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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番外11

可是, 這件事, 沒人會知道, 除了她自己。

所以這是誰發給她的?

時念手指發抖緊緊拽着手機, 眼睛像燙了滾水般發憷看着屏幕上那句話,腦袋亂糟糟,理不出所以然。

到底是誰發給她?

是誰?

時念身體僵硬站在大門口,手中的手機像浸了沸水般讓她燙手,想馬上把它扔掉,但最後殘留的一絲絲理智又告訴她,她不能讓自己亂了陣腳。

不過就是一條短信,沒什麽證據。

她沒必要慌亂成這樣?

所以, 在門口用指甲狠狠掐一遍自己,掐得皮膚發青, 終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平緩呼吸, 轉身進屋。

現在黃大師已經幫蘇慕星說了好話,老太太這種迷信的人一定不會去找她的麻煩。

她要指望老太太去對付蘇慕星是不可能了。

她只能再想辦法。

……

帝都,下午三點,盛知澤的航班終于到站。

染着一頭時尚大咖色銀發、身高189的超模盛知澤從關口一出來,瞬間就吸引了關口進進出出好多女人的視線。

大家紛紛朝他側目。

這個男人顏值也不差,而且還是個腿精, 身材又好, 簡單的巴寶莉風衣搭配九分牛仔褲,走路帶風,太有國際範了。

看起來像明星。

女人們側目花癡的時候, 在接人區的蘇慕星和盛博年也看見他了。

蘇慕星直接朝他跑過去。

即便好多年沒見,但血濃于水,親情是永遠不會割舍,就像現在,即便他戴了帽子,她還是能認出來,跑到盛知澤面前,二話不說,就抱住他:“哥,你回來了。”

盛知澤幾天前知道妹妹還活着的事,那幾天在國外,他每天晚上都興奮地睡不着,好不容易安排妥當工作,就趕緊飛回來看看她。

果然,爸爸沒騙他。

妹妹真的活着。

盛知澤也伸手摟住她,下巴抵到她發頂,緊緊摟着。

兄妹兩人在機場通道這麽抱了好一會才松開,一起去盛博年那邊。

現在他們一家人終于團聚了,以後,她再也不怕自己會受別人欺負。

起碼,蘇慕星是這樣認為。

……

蘇慕星這邊家人大團圓,顧郁沉那邊去要馬不停蹄飛回滬上參加荊彥大哥的葬禮。

不過,蘇慕星也沒在家待多久,顧郁沉回滬上參加葬禮,mv拍攝要中斷一天,蘇慕星正好回去一趟找林暖商量時念的事。

所以,顧郁沉前腳剛上飛機,蘇慕星就緊随其後,撇下艾比和葉子瑤,一個人偷偷回了滬上。

從家裏出來的時候,盛知澤想送她,蘇慕星怕他們知道她去滬上了,跟他撒嬌好說好話,謊稱參加一個廣告拍攝,不需要送。

而且廣告拍攝會很晚,晚上住經紀人那邊,不回來了。

等拍完手頭的工作她就好好陪哥哥。

盛知澤本來也混圈,知道圈裏工作的強度和時間颠倒。

就笑笑,讓她注意休息,沒強行去送她。

蘇慕星溜走,盛知澤目送她離開背影,就忍不住對自己爸爸說:“爸,你覺得妹妹是不是有點不一樣?”

盛博年誤以為他不信蘇慕星是他親妹妹,便說:“上次南辰做了dna,她的确是你妹妹。”

盛知澤其實不是這個意思,不過聽到裴南辰的名字,他還是一愣,随後眉頭皺起:“爸,他怎麽會找到你?”他記得,裴南辰一直不怎麽在意他妹妹。

明明當初,他自己承認喜歡,卻不知道為什麽要裝不喜歡。

害得他妹妹傻傻喜歡他那麽多年。

他說過妹妹,叫她別那麽傻,人家根本不在意她。

她一根筋不聽。

她說自己的命是裴南辰救的。

他不在意是他還沒喜歡她,她只要對他好,他會慢慢喜歡上她的。

那時候16、7歲的年紀,能懂什麽?

