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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497 誤會啊

衛箬衣怔住了。

蕭瑾這麽說是在替自己着想嗎?

他的臉埋在大紅的鴛鴦被子裏面,所以衛箬衣都看不到他的表情。

因為生病,他的聲音也帶着濃重的鼻音,聽起來十分的沙啞暗沉。

“所以你是因為擔心我,所以才刻意的隐瞞自己生病的事情?”衛箬衣試探的問道。

蕭瑾一陣的懊惱,為何他要說出來呢!

“誰要擔心你?”他有點氣急敗壞的說道。

”明明就是你啊?”衛箬衣瞬間瞪大了眼睛。“不擔心我,你幹嘛這麽怕我不能按時回京?”

蕭瑾的心底又是甜,又是惱。

怎麽就說出來了呢!一定是發熱發的腦子都燒壞掉了。

衛箬衣一陣沉默。

蕭瑾的臉是埋在被子裏面的,所以看不到衛箬衣,只是聽到她略微的呼吸聲在一邊,若不是有這點點呼吸聲的存在,蕭瑾幾乎都以為衛箬衣憑空從他的身邊消失了一樣。

她現在到底是個什麽表情?

心底又在想什麽?

蕭瑾忽然覺得十分的忐忑。

他幾次試着和衛箬衣表白,但是都被她一口給回絕了。

适才他那麽說,又好象是在變相的表白一樣,不會又被她給笑話了吧?

蕭瑾的心底略升起了幾分苦澀之意。

之前他拒絕衛箬衣都已經成了習慣,哪裏會知道風水這個東西真的是輪流轉的,現在輪到衛箬衣來拒絕他了。

衛箬衣早就不是原來的那個衛箬衣,所以她喜歡的人應該也不會是自己了。

她對每個人都那麽好,笑的都那麽真……

就連蕭瑾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什麽時候喜歡上的她。

許是在那山村破廟裏面,她倔強的拒絕了他手下的好意,所以開始真正的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時候她也如同自己現在這樣生病發熱,可是即便是嬌生慣養如她那樣的姑娘,地位又是那麽的高,卻依然自己苦苦的忍着,那一份倔強,隐忍,與之前的衛箬衣簡直判若兩人。

引得他不得不對她加以矚目。

她又彪悍的将劫持她的人打趴下,當時的情景,蕭瑾現在想起來,依然覺得有點好笑。

她竟是半點都沒求助于他。

蕭瑾心底忽然有點怕,就怕他說的多了,衛箬衣會如同他之前讨厭她那樣讨厭自己。最近他見她的機會已經很少了,若是真的被她所厭惡,只怕真是找不到什麽與她接觸的借口。

“你別多想了。”蕭瑾清了一下自己的喉嚨,故作鎮定的說道,“我還想着你幫我和延禧郡主說明呢。你幫我一回,我怎麽也要回報你一次。”

“哦。”衛箬衣這才點了點頭。

衛箬衣趕緊別開臉去,摸了摸自己微微發燙的臉頰。

适才有那麽一瞬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亂了。

她竟然開始胡思亂想他是不是喜歡上自己了。

好荒唐啊!

明明書裏的蕭瑾是将自己千刀萬剮的人。

原來只是因為上次自己答應了他要幫他擺脫延禧郡主的糾纏,所以這回他來會如此……

“那個,我去看看姜湯怎麽煮的那麽慢啊。”衛箬衣趕緊起身,随便尋了一個理由低頭朝外走。

簡直太尴尬了!她的尴尬症又發了,所以需要出去透透氣。

衛箬衣逃一樣的奪門而出,站在回廊下,被夜間夾雜着雨絲的寒風一吹,微微發脹的腦仁這才有點清醒過來。

她不由一陣失笑,真不知道剛剛自己在那邊緊張個什麽東西。

書裏面的蕭瑾喜歡的是那種溫柔識大體的姑娘,自己貌似和溫柔兩個字半點邊都沾不上吧。

想想即将要嫁給三皇子殿下的謝秋燕,蕭瑾喜歡的便是那樣的名門淑女。

自己也算是名門了,可是不算淑女啊。

再想想原著裏面寫的林詩瑤,那也是一個溫柔如水的姑娘,雖然是一朵黑心白蓮花,至少人家表面看起來知書達理,比自己這個書中的惡毒女配不知道好上多少倍了。

衛箬衣随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叫自己不要去多想了。

誤會,一切都是誤會!解開就好。

唉,衛箬衣又覺得自己似乎有點失落,總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麽,具體是什麽她也說不出來,但是心底有點塞塞的難受。

“小姐?”衛庚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姜湯走了過去,“您怎麽站在外面啊,外面風大雨大的,仔細別病了。”他也換過了衣服了,将自己收拾的十分的幹爽,腳下雖然穿着人家的草鞋,但是怎麽都比那雙濕透了的靴子強。

“哦。”衛箬衣勉強的笑了笑,“你端進去給公子吧。我去隔壁屋子坐回就好了。”

“小姐,隔壁屋子裏面什麽都沒有了,您要朝哪裏做,那炕冷的很,您還是進這屋去坐着吧。”衛庚勸說道,“在外面也沒那麽多講究了。身子骨要緊。屬下們回京之後自是會守口如瓶。”

衛箬衣也覺得身上冷飕飕的。想想剛才蕭瑾所處的那間房,的确是四面漏風,而且只有一個鋪了草席子的土炕。她若是也病倒了,那就真的趕不回去了。

“好。”衛箬衣不是一個糾結的人,非常時期,非常處理。“那姜湯給我吧。你們也進來暖和暖和。”

“多謝小姐,屬下與阿辛兩個沒事。倒是公子的病很嚴重,這村子裏沒有什麽土郎中。今夜只能靠公子自己扛着了。”衛庚說道。

“好吧。”衛箬衣點了點頭,将姜湯接了過來,再度進了房門。

蕭瑾雖然是病着的,但是衛箬衣與衛庚的對話他是都聽在了耳中。

等衛箬衣再度進來,他已經是恢複了常态,也将臉從被子裏挪了出來。

衛箬衣擡眸,對上了蕭瑾那雙沉靜的雙眸,心底不由就嘆息了一聲,果然是自己想的多了。

”好了,來再喝點姜湯。你要多喝水。”衛箬衣深吸了一口氣,換上了一副輕松的表情,邁着輕快的步伐走了過去。

“恩。”蕭瑾自是在暗自觀察着她,見她現在沒有絲毫的異常,心底懸着的那一口氣也落了回去。

好在她沒厭惡了自己,他暗自的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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