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物是人非
只要沒有性命之悠,孟溪言才松了一口氣,身子突然靠着牆角蹲了下來,一滴清淚順着眼角流了下來。
“溪言姐,你別太擔心,阿姨的身體一定會很快恢複的。”
南月摟着孟溪言的胳膊,低聲安慰道,但沒想到她卻一把将她推開,一個踉跄跌坐在了地上,臉上一片慘白。
站在不遠處看着這一切的向北燃立刻飛奔過來将她從地上扶起,剛要沖着孟溪言說什麽,被南月一把捂住了嘴角,才将要脫口而出的話咽了下去。
“你們回去吧,我媽媽和弟弟都不需要你們來看望。”
孟溪言地上起身站了起來,眼睛裏面灰暗的沒有一絲色彩,淡淡的掃了一眼南月,對着向北一字一頓的說道。
“感謝二位的好意,我妻子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你們先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想向少公司應該還有重要的事情等待着向少回去處理。”
孟容豐的這番話無疑是一個逐客令,一字一句尖銳無比。
“我是陪着月兒來的,她也只是想來看看孟夫人和孟小姐,我想我們向家的事情還輪不到一個外人的插嘴。”
冷冷的說完這番話便拉着南月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雖然她依然想要留下來陪陪孟溪言,但是胳膊卻被某人用力的往外面拽着,她跟本掙脫不開。
“你不應該怪溪言姐的,她對我生氣也是應該的,我……”
“我說過錯不在你!你別往自己身上加戲好嗎?你究竟有沒有明白?”
向北燃幾乎是怒吼着說出這番話,氣得額角處青筋暴起,一把拽着她的胳膊就将她拖上車,然後啓動引擎,絕塵而去。
“向北燃,我真的想去陪陪溪言姐。”
“他現在不需要你的陪伴,你沒見她用那種态度對你嗎?”向北燃都快要被這個女人給氣瘋了,手用力的轉動着方向盤。
這兩天公司的事情都交給了徐默默,心中已經很覺得愧疚了,還要受這個女人的氣,實在是拿她沒有辦法。
南月沉默了兩秒,然後給方斯遇打電話,得知她在舒錦妍那裏之後,才讪讪的轉過頭看着向北燃低聲說道:“那你送我去錦妍那裏吧,我知道你挺忙的。”
向北燃沒有說話,踩了油門就奔馳而去,似乎想要用另外一種方式來發洩此刻心中不滿的情緒。
将南月送到小區樓下之後向北燃才掉頭回公司,兩個人都沒有說再見,好像彼此已經形成了一個默契一樣。
在孟洛江追思會那天,孟家別墅幾乎是人潮湧動,只要是C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上都來了,畢竟現在孟容豐在職檢查長這個職位,尤其是那些商人,都希望能夠和孟家拉近關系。
突然間喬家就被衆人孤立了,喬湛關在公安局這麽多天,基本上已經定案了,只是還沒有收監,喬家的人還試圖想要上訴打官司。
孟溪言穿着一身黑色的長裙,臉上沒有絲毫的修飾,整個人憔悴無比,身邊站着的正是孟太太,也同樣穿着黑色的裙子,皮膚松弛,似乎短短幾日的時間就像過了十年多一樣,蒼老了不少。
慕恺辰和方斯遇從勞斯萊斯上下來,不論在哪裏,只要慕恺辰一出現,覺得是萬衆矚目的焦點,盡管他今天的打扮已經十分的低調了,一件黑色的襯衣,白色的褲子,休閑而随意,臉上沒有絲毫的神色。
方斯遇着了件黑色的短裙,将頭發溫柔的垂在雙肩,不失任何的粉黛。
“慕少和慕太太來了!”
在衆人的驚呼中,慕恺辰攜着方斯遇款款而來,俊男靓女、恩愛的夫妻,簡直就是羨煞旁人。
孟容豐臉上的表情十分淡然,盡管一旁的孟太太在看到方斯遇之後臉色立刻拉了下來,但礙于慕少的面子,她也不好多說什麽。
“慕少和慕太太能夠參加我兒子的葬禮還真是讓我們夫妻倆受寵若驚啊!不過今天賓客太多,恐怕有照顧不周的地方還希望慕少海涵。”
孟太太說完這句話,眼尾冷冷的掃了方斯遇一眼,然後擡腳從她的身邊走了過去,只留給她一個孤傲的背影。
孟溪言淡淡看了方斯遇一眼,眼中沒有絲毫的情緒,然後低下頭也轉身去追孟太太,此刻只剩下孟容豐和他們夫妻倆。
“慕少,斯遇,我太太因為洛江的事情最近心情一直都不太好,今天又是這麽個日子,她有些情緒也難免的,希望兩位不要介意。”
“怎麽會呢!不管孟太太怎麽看我,我都不會和她置氣的,畢竟洛江的死确實是因為我們的關系,這一點我應該向您和阿姨說一句抱歉的。”
說完方斯遇向後退了兩步對着孟洛江兩米高的遺像深深的鞠了一躬,那張照片是他前不久參加漫畫展覽的時候拍的,笑容燦爛,洋溢着無限的青春與活力,沒有想到這麽短的時間就變成了一張遺照。
孟容豐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眼中暗潮湧動,将頭轉向另外一邊。
其他的人都拿着花上來,向死者鞠躬,然後又慰藉的拍了拍孟容豐的肩膀。
南月和舒錦妍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恰好撞見到了接賓客的孟溪言,三個人視線相對,南月正要開口說話,孟溪言很快的将頭扭向一邊和其他的賓客寒暄,臉上神情有些恍惚。
“沒事的,我們去給孟少獻花吧。”
舒錦妍拍拍她的肩膀半挑着黛眉說道。
從人群裏面擠出去,剛好轉過身就見到了程泺,自從訂婚宴之後這還是她們第一次見到程泺,依舊是一副風度翩翩的樣子。
“程少好,聽說程少出國深造了,好久不見。”
舒錦妍微笑着和他打招呼。
“确實好久沒見了,沒想到再一次見面竟然是在這樣的場合……”
說着長嘆了一口氣,臉上流露出一抹悲傷。
“誰能想到呢!孟家的人現在都傷心死了,尤其是溪言,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她一定深受打擊,還希望你能夠多勸勸她,她現在都不願和我們說話了,我們想勸她也沒有什麽作用。”
南月說着不由的垂下頭去,手上捧着一束向日葵,粉唇咬得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