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院子,文氏就讓邱嬷嬷去請郝姨娘。 (7)
停住腳步,質問道:“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裏?”
停住腳步,對着她賭氣的樣子,輕聲哄道:“就快到了。”蕭明珰覺得自己也不能原路返回,這才乖乖跟着,兩人到了一個高處的亭子,從亭子裏可以看到任國公府的全部景致,任靖真陪着她靜靜地看着,好久才說:“這是我每天早晨練功的地方,每次心情煩悶的時候我也會來這裏。”
蕭明珰逞能地狡辯道:“我心情很好。”
他聽了也不惱怒,只是笑着說:“那你就當我作為主人特意帶你來看看任國公府的景致如何?”
她沒有話反駁他。
兩人靜默了許久。
她深深懊悔自己剛才不應該這麽對他,畢竟他是好意開解自己,她試圖打破這一片沉靜,“是我的不是,還要多謝世子幫忙,若不是世子派人告訴我已經說服了任二公子,我也不能那麽快地逼清歡承認實情,多謝世子爺。”
“無須多禮,本是我們任府的不是。”任靖真推辭了她的謝意,“上次送你的玉簪怎麽不用?”
誰敢用別的男子送的東西,你是世子爺當然毫無顧忌,我可是要清譽的姑娘家,“玉簪過于貴重,不是我所能配帶的,已經好好珍藏起來。”
任靖真聽出她話中有話,“闵兄近日會上府拜訪。”
“是麽?并沒有聽表兄提起過。”蕭明珰如是回話。兩人又在上面靜靜站了許久才返回正廳,她自然回到任老太太院子裏找任靖熙。
蕭明珰坐上回程的馬車,絮香動作飛快地為她沏了一壺茶,“小姐,四小姐回府後就乖乖回自己的院子了,老太太倒是問起過,小姐看這事該怎麽回?”
“等會照實說。”她側着臉看向馬車的窗外,一臉不想再提起這一話題的抵觸感,絮香暗中察覺,自是撇過不談。
回府後蕭明珰特意去了一趟蕭老太太的院子,輕描淡寫地說了事情的經過,着重強調了蕭明珚的不自量力,蕭老太太滿是為難,最後也沒有追究。
“老太太這是惹不請李府又沒有借口懲罰四小姐的緣故麽?”絮柳聽完絮香說完事情始末後追着問蕭明珰,蕭明珰這時正躺在床上,用絲帕蓋住自己的臉,“可以這麽說,再有老太太也不想這事鬧大,這事鬧大唯一得到好處的就是韓家。”
絮香拉着絮柳道:“小蹄子,沒見着大小姐正累着,自己不琢磨事情,總是來勞煩大小姐,去,幹你的活計去。”絮柳嘟嘟囔囔地往外走。
絮香輕輕搖着扇子,一下快一下慢,蕭明珰在這徐徐的風中慢慢睡了過去,此時的竹幽院很是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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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一
彼時蕭明珰和任靖真已經結婚有五年了,兩人過着養女逗兒的日子,好不恰意。
一天,此時正值夏日,任靖真這個勞碌命,被聖上抓着又派遣出去巡查地方官了,這一差事說好聽點就是拿着皇帝給的錢游山玩水,說難聽點就是得罪人的活計,以往出差都被迫丢下了他的親親夫人出去,可是害了好久的相思病。
他今兒被一下朝就被聖上給逮住,直接拉到禦書房裏,聖上眼瞅着跪在底下的愛卿,一臉慈祥地問:“最近你家夫人和愛子們可好?”
他誠惶誠恐地答道:“回聖上的話,好得很。”他們吃嘛嘛香,過得可滋潤了。
聖上一聽任愛卿的回答,慈祥的臉上露出了歡快的神色,“既然都好,你就出去巡查巡查。”
他一聽,苦着臉道:“聖上,別呀,這好差事也得讓其他人體驗體驗。”聖上随口敷衍,“那不是愛卿深得我意。”
他一想起自己去出差回來之後,家裏的孩子黏着蕭明珰黏得那個緊吶,特別是那一個小的,兩人小別勝新婚時硬是要在後面拖自己的後腿。
他讨價還價對聖上說:“聖上,若是有愛妻相伴,那效率高得很呀,也能早點回來回複聖意。您看如何?”
