
顧小涵茫然地點頭,又驚覺地趕緊搖頭。
警察樂了:“你這姑娘還挺有意思,這麽大了還怕警察。”
夏映雪開始秋後算賬了:“顧小涵,你丫的皮子癢癢了是不是,敢說出那麽恐怖的話後不接我電話,你知不知道我為你操碎心,擔心得我差點腦溢血了都,我要是媽呀,早打得你滿地找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