就是這麽傻。

“還是他先找到你妹妹的。”盛博年對裴南辰的感觀沒自己兒子那麽差,提到裴南辰語氣裏還是挺感激,“這個事要感謝他。”

盛知澤真不想感謝他,不過也不想讓爸爸有什麽想法,就說:“我剛才說妹妹不一樣不是說她不是我妹妹。”

“那是什麽?”盛博年不明白兒子的意思。

“就是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也可能長大了,性格總會變化。

妹妹,少女時期很熱烈奔放。

現在性子看着收斂了不少。

盛博年懂了,笑笑說:“你妹妹都這麽大了,總不可能還和小時候一樣的。”何況,她丢失的那幾年,生活在別的家庭裏。

人家家庭氛圍和他們這種藝術人家不一樣。

性格肯定會改變。

“嗯。”

……

晚上9點半左右,顧郁沉和蘇慕星乘坐的航班前後不到20分鐘分別到了滬上。

顧郁沉一下飛機就和裴南辰一起去了荊彥那邊。

蘇慕星則坐上林暖的車先去她家。

路上,林暖就把給時念發信息的事告訴蘇慕星,時念不上當,完全沒反應。

蘇慕星比林暖了解時念,發個信息肯定吓唬不到她,得給她下個猛藥:“我們把她約到寶山私人機場吧。”那邊是裴家和幾家頂流專用的機場。

當年,她就是上了裴家的私人飛機。

“這樣可行嗎?”林暖不知道這個方法會不會打草驚蛇?“要是沒錄到音,反倒打草驚蛇,以後要找證據更難了。”

“就像你說的,證據太難找了,如果不試試怎麽行呢?”蘇慕星撐着下巴,看向車外。

7年了,有些證據早就沒了。

她不可能整天等着林暖幫她找吧?

林暖也有自己的生活,她不想讓她一直做這件事。

“嗯,我陪你。”林暖伸手握握她的手,“我不想再失去你這個好朋友了。”

蘇慕星點頭,“你家裏還有沒有我們高一的校服?”

“應該有,怎麽?”

蘇慕星嗯一聲,忽然唇角就扯出淡淡一笑:“我想先吓吓她。”她裝的那麽厲害,也不知道面對‘盛汀溪’還能不能裝下去?

林暖看她笑,沒明白,過2秒才反應過來。

哦……盛汀溪‘死’的那年正好是高一。

林暖回想一下,心情就能馬上落敗,

當年,她們都喜歡裴南辰。

盛汀溪說,喜歡就喜歡,大家公平競争嘛。

可人家哪有她那麽單純,誰喜歡一個男生不都喜歡耍點心機?

結果絲毫沒有提防對方,就吃虧了。

這次,要是能讓時念承認自己惡行,也算圓滿。

“我馬上回去找校服。”

“嗯。”蘇慕星從包裏摸出手機,“我來約她。”

“好。”

……

檀宮那邊,時念還在虔心陪着老太太看電視,永遠是一副乖乖柔順又聽話的溫柔模樣,這種溫柔假象直到蘇慕星用那個網絡號碼給她又發來關于盛汀溪的信息。

她那點溫柔又被戳破了。

這個號碼不光發了約她見面的信息,還附帶發來一條彩信圖片。

圖片上的人,穿着校服的盛汀溪站在寶山機場的鐵絲網外,定定看着她。

照片詭異的吓人,時念渾身一個激靈,沒控制住,直接失态地在老太太面前害怕地大叫了一聲,叫完,旁邊的老太太被她吓了一跳,回頭看她,才發現這丫頭臉色慘白,連忙說:“念念,你怎麽了?”

時念握緊手機,神志有點亂,抖着唇,思緒因為那張照片,有點崩潰,拼命搖頭,“奶奶……我沒事,沒事……”

這幅樣子怎麽能說沒事?

老太太又不是瞎子,擡手摸摸她額頭,看她是不是不舒服?“你要是哪裏不舒服要跟奶奶說,或者讓溫叔送你去醫院?”

“奶奶……我沒事。”時念一想到盛汀溪,手指抖得厲害,但也不想被老太太察覺什麽,拼命讓自己鎮定,“奶奶……我突然想起來……有點事。”

時念邊說,邊像丢了魂一樣從老太太身邊快速站起來,然後腳步浮虛地往外走。

老太太看她突然這樣,心思沉沉,這丫頭一定有事,她養她這麽大,太了解她了。

老太太坐在原地,看着黑漆漆的門外,越想越不對勁,今晚家裏也沒個人。

南辰去荊家了。

兒子兒媳他們也跟着一起去了。

老太太想喊個人陪着也找不到,想了想,心裏始終不放心時念,就叫了管家溫忠然陪她一起去追。

……

11點,夜色已深,蘇慕星靠在機場的鐵絲網邊,一邊整理藏在校服口袋內的錄音器,一邊等着時念。

林暖則藏在一旁的陰影裏随時觀察情況。

5分鐘,安靜的寶山的私人機場有了汽車輪胎碾壓地面後摩擦出來的颠簸聲音傳來。

蘇慕星聽到汽車聲音,下意識就站直身體往聲音看去。

果然,機場一側的路上,一輛白色奔馳suv在急速開過來。

白色的奔馳suv,應該就是時念了。

她剛才還在擔心她不會來?

只是,車子開的猛又快,場景熟悉的就和那次在外灘公寓外撞她時一模一樣,蘇慕星心裏一沉,時念該不會又想撞她吧?