聖上瞧着他那一臉谄媚樣,揮了揮手,準奏了。
任靖真喜氣洋洋地出宮,一到任國公府門口,就耷拉着一張臉,一跨進正房裏,蕭明珰正一手摟着小兒子,一手抱着小女兒,旁邊圍着兩個四歲的兒子講着動人的故事。
孩子們一見到他進門,兩個大兒子作揖行禮,小女兒用糯糯的聲音說:“爹爹,抱。”小兒子反而一下子轉過頭去抱住蕭明珰,把屁股對着他。他一巴掌拍在小兒子的屁股上,小兒子正打算咧嘴哭時,奶娘很是眼色地把孩子抱走,留下兩人對視而笑。
任靖真摟着她的腰,抱在自己的懷裏,哭喪着臉說:“夫人,聖上又派我出去巡查了。”蕭明珰把勾着他脖子的手拿了下來,“我幫你收拾去。”
她哼着歌兒幫着收拾東西,很是歡快。
他一把抱着她往床上溫柔地扔,寵溺地說:“小調皮。”他勾了勾她的鼻尖,“聽了這差事都不替我着急,你不着急,我可急了。”
“聖上可是同意了讓我帶你去。”他得意洋洋地說。
蕭明珰卻不見得高興,反而微憂愁地說:“孩子們還小呢。”
“不小了,兩個大的扔宮裏去,陪大皇子和二皇子玩去,兩小的送你闵表哥家養着,他們可是樂都來不及呢。”
蕭明珰仍舊有些不樂意,倒是被他一會兒哄一會兒誘半推半就的同意了。
翌日,送兩大兒子去宮裏時,兩小孩半年前就曾去過,倒是樂不思蜀,兩人湊在一起窸窸窣窣地讨論着在宮裏如何玩耍,他們占着有任太妃撐腰,沒得把宮裏掀翻倒也是好的了。
兩個小的可是哭得一臉鼻涕一臉淚,小女兒一瞅見文闵就不哭了,小兒子摟着蕭明珰狠狠親了口,奶聲奶氣道:“娘親早點來接我,娘親要是受到爹爹欺負了,我保護娘親。”這話說得,頓時把蕭明珰感動得抱着小兒子不撒手,任靖真硬是把他送到文闵懷中。
看着兩輛遠去的馬車,蕭明珰傷感地拭淚。任靖真扶着她上馬車,逗着她說:“你現在只屬于我的了,我不允許你再想他們。”他細細哄着蕭明珰,時不時地親親她,逗弄逗弄她,倒是把她逗樂了,馬車泠泠地前進,裏頭時不時地傳來了歡聲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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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産
夏去秋來冬至,文氏如今已經到了快要臨盆的時候,卻也是很不容易,在這半年時間裏,蕭明珰把所有的經歷都放在管家上。
韓府與李府的婚約正式定了下來,李清歡過年就要嫁入韓家,自從上次算計蕭明珚失敗被蕭明珰反将一軍後,她再也沒有和蕭明珰有所往來,蕭明珚自己也老老實實被禁足了三個月後,又踏踏實實地生活了三個月。
郝姨娘在蕭明珚禁足後也出來走動了,但老太太派人照看文氏的嬷嬷都有過硬的本領,郝姨娘在她們面前似乎并沒有發揮很大的作用。
只是文氏的菜裏偶爾會出現一些不利于孕婦食用的佐料,一旦出現此種狀況,老嬷嬷們都會回禀蕭老太太,蕭老太太便把文氏的菜送到每一個姨娘房裏,讓老嬷嬷們親自看着她們吃下去,如此倒是破了姨娘們在廚房裏搞鬼的伎倆。
王姨娘自從傷了身子也是不再出院子門,偶爾去給老太太請安,蕭老爺有了年輕的通房,再加上以前心心念念的人兒終于納到後院,新鮮感自然也少了,去王姨娘的院子也少了,偶爾王姨娘還學學病美人裝裝病,或者在大風大雨天臨窗吹吹冷風,硬是把自己折騰得躺在床上喝藥,一次兩次蕭老爺自然是心疼得緊,只是次數一多,反而嫌棄起她病怏怏的身子,倒是對翠兒這個通房多了眷顧。
文氏院子裏早已經預備好了産房,如今雖然冬日剛至,文嬷嬷逼迫文氏穿了厚厚的衣物保暖,午飯後總要在自己的院子裏轉圈,文氏對這胎也十分重視,基本上足不出戶,文府的兩位舅娘也來看過兩三次,次次帶了補品過來。
這天,冬日的太陽格外溫暖,文氏在屋子裏吃着零嘴兒,邱嬷嬷悄悄兒扶着門往裏探,一眼就瞅見了蕭明珰和絮香,她拍幹淨衣服,低着頭進去回禀:“回太太和大小姐的話,文家哥兒過來了。”
蕭明珰停下正幫着文氏剝着零嘴兒的殼,伸手擦了擦絮香遞過來的帕子,道:“哪個哥兒?”
