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慕恺辰鞠躬
雖然孩子保不住讓他痛心疾首,但最重要的還是此刻正躺在搶救室的那個女人。
他好不容易用一紙契約書騙到手的女人......
南泊舟的嘴角微微向上揚了揚道:“手術有風險,醫生正在盡力搶救,不過大人應該是可以保下的。“
慕恺辰這才像徹底的松了一口氣,剛才像一個東西堵住了喉嚨一般讓他都快要喘不過氣來,此刻如誓重負。
只要人沒事,對于他來說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突然想到什麽,淡淡的擡眸看向南泊舟。
冷冷的啓唇道:“斯遇怎麽突然就流産了,你怎麽會和她在一起?”
早晨她還和自己吃過了早餐,說是要去方氏找法務部談一談,不希望慕家插手這件事情,只要他幫她調查一下喬湛公司的近況和他所用的一些商業手段就行了。
出門之前倆個人還親親抱抱了一會兒,這才短短兩個小時就接到了老婆流産的消息。
當時慕恺辰就立刻從床上跳了下來。
對于慕恺辰的這個問題,很顯然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
他雙手負在身後,沉聲道:“聽說方氏出了事情我,本來想找叔叔了解一下情況,看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恰好看到斯遇從裏面出來,正要和她打招呼,她就在我面前暈倒了。”
南泊舟說的很平靜,聽在慕恺辰的耳中翻江倒海。
他沒有想到自己老婆現在已經是身心憔悴了,一拳砸在了醫院潔白的牆壁上,手指間腥紅一片。
沒有任何一個護士敢上前來幫他包雜傷口,在這個時候來招惹慕恺辰簡直就是在找死。
手機鈴聲劃破了走廊的清淨。
慕恺辰皺着眉頭淡淡的掃了一眼,只見岳父大人幾個字躍然在手機屏幕上。
方斯遇是在方氏門口暈倒的,那方氏的安保工作人員肯定會有人看到,這事也就瞞不住方家的父母了。
接到電話,方爸焦灼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小辰,我聽公司的安保經理說,有人看到斯遇暈倒在公司門口被一個男人帶走了,這事你知道嗎?”
“斯遇在市第三醫院,她出事,不過應該沒有生命危險,您別太着急,我和一個朋友在這裏守着。”
慕恺辰的聲音很低,聲帶輕微的顫動着,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每個經過走廊的病人和護士都不敢正眼看他,生怕受到了無辜的牽連。
這個男人發起火來就像是一個瘋狂的猛獸,沒有人能夠招架的住。
他也只對那一個女人溫柔,這份溫柔這一輩子也只屬于她一個人。
手術室的門被打開,所有的人包括随行的護士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大概是她們最近幾個月內接到的最沉重的一個手術了。
雖然表面上還是波瀾不驚,但臉上密密麻麻的汗液早已将內心的不安給暴露了出來。
慕恺辰走上前焦灼的看着醫生說道:“我老婆怎麽樣了?”
“慕少,慕太太并沒有性命之優,只是現在身體還很虛,需要靜養,流産之後的病人,身體會大不如從前,一定要注意休閑和調養,不然很容易落下病根,等到麻藥醒過來了,慕少就可以和太太說話了,一般病人情緒都會很激動,所以一定不能刺激到慕太太。”
醫生說完從口袋裏面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随行的幾個護士和醫生都一臉的戰戰兢兢。
“謝謝醫生了,現在我們可以進去看看她嗎?”
南泊舟走過去淡淡的開口道。
慕恺辰側過臉來看了他一眼,并沒有多說什麽,也當做默認了。
“可以進去探望,不過要保持安靜,有什麽事情可以随時叫我們。”
方斯遇被推進了ICU,躺在病床上一張小臉蒼白如紙,眼睫毛根根分明,安靜而又溫柔的躺在那裏。
如果不是臉色太差,與平常睡着了沒有絲毫的差別。
慕恺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将她纖細無骨的手緊緊的握在手中,臉上沒有絲毫神情,拿起她的手就在手背上留下了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這一幕讓站在一旁的南泊舟苦苦扯唇一笑。
人家親自己的老婆天經地義,他此刻也只能幹幹的站在一旁,心中像被人用鑽子狠狠的鑿了一塊,心髒那一處還湧動着鮮血。
方家父母趕到的時候南泊舟正在外面的吸煙區抽煙,慕恺辰守在病房內陪着方斯遇。
“斯遇怎麽樣了?”
門剛一推開,方媽和方爸就邁腳走向病床,看到方斯遇躺在床上臉色一陣慘白,心中不由的一酸。
“小辰,我們出去說吧,不要打擾到了斯遇休息。”
方爸看了方斯遇一眼,轉過臉去對慕恺辰說道。
三個人走到外面的休閑區,裏面有幾個桌椅,專門供家屬休閑的。
慕恺辰點了三杯餐飲,才微微啓唇道:“斯遇流産了,孩子沒能保住,都是我不好沒有照顧好她,對不起!”
慕恺辰說着深深的沖着方家父母鞠了一躬,讓周圍知道他是慕家少爺的人心中頓時一怔。
這可是C市的第一大新聞,堂堂軍區的少将在公共場合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竟然對一對夫妻鞠躬了。
雖然有人認識他這個軍區少将,但很少有人知道這是他的岳父岳母。
紛紛投來狐疑和震驚的目光。
方爸手一抖,昨天都見過女兒,也沒有聽說她懷孕了,怎麽今天就莫名其妙的流産了?
濃眉緊緊的皺在一起,臉色一暗。
方媽用紙巾抹了一把淚,帶着哭腔:“斯遇懷孕了怎麽沒有告訴我們呢!她懷孕多久了?醫生有沒有說是什麽原因導致的流産?”
慕恺辰挺直了腰板,深邃的眸子緊緊的縮起,薄唇微微的阖着,臉上的寒意讓人不敢靠近。
似乎只要看他一眼,就會被那股寒氣給滲入。
“本來準備告訴你們的,方家最近出了些事,斯遇也想幫忙,就沒敢說,準備等這兩天過去了再宣布的,沒想到會弄成這樣,醫院說是自然流産,和心情、身體都有關系。”
慕恺辰說完才坐下,雙手從口袋裏面掏出手帕遞給方媽,臉上沒有半點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