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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748 糾結的暗衛

感覺到有熱度爬上了他的臉頰,孫淮趕緊又将頭給低下去了。他喜歡的是将軍的人,哪裏喜歡什麽杯子,只是猛然被衛箬衣這麽一問,他不知不覺的就将自己心裏的事情給說了出來。心好像脫了缰的戰馬一樣凸凸的直蹦,他暗地裏又趕緊瞅了衛箬衣一眼,發現她笑容如常,并沒有什麽異樣,他這才稍稍的放下心來,還是覺得自己臉紅心跳的,所以幹脆繼續低着頭。

他覺得自己在衛箬衣面前做什麽錯什麽,還不會說話,幹脆閉嘴算了。

剛從外面趕回,躲在暗處的衛庚和衛辛用暗衛才能明白的手勢相互交流了一下。

衛庚:那厮幹嘛總是低頭?

衛辛:不知!

衛庚:有圖謀?掩飾?

衛辛:繼續觀察!

衛庚:你有沒有感覺他在臉紅?

衛辛:我只看到他皮膚曬的黑……

衛庚:瞎!

衛辛……

”綠蕊,孫将軍看上了咱們家的茶壺,你一會将茶壺洗幹淨給将軍送過去。”衛箬衣笑道。

孫淮……

“将軍……別……”他趕緊有擡起頭來,趕緊擡頭。

衛箬衣揮了揮手,示意不要再提此事,孫淮也只能再度閉嘴。只是在心底恨不得給自己兩個老大的耳刮子,他這個蠢蛋!

”我看了賬目了。”衛箬衣說道,“咱們這裏好像很窮的樣子。”

不是好像,是真的很窮……孫淮心道,不過嘴上還是說道,“兵部給咱們的錢財是少了點,不過湊合過。”

真能湊合!都湊合到要将營地租用給旁人了……

“我剛剛想了想,總這樣下去也不行。咱們現在這個地方,雖然是駐紮在林邊的空地上,看似背風,但是條件太差了,風餐露宿的。所以我覺得我們還是搬回原來的營地比較好。”衛箬衣說道。

孫淮愕然的再度擡眸,心底一陣的緊張,她居然知道了……

他原本是覺得一個嬌滴滴的郡主娘娘,來了就來了,這些日子也沒見她管理過多的事務,每天就是等他們将事情做完了過來和她彙報一下,所以這些事若是他們幾個不提,她也不會知道。

孫淮坐不住了,趕緊撩衣跪倒,“将軍,這件事情本是先父在當都尉将軍的時候定下的,将軍若是要怪,只需要怪罪到我一個人身上就是了!莫要牽扯到其他人!”随後他就深深的匍匐在地。

衛箬衣起身,走到了孫淮的身邊,彎下腰來親手扶住了他的雙臂。

青年的雙臂在乍一接觸到衛箬衣的雙手的時候,不由肌肉緊繃了起來。

“孫将軍,起來吧。”衛箬衣笑道,因為親自攙扶,所以她身上的淡香陣陣的鑽入孫淮的鼻腔,讓孫淮渾身都發熱起來。

他貪戀那種接觸帶來的感覺,卻也知道自己這樣不妥,只能趕緊順勢站起來。

他個子比衛箬衣高,這一站起來,她便只到他下颌的位置,需要擡眸看着他,這樣的姿勢讓孫淮的心更是跳的如同擂鼓一樣。

衛辛:他的臉真的紅了?

衛庚:瞎!

衛辛……

衛庚開始考慮是不是要将這種事情告訴蕭瑾……

衛庚:需要和蕭大爺彙報這件事嗎?蕭大爺臨走的時候可是拜托過咱們的。

衛辛:咱們是郡主殿下的暗衛,不是他的!

衛庚:說的對!可是你答應人家了!

衛辛:糾結!

衛庚:糾結+1!

衛辛:蕭大爺對咱們好不好?

衛庚:……除了時不時的怼咱們,好像還可以,我也不知道好不好!

衛辛:糾結!

衛庚:糾結+1!