“是文家闵少爺。”蕭明珰一聽是文闵,立馬笑開了花,對着文氏說:“怕是外祖母和舅舅們又托着他帶東西過來了,倒是辛苦他了。”文闵早在秋闱之後的殿試考上了一甲的探花郎,如今已經是一個編修了,下朝後有空就會帶着文老太太所托的東西過府,蕭老太太和蕭老爺自然是歡迎的,畢竟文闵如今前途遠大。
邱嬷嬷扯着嘴皮子道:“老爺不在府上,老太太今兒身子不适,在裏屋歪着,太太您身子重,發動也就這幾日了,大小姐若是出去見客,雖說是表兄妹,但怕有閑話,若是不見,怕是不好吧?”
蕭明珰沉思了片刻,阻止了文氏起身想要親自去見見的舉動,道:“邱嬷嬷跟着我去見見,也就一會兒功夫,說明下府裏的情況,闵表哥怕也不是空閑之人。”
文氏點點頭,畢竟自己也是身不由己。
蕭明珰跟着邱嬷嬷一起往花廳待客,文闵正端着茶杯品茶,很是悠閑,擡眼一見是蕭明珰,起身作揖,她囑咐奴婢親自為他重新泡杯茶,茶葉還是從蕭老爺書房裏珍藏的茶裏挑了好的她特意讓邱嬷嬷過去取的,兩人稍稍聊了下天,文闵舉手投足散發着溫潤的氣息,“表妹,這是祖母讓我帶給姑姑的,這是給表妹的。”他讓丫鬟把東西呈到她面前,蕭明珰并沒有打開,而是讓絮香收起。
文闵喝了口新沏上來的茶,微笑道:“盒子裏表妹的東西可是很難得,希望表妹不要辜負了祖母的一番心意。”
蕭明珰應了一聲是後,兩人相對無言,正當文闵準備告辭時,文嬷嬷匆忙從裏院跑了出來,嚷着:“大小姐,大小姐,太太發動了。”
她顧不上再和文闵寒暄,邊走邊問文嬷嬷:“一切都準備妥當了?請老太太來坐鎮,讓小厮到宮門口等老爺,老爺一下朝就請他快回來。”
文嬷嬷恭敬地說:“已經安排了。”
蕭老太太一臉神色淡定地坐在那裏,瞅見蕭明珰進來,直言道:“你孩子家的,還是先回院子裏吧。”
她走到老太太面前,頭伏在她的膝上,溫聲道:“我知道老太太是疼惜我,可是我回去也不安穩,懇請老太太讓我留下來。”老太太沒有多加阻攔。
産房裏的婆子跑出來,道:“回禀老太太的話,太太的胎有點大,怕是有危險,我不敢啊,請另請高明。”這婆子話音一落,伴随着文氏慘叫聲,蕭老太太厲聲道:“你大膽地進去,出問題了我來扛。”在蕭老太太的威逼利誘下,婆子才不情不願地進去。
蕭明珰親自想起文闵似乎還未告辭,借口要親自給老太太沏茶,準備轉身到前院子,沒想到一出院子門就見着文闵,她也沒有細問文闵為何在這裏,只是叮囑文闵快回文家求外祖母派個經驗老道的接生婆子來,一定要快。
她轉回院子的小廚房,親自沏了盞茶,過了半柱香時間,文家舅母帶着經驗老道的接生婆子進來,二話不說讓她進産房,蕭老太太氣得眉毛豎了起來:“你這是打算做什麽?不相信我們蕭家麽?”