蘇慕星心驚地看着越來越近的車子。

果然——時念真的就想撞死她?

她真是恨。

算準了這裏是私人機場,地勤少,而且都在值班室,不會出來。

所以才敢這樣?

蘇慕星咬住唇,眼眸沉沉,她真的小看時念了,她惡毒起來,真的沒人敢比。

殺她一次還想第二次?

但這次她沒那麽傻。

蘇慕星站在鐵絲網邊沒動,看着時念的車飛奔而來,她知道她要撞她,一定不會減速,但這裏正好有個緩沖的鐵絲網。

所以只要她動作快,她能撞的就是鐵絲網。

時念确實被那張照片吓瘋了,滿腦子都是此時站在鐵絲網邊的是鬼,不是盛汀溪,撞死也沒事。

就狂踩加速踏板,蘇慕星看她快逼近,靈活地快速閃開。

只聽到‘砰’地一聲,時念的車直直撞進了鐵絲網,瞬間把鐵絲網撞出了一個大大的凹槽。

車子快速熄火。

但蘇慕星完好無損?

真的是鬼嗎?

時念頓時就像失魂般地從車內踉踉跄跄下來,身體發虛,一只手撐在車身大口地喘氣。

喘完,擡眸看向離她不遠,站在燈影裏的人。

白色襯衫,褐色的百褶短裙,頭發紮一個馬尾,臉上雪白,唇角有一灘鮮血。

眼眸則像照片裏那樣一動不動看着她。

真的是盛汀溪。

可是盛汀溪明明已經死了!

她肯定不是。

時念手指蜷起,嘴唇開始發抖,聲音嘶啞:“你是誰?”

她是誰?

蘇慕星唇角一扯,又淡淡笑起來,笑得和當年的盛汀溪一模一樣,讓時念看得腦袋發脹。

“我是……盛汀溪啊?你不記得了嗎?你約我到這裏,你說裴南辰在飛機上,你忘了嗎?”蘇慕星一字一句說着:“你記起來了嗎?”

說的聲音不輕不重,但卻像石錘一樣重重砸在時念心坎。

讓她渾身發憷,腳底沒力,“你到底是誰?”

“我說了,我是盛汀溪,你忘了我嗎?”蘇慕星往她走近一步,還朝她伸出手,“你當時特別溫柔地拉着我的手,讓我來這裏呢?你忘了?”

蘇慕星白皙的手伸過來,像觸及了時念最後的神經,她吓得直接尖叫起來,甚至雙手抱住腦袋,開始狂喊起來:“你不是死了嗎?你早就死了……你現在回來幹什麽?”

“我回來找你呀……你不歡迎嗎?”

“滾開……我不要你找我……你已經死了……”

“你害死我,我為什麽不能回來找你?”蘇慕星慢慢說着,再次朝她逼近。

時念受不了,本來她還是有理智,但也不知道為什麽,剛才看着那麽像盛汀溪的人,她就慌了陣腳,她也怕死,怕盛汀溪的鬼混找上她。

所以等蘇慕星一靠近,她直接就吓得跪下來,像一只狗一樣求生欲爆滿地朝蘇慕星猛地磕頭,“求求你……快走吧……你已經死了……我清明節會給你燒很多紙錢……你快走吧……”

“你承認殺我嗎?”

“我承認……我承認……是我被嫉妒蒙蔽了眼睛……我知道南辰哥喜歡你……他不願意承認……但心裏都是你……所以我嫉妒……我就害死了你……可是你已經死這麽多年了……好好在地底不好嗎……非要找我幹什麽……我求求你快走……”時念吓得已經失去了理智,根本沒辦法正常思考,可能蘇慕星不知道,時念的确怕鬼,這是她的弱點,蘇慕星正好踩了她弱點。

“我求求你……我真的會給你燒紙……很多很多的紙錢……”

“紙錢就不用給我燒了,留着到警察哪裏去說吧。”蘇慕星看向她,心裏厭惡的不行,什麽叫死了很多年?讓她在地底好好待着?

敢情,弄死她,她還得感謝她嗎?

蘇慕星說完,擦擦唇角塗的番茄醬,準備喊林暖一起回去。

剛張嘴,原本跪在地上的林暖突然站起來,伸手一把就掐住了蘇慕星的脖子,模樣猙獰又可怕,“你騙我……你根本不是鬼!”

時念掐蘇慕星,剛才跟過來的老太太和溫忠然下車的時候看見,兩人都吓壞了。

老太太看着這樣殘暴的時念,吓得一下就哭了,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只知道拍這溫忠然的手,抖着哭聲說:“溫管家……溫管家……快給南辰打電話……讓他快過來……念念不好了……溫管家……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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