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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合力斬殺

杜衡的同伴叫童立山,兩人這一次為宗門招收天才弟子的同時,還要完成二長老交代的一項任務,那就是監視丁十三。

夜色深沉,此時杜衡和童立山相對而坐,桌子上擺有靈果、靈酒。他們所在房間的窗戶正對着丁十三的院落。

童立山吃下一個靈果,“杜執事,今天那姓袁的真是三品丹師嗎?”在東勒城遇見一個二十多歲的三品丹師,他總覺的怪異。

“袁執交了一千靈石押金,應當不是玩笑。”杜衡說道。

“嗯。要是這小子是個四品丹師,奎農大比正好一戰成名,那該多風光啊,宗門也會重重獎勵我們。”

“你做夢嗎?這麽年輕的三品丹師已經很難得,如果他三品丹師的資質落實,宗門鐵定讓他參加奎農大比。甭管成績如何,此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突然,童立山瞪大雙眼,“杜執事,丁十三家剛才閃過一道強光,像是遁符。我去看一下。”童立山說完,身子已掠出窗外。他不敢大意,這可是二長老徐長泰反複叮囑的大事,甚至宗主都有知道。

童立山飛身而去,杜衡也來到窗前,緊緊盯着丁十三的院落。

窦彩兒臨死前的話令袁執疑惑,拿起桌子上丁十三剛才喝酒用的酒壺,查看一番未發現端倪。剛才符篆的動靜太大,袁執不敢過多停留,将酒壺扔進儲物戒,又取了丁十三的戒指,他快速出了房間。

哪知袁執剛飛身出了院落,突然一股淩厲的劍氣撲面而來。太快了,袁執來不及躲閃,本源紫氣瞬間護住全身。

袁執對自己的護體罡罩有着強大的自信,任由對方的長劍劈過來,幾乎同時袁執推出迅猛一掌。

偷襲袁執的正是童立山,他趕到丁十三門前的時候恰好袁執越牆而出,他随即劈出一劍。對方落地未穩,這可是十拿九穩的機會。哪知淩厲的劍氣斬在對方身上居然發出金鐵交鳴的聲響,接着一股巨力打在自己胸口,童立山立時倒飛出去。

袁執已經認出來人是南月宗那位姓童的管事,他詫異南月宗的人為何埋伏于此,就在這時袁執又看見一人飛奔而來,他認出是杜執事。袁執因為戴了面具,并不擔心被對方認出,也不願糾纏,立馬飛身離開。

杜衡趕過來扶起童立山,“童師弟,你怎麽樣?”

童立山滿嘴吐血,一臉的驚駭,“杜執事快追,那人是紫魂神體,我能撐住·····”

聽到童立山的話,杜衡眼中露出奇異的光芒,下一刻他就消失在原地。

袁執沒有直接回彩虹丹樓,而是向西快速奔行。果然,他很快就發現杜執事追了上來。童立山彩虹境圓滿,袁執可以不放在心上,杜衡卻是玄罡境中期的修為,跑出東勒城袁執就頭大了,杜衡越追越近。

就在袁執準備祭出本源紫氣逃離時,突然身後嘭的一響,杜衡竟然翻滾着摔落倒地,顯然是受到了偷襲。

杜衡倒地只是一瞬就噌的站起,袁執和他幾乎同時向後望去,看清來人袁執震驚萬分,偷襲杜衡的竟然是糜九崖。

糜九崖站定身形,恰好與袁執将杜衡堵在中間。對袁執一拱手,糜九崖說道:“袁道友,有話稍後再說,今天切不可放走了此人。”

杜衡氣息不穩,明顯已經受傷,就在前一刻他還心花怒放,幻想着擒拿住前面逃跑的紫魂體修士,交給宗門,一個長老的位置鐵定跑不了,還有大筆的資源獎勵,他杜衡終于時來運轉,天緣眷顧。

然而後背突遭重擊令他瞬間清醒過來,只一眼他就認出了偷襲者的身份,“姓糜的,你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居然如此卑鄙下作。再提醒你一句,我今天可是為宗門辦事。”

糜九崖冷哼一聲,“南月宗算個屁,爾等今夜的行徑也配說老子卑鄙。”

先前糜九崖一開口袁執就知道自己早已被跟蹤,先不管此人什麽目的,但他的話沒錯,此時确實不能放杜衡離開。自己必須進入奎農秘境,而糜九崖幾乎叫破了自己的身份,如果杜衡逃離,等待自己的将是無盡的麻煩,更不可能參加奎農大比。

毫無征兆,杜衡彈射一般猛然向側面竄出,幾乎同時,袁執一掌拍向杜衡的雙腿,糜九崖經驗老到,淩厲一記打在杜衡的必經之路上,随後兩把無柄闊斧出現在手中。

杜衡驚怒大叫,對方兩人反應太快,直接将自己的逃路封死。杜衡快速打出兩掌,接着祭出一根烏黑長棍,游走之間避免被兩人圍住,長棍急舞,堪堪擋住糜九崖的無柄斧。

盡管杜衡躲閃狼狽,卻一時還能應付,糜九崖高叫道:“速戰速決!袁道友,你只管束縛他,其餘交給我。”