杜氏賠笑着道:“不是不相信老太太,只是婆母聽闵兒說妹妹正在生産,頓時心焦,硬是要我帶着這婆子過來,您多包涵包涵才是,我們這不是為了您的嫡孫我們文家的外孫着想。”兩人的唇槍舌戰伴随着文氏的慘叫聲,在慘叫聲達到頂端時,突然安靜了,一聲洪亮的聲音響起,過了一會兒,杜氏帶來的婆子抱着哭得正歡暢的孩子出來,“恭喜老太太、舅太太和大小姐,是個哥兒。”
蕭老太太一聽是嫡孫,不再揪着杜氏帶着産婆來這件事,頓時面色紅潤,中氣十足喊:“賞,全都有賞。”
蕭明珰走上前看新出生的弟弟,杜氏也在一旁湊趣兒,說了一會子話兒,杜氏起身告辭,蕭明珰親自送杜氏出院門,給杜氏賠了罪,杜氏托着她的手:“妹妹有你這個女兒是她的福氣,你這麽做也恰當,畢竟蕭老太太怕是準備妹妹若生不下來就灌藥了吧。”蕭明珰輕蔑地眯了眯眼睛,鄭重俯了俯身子,“總之,多謝舅母仗義相助。”
杜氏再一次推辭,才離開。
蕭明珰正打算進屋子時,絮柳遞了張紙條過來,她小心拆開看了,原來是文闵留下的字條,裏面寫了這個産婆是任家的,是任靖真在臨出發辦理皇差之時特意找來放在文府的。
她把這紙條貼身藏入懷中,轉身進入屋子裏,蕭老太太哄着孩子,她走進産房中,見文氏正在熟睡,細細過問了産婆,文氏只是身子虛罷,休養休養就好。如此她才放下心來。她安排好文氏院子裏的事情,又把一些瑣事交待給文嬷嬷這才回了院子。
竹幽院的裏屋裏燒着熱烘烘的銀炭,絮香手中捧着下午文闵特意送過來的東西,絮香放下東西就退下了,蕭明珰輕輕打開盒子,裏面有兩個小盒,靠近自己的盒子是一些補品,都是适合她吃的,這個是文老太太送的。
她把裏面的小盒子打開,是一件玉制的雕刻,雕刻着一只趣致可愛的小兔子,她握着這小兔子,微微地笑了,把它放在一邊,這是任靖真特意托文闵帶給她的。蕭明珰對于任靖真送上門的東西只要是拖文闵送的,一個不落照單全收起,放在自己庫房的一個箱子裏,而任靖真則是從任靖熙那裏打聽她喜好什麽,遇到了就買下送進來。
兩人如此心照不宣,倒也暗生了幾分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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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脫(上)
蕭明珰的弟弟落地第三天,蕭老太太和蕭老爺親自籌備“洗三”這一儀式,蕭明珰更多是把時間和精力花在照顧文氏上。
洗三那天十分熱鬧,蕭明珰的弟弟蕭明玙安穩地熟睡在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襁褓中,剛出生時發紅的皮膚漸漸開始變白,出生才第三天,很是白胖,抱在蕭老太太的懷裏很是壓手,她抱得緊緊的,可見對這盼望已久的嫡孫的重視勁兒。
産房外的正廳裏供着十三位神像,香爐裏盛着小米,穩婆從蕭老太太手中接過蕭明玙,蕭老太太與一衆前來參加洗三宴的長輩每人往盆子裏添了清水和金元寶等小物件,穩婆說這吉祥話兒,蕭明玙在此熱鬧的陣仗中仍然保持着沉睡狀态,又被蕭老太太和一衆夫人們誇贊他從小就沉穩。
蕭明珰一直在一旁陪笑着,偶爾搭把手瞅瞅自家的弟弟。這孩子怎麽睡得那麽沉,跟吃了安神藥一樣,她暗自私賦着。
任靖熙跟着任老太太一起過來,她眼瞧着蕭明珰沒有重要的事,一把拉她到一旁說悄悄話兒,“上次清歡回去後就沒有再去我那了。”
蕭明珰傻笑着:“是,估計是生我們的氣了。”任靖熙嘆了一口氣,“算了,好心當成驢肝肺,不提也罷。”
任靖熙招呼自己的貼身丫鬟過來,那丫鬟身上還背着一個小包裹,蕭明珰捂着嘴笑:“你院子裏的婆子到底是有多偷懶,來趟我這還把寶貝随身攜帶,還是太看得起我都送過來給我保管了?”
她伸手接過小包裹,嘿嘿佯笑道:“你還真說對了,我就是把這些寶物都送來給你的。不過,不是我送的,是我哥送的。”
她拍了拍包裹,提到蕭明珰面前晃了晃,一臉龇牙咧嘴的表情,“說,為什麽我哥會讓我送這些東西過來。”
蕭明珰鎮定自若地露出應酬般的笑容,表情顯露出這你都不知道的嘲笑神色道:“我表哥跟你哥是自幼的好友,我母親很是受到我表哥的尊重,你說你哥是不是該多送點東西過來?”任靖熙搖了搖頭,把包裹扔進她懷裏,“行,就當是這樣,你表哥是?”
