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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豺狼無情

鄭經安面對聰明的李義,嘆了一口氣:“孟先生的孩子們不知道怎麽得知了孟先生設立的基金會,在孟先生被确診中風後沒多久,孟先生的孩子們就要求執行遺囑!”

李義聽得一愣,孟百川還沒死他的孩子就要執行遺囑,這也太露骨了吧。想到這裏,他又問道:

“遺囑除了基金會的事情,還有什麽別的交代嗎?”

“沒有!”

鄭經安很肯定地回答,使得李義越發地覺得這裏面有問題。

“咱們進去吧,孟先生估計這時候已經醒了!”

李義随着鄭經安走進孟百川的房間,聞到了很濃的藥味,不知道是什麽藥物釋放出的味道。躺在床上的孟百川穿着一身藍白相間睡衣,半合着眼睛,口眼略微有些歪斜地半躺在床上,背後墊着一個枕頭。

“真奇怪,孟百川竟然是中毒了!”

李義利用透視檢查了孟百川的身體,發現這個剛剛過了六十大壽的老人體內血液泛黑,部分骨骼也變了顏色,從這些情況,他分析出孟百川不是因為生病導致了中風,而是被人投毒。

躺在床上的孟百川聽到聲音,睜開眼睛,除了眼神還有些神采之外,蒼白的面龐滿是倦怠,一副風燭殘年的模樣,給人一種随時會離世的感覺。

“經安來了,這位一定是李義先生,真是年輕有為啊,坐吧!”

孟百川的聲音不大,但卻足以當進入房間的李義和鄭經安聽到清清楚楚。鄭經安為了讓孟百川坐着舒服,在孟百川的後背又墊了一個枕頭。

“孟先生,您自己的情況看來您知道的很清楚,我不知道您今天邀請我來,有何吩咐?”

孟百川勉強打起精神,想了想,才費勁地說道:“吩咐,談不上,我一輩子和賭石,翡翠打交道,真是成也敗也,只有一個賭字。真是可悲啊!”

“為了這個賭字,看似我得了很多,卻沒有人知道我失去的更多!表面上,我在衆人眼裏十分的風光,其實我就像一個被關在監牢裏的囚徒!”

孟百川似乎是在自說自話,不過李義卻一點也沒有表現出一丁點的不耐煩神色,反而是饒有興致地聽孟百川講述自己的過往。

“年輕地時候,為了讨生活,我背井離鄉,甚至打過仗,殺過人,後來流落到緬甸,也是老天爺當時可憐我,讓我無意中在帕敢發現了一個巨大的礦脈,從那以後,我開始順風順水走到了今天!”

孟百川說到這裏,原本臉上因為回憶往事而出現的一抹神采卻突然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悲傷:

“我沒想到自己晚年竟然被自己的兒子投毒!”

鄭經安聽到這裏,吓得差點跳起來,用一種顫抖的聲音,說道:“孟先生,您都知道了,當醫生為您檢查過之後,我就知道您是中了毒,可是我……”

孟百川緩緩伸出皮包骨頭的手,輕輕地拍了拍鄭經安的胳膊,嘆了一口氣,說道:

“經安,不必自責,你做得很好,我已經是風燭殘年,沒有必要因為無謂的事情在拖累孩子們了,他們之所以這樣做,其實都是被我逼得,我不是一個好父親,甚至不算是一個好人。”

孟百川并沒有将自己內心的想法繼續說完,而是話題一變:

“李先生,多謝你幫助我的那些不成器的孩子,我死之前,由經安見證,我會把自己所有的財産,包括在緬甸的玉礦交給您,我只需要你的一個承諾!”

聽到這裏,李義心中長嘆一聲,十分感慨: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您所指的承諾,就是讓我保證您的孩子們能夠好好的生活下去對嗎?”

孟百川不再說話,眼角不斷地有淚水流下,李義見狀,心有感觸,手中突然出現了幾枚金針,其中兩枚還是中空的。

鄭經安不解地看着李義在孟百川枯瘦的手臂上,胸口處紮了幾針,随後兩支金針釘在了孟百川的食指和無名指的指尖,不久一滴接一滴的黑色血液滴落到地面上。

李義自打跟随彰老學到了家傳絕學乾坤一氣,再加上經過彰老的指點,掌握了初步的針灸技藝,經過在本源空間大殿內的研習,已經是小有心得。

“沒想到李先生還是國術大高手,失敬、失敬,看來我這個老頭子又要多浪費一些白米飯了。”

鄭經安沒想到李義幾根金針,再加上一番推拿,孟百川的氣色竟然好了很多。

“孟先生,我只能做到這些了!”李義感覺到有些歉然,因為他無法治愈孟百川,即使是彰老出手也是回天乏術。

“這已經很不錯了,很感謝李先生幫我能夠完成我的心願!”

孟百川緩緩起身,指着床頭邊的書架,對鄭經安說道:

“經安幫我把那個檀木盒子拿過來!”

鄭經安按照孟百川的吩咐,将聖經大小的一個檀木盒子交到了孟百川的手中。孟百川接過盒子,用手輕輕地撫摸着盒子,充滿了感情,很明顯這個盒子對老人而言十分地重要。

孟百川從脖子上摘下一枚小巧玲珑的鑰匙,鄭經安見狀也從脖子上摘下一枚一模一樣的鑰匙,随後兩個人同時将鑰匙插在檀木盒子的鑰匙孔裏。

随着鑰匙轉動,檀木盒子被打開,露出了一份文件和一塊造型很別致的翡翠擺件。孟百川首先打開文件,看過之後簽了字,然後交給鄭經安簽字,最後文件落到了李義的手中。

“李先生,這份文件我和鄭律師都已經簽名了,你随時簽名随時生效;另外這塊翡翠擺件,李先生能夠看出其中的特別之處嗎?”

李義接過翡翠擺件,仔細地看過之後,發現是一只從中剖開燕子之類的鳥類的造型,嘴巴腳爪,雕刻地極為傳神,眼睛部分有種畫龍點睛的感覺,似乎這只巴掌大的小鳥和另一邊合在一起之後,就能夠展翅高飛。

“這枚小鳥擺件應該不是近代的東西!”

李義研究過清代初期不知名玉匠的作品,對于翡翠,此類玉雕有了初步的認識,再加上通過透視能力,他看到不知名小鳥擺件釋放出濃烈地黃色光芒,這意味着這塊玉至少有五六百年的歷史,按照推算至少是明朝中後期年代的老物件了。

“這種古代的傳世古玉,應該不是殉葬,出土之物,看這塊翡翠的成色,應該是祖傳之物!”

“不錯!”孟百川誇贊道,十分佩服李義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造詣:“這塊古玉關系到我和緬甸那邊的合作者的家族秘密,我現在把它交給你了,希望李先生近期如果有空能夠前往緬甸一行!”

“去緬甸?”李義不明白孟百川的意思。

“這一次我因為身體的原因,孩子們被人逼迫,而我的這位朋友沒有露面,肯定是他那邊也出現了問題,按照我們雙方當初的約定,我必須要帶着這塊古玉走一趟,但是我時日無多,去了也幫不上忙,反而會讓我的孩子們有危險,不知道李先生願不願意接下這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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