袁執一驚,這是糜九崖看出他缺乏對敵經驗,另外糜九崖似乎還知道他本源紫氣的超強束縛力。

杜衡聽到糜九崖的話同樣一驚,他當然聽說過本源紫氣的逆天功用。果然,一團紫色貼附過來,杜衡的黑色長棍立刻滞頓,氣勢随即大大收縮,因為他要擺脫紫氣罡罩對神識的阻隔。

糜九崖心道一聲果然,氣勢大漲。咔的一聲無柄斧将黑色長棍磕飛,另一只無柄斧電閃而至立時把杜衡生生劈成兩半,接着糜九崖打出一拳,杜衡玄罡境中期才成形的元神還沒來得及逃離就被轟成虛無。

糜九崖一連串動作如行雲流水,娴熟無比。

袁執眼眸一凝,立馬全神戒備,“姓糜的,你到底居心何在,為什麽跟蹤我?”

糜九崖哈哈一笑,“袁道友切勿介懷,我只想和你交個朋友。至于跟蹤你,其實是個誤會。晚間我去找你,有一個丹藥方面的問題想要請教,哪知聽到了柴家兄妹的哭泣聲,就沒好意思進去。”

說到這裏糜九崖讪笑兩聲,“我的耳朵長了些,聽到袁老弟有斬殺丁十三的意思,立馬對袁老弟的為人深感欽佩。後來你出了丹樓戴上面具我都看見了,只想等你殺了丁十三咱們再談。哪知丁十三家裏亮起強光的時候,我才發現有人一直暗中監視丁十三家,及至你出來受到襲擊,我都來不及幫你。好在你是紫魂體,讓我大開眼界。後來這家夥追蹤你,我都沒顧得上殺那個偷襲者才一路追下來。”

袁執的戒備之心立馬一松,無論從糜九崖的話語還是他散發出的氣息,包括他的笑容甚至對自己稱呼上的自然轉變,袁執都斷定此人并非一個奸詐之輩。

“袁老弟,”糜九崖取出兩把座椅,“我現在給你幾點忠告,請相信我,我們絕對是朋友。”

“糜兄請講。”袁執坐下。

“袁老弟,你來到長嶼大陸時間不長,對嗎?”

袁執心裏一嘆,此人即使不能成朋友,也千萬別做對手,“沒錯,我到長嶼星一個多月而已。”

“今天我自報家門,看你反應平淡我就猜測你是一個外來者。重新介紹一下,空竹島的副島主叫糜炯,是我爹。呵呵,姓糜,來自空竹島,一般人聽到都會恍然大悟,恭敬有加。”

果然有嚣張的本錢,當然糜九崖自身的實力也不俗,袁執勉為其難說一聲失敬。

“袁老弟,你給柴旭療傷時我就懷疑你是紫魂體。首先,你毫不介意的顯露自己是紫魂體,還有,你渾身道韻不顯還是個丹師,這些都很容易被人盯上。你知道這家夥為什麽锲而不舍的追殺你嗎?就是因為他知道你是紫魂體。”

袁執大驚,上一世師父曾說過絕不可輕易顯露紫魂體,後來或許自己已是珈蘭星修為頂尖的修士,所以從此忽略了此事。此時聽糜九崖的話,他恍然有悟,或許當年在明虛山龍冰荷對自己不死不休的那場追逐,未必就不是懷了觊觎紫魂體的心思。

“糜兄,難道你不是看上了我的紫魂體?”

糜九崖不屑的哼一聲,“袁老弟,紫魂體固然是世間奇跡,億萬修士中難有其一。但是觊觎紫魂體的人大多是對紫魂體不了解,這一點咱們将來再細說。還有,我糜九崖磊落男兒,最不齒魍魉手段生取人魂。”

袁執抱拳,“糜兄,多謝你明言解惑。今天幸虧有你,這份恩義袁某記下了。”

“哈哈,我就等這句話呢。你可是紫魂體,将來必是一方霸主,糜某是提前高攀你這個朋友,哈哈。”

袁執無語,方才看糜九崖動手,果斷狠厲,經驗老到,此時說話又是出人意料。

“袁老弟還需小心哪。偷襲你的家夥雖然受傷,不用一夜就會恢複,我擔心他會去彩虹丹樓。如果問起在丹樓誰人教訓了丁十三,你只管說出我的名字。放心,我不會有事。”

“那我先謝謝糜兄了。”袁執感嘆糜九崖心思缜密。

“呵呵,千萬別和我客氣。”說着,糜九崖遞給袁執一個丹瓶,“袁老弟,這是兩枚匿元丹,一枚能保持效果一年,現在正适合你。”

袁執大喜,匿元丹雖然只是三級丹藥,但它的主藥極其少見,就在前幾日袁執還讓柴旭留意尋找,不曾想糜九崖直接送他兩枚。匿元丹只有一個作用,那就是虛幻修為。服下匿元丹,袁執能将修為表現為彩虹境,而且道韻顯現,再不用擔心自己與別人有什麽不同。

“謝謝糜兄,這丹藥太及時了。”

“呵呵,知道就好,我先走一步。對了,記着收了那家夥的戒指,你眼下缺靈石,根本不像個丹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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