“文闵。”
“原來是他呀,倒也不算送多了,好好幫你弟弟收起吧。”任靖熙眼瞅着蕭明玙被抱到外廳見客後又被抱回來,仍然是熟睡的樣子,感慨道:“你弟弟真能睡,我以前見過我剛出生不久的小表弟,每天一睡醒就哭,可把奶娘折騰慘了,你弟弟真好養。”
蕭明珰一聽她如此說,明豔的笑容頓時僵了僵,心裏暗自揣摩着自家弟弟今兒的表現是不是有蹊跷。
洗三宴結束後,蕭明珰馬不停蹄地直奔文氏的院子,走進蕭明玙的房間,奶娘正哄着他吃奶,他吃得很是有勁兒,飽了後還打了個奶咳。在奶娘輕輕地搖晃下安然入睡,很是聽話。
整個喂奶過程并沒有任何問題,蕭明珰想起上一世在韓候府曾聽說過可以把安眠藥之類的物品塗在奶娘的衣物上和身體上,這樣喂奶時嬰兒也能夠充分接觸到。她示意文嬷嬷帶着奶娘上前檢查,等了一會兒,文嬷嬷帶着奶娘出來,對着她搖了搖頭。
她早在來找奶娘之前就去廚房看過奶娘的吃食,并沒有任何問題,整個房間也沒有任何問題,蕭明珰隐約覺得自己漏掉了什麽,她滿腹心事地離開房間。
半晚蕭明珰仍然不死心,再次過來監督奶娘的一舉一動,當奶娘喂完奶用一塊布輕輕擦拭蕭明玙濕潤的嘴唇時,她的瞳孔一縮,大步跨過去,奪走奶娘手裏的帕子,遞給邱嬷嬷。文嬷嬷則上前把孩子放入搖籃中。
半柱香時間過去,邱嬷嬷進來,“大小姐,那帕子不簡單。”
蕭明珰一聽此話,如釋重負,留下絮香照顧蕭明玙,文嬷嬷帶着奶娘跟着她往正廳走去。蕭明珰一進正廳,郎中拱了拱手,還在查看絲帕。奶娘自覺站在一旁,垂手低頭,很是規矩。郎中低着頭仔細嗅了嗅絲帕,面色沉重地說:“大小姐,這絲帕是每日被調配好的曼陀羅汁水所浸泡過的,這藥物具有麻痹作用,而且此藥物不容易得到啊。”蕭明珰蹙眉,“那嬰兒不小心誤食可有解法?”
郎中小心謹慎問:“不知誤食多久?”
“不超過四天。”
“不要再接觸就沒事了,只是嬰兒不接觸後會哭鬧得很,大小姐要有心理準備。”她面露出感激的神色,真誠地說:“多謝。”
邱嬷嬷送着郎中出去。
蕭明珰把手重重拍向桌子,嚴聲問:“說,這帕子是怎麽回事?”奶娘被突如其來的聲音驚了一下,腿軟軟跪倒在地,匍匐着,顫抖的聲音喊着:“大小姐,我不知道啊。”
她讓文嬷嬷去把燙洗蕭明玙所用的絲帕的人壓上來,不一會兒,文嬷嬷帶着一個粗使婆子進來,婆子一把跪在地上,“這帕子可是你負責燙洗的?”
“是老奴負責的。”
“水是打哪來的?”
“後院洗衣池的水。”
“把燙洗過程細細說明。”
婆子仔細描述自己在洗衣池裏洗完帕子後,晾幹,然後再折疊,分到各個籃筐中,讓每個院子的丫頭去拿。
這麽說,拿東西的丫頭也是有嫌疑的。不等蕭明珰吩咐,文嬷嬷盡自下去找那丫頭,等那丫頭畏畏縮縮地跪在地上發抖時,她狠聲問:“在你拿帕子之前可有異樣?”
小丫頭低着頭,靜默了一會說:“別的院子帕子已經幹了,可是去拿的時候我院子裏的帕子還沒幹透。”
那燙洗的婆子馬上反駁道:“你胡說!”她不顧不敬仰頭對着蕭明珰辯白道:“老奴是親自把帕子晾幹才放入籃中的。”
小丫頭馬上回嘴,“你才胡說!明明沒有幹,害得我每次拿帕子總是要挨罵。”蕭明珰問小丫頭:“你在拿帕子之前可有遇到什麽人?”