衛庚和衛辛兩個躲在暗處不住的糾結,衛箬衣和孫淮的對話依然在繼續。

軍規裏面并沒有明文規定不許将軍用營地外租這一條,所以衛箬衣在問明白因由之後還是表示可以理解。

再說了,人家這麽窮,歸根到底似乎還有自己老爹的緣故在其中。

“可是咱們收了人家的租金了。”孫淮不敢多看衛箬衣,落座後只能再度低頭。

“收了多少?用了多少?”衛箬衣問道。

孫淮翻開了賬本,給了一個數字出來。

“現在咱們這邊還這麽缺錢嗎?”衛箬衣問道。

“庫爾德戰事結束之後,兵部撥來的用度已經恢複如常了。日子過得沒那麽緊巴巴的。”孫淮說道。“但是之前欠了咱們的卻是一直沒按照之前說的撥付過來。”

“這個不要緊,我去替大家将錢要回來。”衛箬衣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孫淮這時是真的喜上眉梢,如他們這些地方的将領,平日沒機會入京,就是入了京朝中也沒認識的人,兵部撥款自然都是先給那些叫的兇的,又有人的,他們等之前拖欠的銀兩不知道要等多久的時間。

如今有了衛箬衣自是不一樣了,人家的爹那是赫赫有名的衛毅!只要她肯開口,兵部一定會用最快的速度将之前拖欠下來的銀兩分發下來。

這幾年,他們一直靠着軍營的租金勉強湊合,如果這些錢下來了,他們真的不用再那麽憋屈的駐紮在這種地方風吹日曬的!

“你明日就去和租用咱們地方的人談,地方咱們不租了。我給他二十天的時間讓他搬走,将咱們的地方恢複如常。”衛箬衣對孫淮說道,“二十天以後,咱們就搬回原來的地方駐紮!不用再在這裏喝西北風!”

“多謝将軍!”孫淮忙不疊的再度起身對着衛箬衣深深的一揖,“之前是末将無能,不能将這裏的事務處理妥當。若是将軍能讓這裏的一切恢複如常,将士們一定會歡欣鼓舞的。”

“行了。你們在心底不知道怎麽罵我,當我不知道嗎?”衛箬衣現在才将這句話提點出來,“我不求其他的,只求大家不要再對我存有偏見便好。也不要因為我的身份和是女子的事實就對我存有不該有的一些歧視。”

孫淮的心頓時咯噔了一下,知道之前馮平的話一定是傳入衛箬衣的耳朵裏面了,他頓時局促不安起來,“将軍莫要将那些話放在心底。”孫淮趕緊說道,“他們都是粗人,說話不注意。”

“正是因為這個,所以他們說的才是心底最真實的想法。”衛箬衣不以為意的揮了揮自己的手,“我并非是要和他們算賬,我也是告訴你我的念頭。尊重是相互的,不了解我,我可以給大家機會來了解我,但是真的了解我之後,還對我有所诋毀,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我也算是先禮後兵。”

衛箬衣的一番話軟硬結合,說的孫淮抑制不住再度擡眸看了看衛箬衣。

坐在他面前的姑娘眼眉之間英氣勃發,嘴角稍稍的上揚着,仿佛是帶着笑,眸光溫柔堅定,似乎蘊含着無限的能量。

他還沒見過有姑娘如衛箬衣這般充滿了力量與自信,那眼角閃耀着的眸光如同瀚海星辰一般。

“是。”他不得不折服的颔首。

“好了。我要說的說完了,你來找我要說的是什麽?”衛箬衣微笑着問道。

孫淮看着她臉上的笑容,之前想要勸說她不要參加賽馬比賽的話語忽然之間有點說不出口了。因為在這樣的笑容之下,他覺得她并非是那樣被人養在溫室之中的花,她的美就如同這裏生長着的白桦樹,高潔而挺直,即便風雪侵襲,依然挺拔如初。

“将軍既然決定參加賽馬比賽,末将也不好再攔着了。”孫淮抱拳道,“咱們騎兵營裏面別的不多,馬多,若是将軍沒有什麽好的坐騎,末将可以陪着将軍選上一匹好馬供将軍驅使!”

“好馬啊!”衛箬衣笑了起來,“我有一匹馬,還請将軍幫忙過目一下,看看算不算是好馬!”

“好啊。”一提到馬匹,從小在騎兵營裏面長大的孫淮眼睛頓時就亮了。

衛箬衣的小白一直都沒牽來軍營之中,小白那厮是個馬來瘋,平日裏争強好勝的,現在這裏這麽多馬湊到一起,那它還不瘋了?

所以衛箬衣故意曬了它好幾天不理它,今天早上才讓孫管事将小白弄了過來,小白幾天都被衛箬衣冷着,有點蔫頭蔫腦的。

其實這馴馬的本事是蕭瑾教的,小白是一個通人性的好馬,智力堪比幾歲的孩童,她既然已經認準了衛箬衣,便以衛箬衣為主,主人若是不喜,它也能感知得到,被主人冷落了,它更是難受。

有的時候還真不能太慣着它,免得它有點忘乎所以。

小白來的時候沒多少人看到,這裏又是衛箬衣的地盤,周圍全是衛箬衣的侍衛,其他的将士們自然是不能輕易的進來這邊,所以見到小白的人少之又少,小白來的時候身上披着毯子用以保暖,即便是有人見到孫管事牽了馬回來,也沒人看到到底是什麽樣的馬。

小白舒服的呆在一個專門為它搭建的帳篷裏面,嚼着專門有人為它準備的草料。它都幾天沒見到衛箬衣了,顯得有點無精打采的,即便這裏的空氣裏面充滿了同類的味道,它也沒什麽心思去管。

衛箬衣帶着孫淮走到這個帳篷裏面的時候,它騰的一下就前蹄騰空站立了起來,一看到衛箬衣,它興奮的只撂蹄子,和一個多動症兒童一樣!

