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352 查不出來
皇後輕描淡寫的看了一眼宸妃,“宸妃怎麽不随着陛下一起離開呢?”
“臣妾想探望一下崇安郡主。”宸妃留下便是想看看皇後的口風的。這次皇後手裏沒能實實在在的抓住她的把柄,并不能拿她如何。便是叫來陛下又能怎麽樣呢?只要找不出那種藥的出處,誰也不能将她定罪。這麽多年,她苦心經營的一個良善賢德的名號不就是在這種時候拿來當擋箭牌的嗎?
“不用了。崇安郡主還在昏迷着呢。”皇後娘娘淡淡的說道。
“崇安郡主從臣妾那邊走丢了,倒是運氣真好,能遇到皇後娘娘。”宸妃淡笑着說道,“不過臣妾的娘家與衛家算是有點親戚關系,便是衛大将軍也要稱呼臣妾一聲表姐,此番又是臣妾将崇安郡主留在宮裏,由臣妾來照顧崇安郡主都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還望皇後娘娘成全。”
“若是真的成全你了。本宮就怕這宮裏還會冒出點什麽其他的事情。”皇後娘娘依然笑的淡雅,也不惱怒。她幾次與宸妃交鋒,都沒占了便宜,開始會急躁,現在卻已經想明白了。
有句話叫做“來日方長”。
一個人總是帶着面具,總有一天面具會碎,等到那時候,露出了面具後面的真面目,只怕是要叫所有的人都大吃一驚的。
從前是她太急躁了,所以反而落了下風。
陛下之前是身子骨不好,所以将京畿範圍的守衛都交到了衛毅的手裏,這回陛下身子已經大好了。她與陛下這麽多年夫妻,知道陛下是個重情義的人,一時半會也不會将京畿守衛的事情給收回來,如果她着急了,反而給宸妃這樣的賤人落下話柄。所以皇後現在覺得,謝家雖然要看着衛家,但是也沒必要像以前那樣急赤白臉的沖在最前面。
适當的修好也是應該的。
況且衛毅也從沒将宸妃這個表姐太當回事,既然衛箬衣能從宸妃的宮裏逃出來,那就證明這個姑娘也不是傻子,更不會和不明不白的和四皇子混在一起,不然的話,直接順水推舟應了這件事情不就直接可以當一個皇子妃了。
如今看下來,衛府的人并不是全然沒有可取之處。
不管衛箬衣這姑娘心底裝的人是誰,只要不是蕭晉安就可以。
至于她和蕭瑾之間那點破事,皇後尋思了尋思,只怕蕭瑾現在對衛箬衣大概也有點意思了。不然他從不輕易接近宮裏的人,如今卻也為了衛箬衣來和她連成同盟,且不論這個同盟能堅持多久,蕭瑾能投向她這裏,就比幫襯着蕭晉安強上一百倍。
所以抓住了衛箬衣這個姑娘,不光能抓住衛老賊,還能抓住蕭瑾。
這麽重要的一個人,皇後又怎麽會再讓宸妃從她這裏将人帶走?
其實皇後思來想去的,也是覺得陛下多半還是要立三皇子為太子的。之所以遲遲不定下來,多半還是因為他還在觀望。
這種時候她就更加不能着急了。唯有以不變才能應萬變。
倒是那些心急的人容易露出馬腳來。
人不可能次次運氣都那麽好,每次都能将做過的事情完美的掩蓋過去,走在河邊,總是會濕了鞋子的。
“崇安郡主還在放在本宮這裏比較好。等她酒醒了,本宮會和她好好的聊聊。”皇後笑着說道,“行了,夜都深了,你也該回去了,跪安吧。”
宸妃娘娘垂下了眼眸,屈膝行了一禮,告退出來。
等走出鳳翔宮,她就狠狠的一咬自己的下唇。
雖然将衛箬衣放在皇後那邊是個麻煩,但是即便是衛箬衣本人醒來,也斷然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連太醫們都診察不出來的藥,一個不學無術的崇安郡主更不會知道。
想到這裏,宸妃娘娘的心底略安。只是她甚是不甘心,好好的一只已經到手的鴨子,都煮了一半了,卻愣是從她的眼皮子下面飛了。
衛箬衣這一直折騰到第二天早上才醒了過來,說來也是怪了,她酒醒了,身上那奇怪的燥熱也就全數褪了去,不留一點痕跡。
一醒過來,衛箬衣看着周圍陌生的景象,就愣了足足有一分鐘的時間。
她這是又穿越了?
她忙不疊的摸了摸自己的胸,還在還在,衛箬衣長出了一口氣,依然是喪心病狂的大,證明她沒換殼子。
扶着自己沉的好像被灌了水泥一樣的腦袋,衛箬衣翻身坐起來,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她應該是還在宮裏……不過這陳設實在是不像淑妃娘娘那邊。
她記得自己在暈倒前是抓住了蕭瑾的衣襟,讓他将自己送回到淑妃娘娘的長樂宮。
那厮難道坑了她?
就在衛箬衣胡思亂想的時候,綠蕊推門進來,瞥見了衛箬衣已經坐了起來,喜的她差點沒說出話來。
綠蕊忙将手裏端着的湯藥放在了桌子上,“郡主您可是醒了。真是要吓死奴婢了。”
綠蕊在,那她應該就是安全的。
“我現在在什麽地方?”衛箬衣有點發懵的問道。
“回郡主的話,您現在是在皇後娘娘這裏。”綠蕊笑道。她知道衛箬衣疑惑,所以就将她聽說的事情講給了衛箬衣聽。
衛箬衣聽完之後扶額,仰天長嘆了一聲,砰的一下又倒回到了床上。
她的大年初一過得還真是精彩,都快趕上一部宮廷大戲了!真可惜她全程昏迷,不然真的應該搬來小凳子坐着看熱鬧。
“等等,你說是皇後在宸妃娘娘那邊将我撿回來的?”衛箬衣翻身看着綠蕊疑惑的問道。
“是啊。皇後娘娘就是這麽說的。”綠蕊點頭。
衛箬衣嘴角抽了抽,尼瑪個蕭瑾,虧她走投無路的時候那麽信任這厮,這厮居然将她直接丢到雪地裏,這是任由她自生自滅的節奏嗎?幸好皇後娘娘經過,不然這外面的冰天雪地,她大概是要被凍死了!
衛箬衣用力的錘了錘牆,這個人以後能信嗎?完全不能信!
好吧,人家本就厭惡她,所以在那種情況下,為了避免麻煩直接将她丢開也是正常的。
她不能怨!不能怨!
心底不住的勸說自己,可是衛箬衣的心底還是如同吃了一個蒼蠅一樣的難受。
具體為什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