“好了好了!”衛箬衣擡手示意它安靜下來,不要這麽興奮。

小白生怕衛箬衣不開心,趕緊規規矩矩的站好,随後溫順的将自己的鼻子湊到衛箬衣的面前,不住的賣萌,希望衛箬衣能摸摸它。

衛箬衣每次見到這樣的小白都覺得自己養的不是一匹馬,而是披着馬外皮的大白狗……

“這馬怎麽樣?”衛箬衣一邊安撫着小白,一邊轉眸笑着看向了孫淮。

孫淮已經是驚呆了的,整個人傻愣愣的站在一邊……

“這是……”孫淮好不容易将張開的嘴巴給閉上,有點激動的搓了搓手,“這是天馬後裔!”

因為激動,他的臉頰又有點發紅了!

衛庚和衛辛躲在暗處,彼此又對看了一眼。

衛庚:看,他臉又紅了!

衛辛……見到咱們郡主臉紅,見到小白也臉紅!他到底是有病還是喜歡?

衛庚……不知道!

衛辛:那要不要告訴蕭大爺?

衛庚:不知道!

衛辛:糾結!

衛庚:糾結+1!

“什麽玩意?”衛箬衣倒是一愣,“什麽天馬後裔?”當初在京城,徐幻真只說這馬稀有,可沒說是什麽天馬後裔!

“哦,這是草原上的一個傳說!”孫淮激動的直接将雙手按在了阻攔小白的圍欄上,雙眸緊緊的盯着小白,眸光熠熠生輝,就連他英俊的臉龐也好像閃了光一樣。“傳說之中,天龍化成馬,落于草原,被稱為天馬,天馬通體雪白,通人性,快如閃電,龍頸,麒麟臀,四蹄修長有力,能日行千裏!只是天馬十分難被馴服,具備天生的好勝心。”

呃……衛箬衣笑着拍了拍小白的脖子:“聽到沒有,人家誇你是天馬呢!得瑟吧你!”

似是聽懂了衛箬衣的言語,小白揚起了脖子灰溜溜的大叫了一聲。

“天馬嘶鳴,萬馬臣服!”孫淮更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歡喜之色,喃喃的說道。

“沒見它有這種本事啊!”衛箬衣哈哈的笑道,“要是它有本事讓萬馬臣服的話,那我剿匪的時候,只要讓它先大叫一聲,其他馬就直接趴下了!”

孫淮轉過臉來,一本正經的對衛箬衣說道,“這是真的!草原上的部族裏面都有這樣的傳說!将軍,它還很年輕吧?”

“是啊。一歲多一點的馬。”衛箬衣點了點頭。

“等再過一段時間,将軍就知道天馬後裔的威力了!”孫淮笑道,“末将可不敢将軍營裏面其他的馬拉出來了,将軍有這樣的馬,只怕咱們都沒什麽機會能在賽馬大會上與将軍一較高下了。”說完他恭敬的給衛箬衣和小白行了一禮。

小白斜楞着眼睛看着恭敬給它行禮的青年,神态桀骜,被衛箬衣拍了一巴掌,“老實點!”小白頓時将腦袋給低了下來。

孫淮看着衛箬衣能讓小白言聽計從,他是愛馬之人,原本以為天馬後裔只有在傳說之中才存在,如今見到了小白了,自是喜歡的不得了,“将軍,我能摸摸它嗎?”他小心翼翼的問衛箬衣道。

“可以啊!”衛箬衣笑着點了點頭。

她見孫淮上前一步剛要伸手去摸小白,就被小白呲牙,衛箬衣只能再度擡手拍了小白一巴掌,“人家摸你是喜歡你!別擺臭模樣!”衛箬衣教訓道。

小白頓時……低頭耷拉腦袋,十分不情願的朝孫淮将頭湊了過去。

孫淮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言語來形容自己的激動之情了。

他喜歡的姑娘,居然擁有傳說之中的萬馬之王,天馬後裔!現在他更覺得衛箬衣能來這裏簡直就是他生命之中的一大幸事!若非如此,他怎麽會遇到京城的郡主,又怎能有機會親眼看到傳說之中的天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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