“曾經遇到一個,但不知道是哪個院子裏的?”
“哪一日?”
“前天。”
蕭明珰吩咐去把前天領帕子的登記簿翻開,她所說的那個時間段,是王姨娘的丫鬟去拿的帕子。不會是王姨娘,她沒有那個財力。
蕭明珰細細看了,發現郝姨娘的院子那天竟然沒有人去拿帕子,她擡頭問婆子,“那天的帕子所有院子都領了麽?”
婆子對天發誓道:“确實所有院子都領了。”
她對着文嬷嬷說:“把她們暫時關起來。”文嬷嬷帶着她們下去,她又對着低眉順眼的邱嬷嬷道:“去文府那報個信,請她們幫忙找個奶娘。”
邱嬷嬷火急火燎地出門往文府去。
蕭明珰露出一絲陰冷的笑意,郝姨娘,原來你已經修養好了,我倒是要看看你還有什麽把戲。
她吩咐絮香把幾處疑點好好查查。
蕭明珰合上登記簿,伸了個懶腰,前去老太太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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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脫(下)
蕭明珰若無其事地去蕭老太太的敬榮堂回禀昨日洗三禮的各種花銷和人情往來。蕭老太太邊聽邊點着頭,偶爾過問幾句,她接過身後絮香捧着的送禮的登記冊子,鄒嬷嬷躬着腰接過,雙手捧到老太太面前,老太太看了幾頁,單手推開冊子,就說:“眼睛花了,那麽多事務,孩子,辛苦你了。”
她沒有回答老太太的話,而是露出溫婉可人的笑容。她又陪着老太太說着嶼哥兒的小趣事兒解悶,待老太太精神不佳,說了聲乏了,才告退。
接下來的兩天,蕭明珰依舊常常去老太太屋子裏,遇到郝姨娘時也是雲淡風輕,頗有種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
蕭明珰對郝姨娘發難是在第三天老太太吃過晚膳後,當時郝姨娘正伺候老太太用藥膳,這藥膳是老太太每周必須用一次,郝姨娘在跟前時,一直由她服侍的。蕭明珰徐徐走進裏屋,對着老太太行了個大禮,無緣無故如此行禮,倒是把老太太吓了一跳。
蕭老太太急聲問道:“丫頭這是怎麽了?”她疑狐地看着蕭明珰,這丫頭是不是做錯了什麽事情,特意來求我幫忙的。
蕭明珰溫婉的聲音說:“祖母,等會若是有所冒犯,還請祖母見諒。”老太太微皺着眉頭,點點頭,示意她起身,想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文嬷嬷押着人上來,她們跪在地上給蕭老太太磕頭,“這是怎麽回事呀?”老太太疑惑地看着文嬷嬷問道。
文嬷嬷把她們兩人在蕭明嶼“誤食”麻醉藥物的作用清楚地描述了一遍,老太太捂着胸口,把桌上的茶盞扔向了她們兩人,小丫頭被燙得一額頭都紅了一片,老太太怒吼道:“主使人是誰!”
粗使婆子用顫抖的聲音回答道:“回老太太的話,大前天的絲帕記錄中,只有郝姨娘的院子的絲帕沒有登記,但是絲帕卻是領走了。”
老太太心知其中必然有貓膩,用拐杖指着郝姨娘道:“你給我說說這是怎麽回事?”
郝姨娘大義凜然地跪倒在地上,深深地磕了個頭,鄭重地說:“那天的事情奴婢也不清楚,這些小事都是由奴婢的貼身丫鬟來處理的,況且也不能因為忘記登記就說明是奴婢指使做了這種事情。”
老太太聽了郝姨娘的辯解,覺得她說得非常有道理,因此點點頭表示認同,長籲了口氣道:“郝姨娘說得很有道理。”
文嬷嬷端莊地笑了笑,拍了拍手,又一個丫鬟被綁着送了進來,“這是郝姨娘院子裏專門領取手帕的丫鬟,只有在那一天她沒有去領取絲帕,在她的房間裏還搜出了兩塊金磚。”
她陰森森地問郝姨娘:“姨娘倒是可以解釋解釋,為什麽您院子裏的三等丫鬟竟然擁有兩塊金磚?”
郝姨娘一陣嗤笑,“嬷嬷真是老了,這金磚若不是她自己的那必然是偷的了。”
“說不定是有人特意給她的。”
“那個人也絕對不會是我。”郝姨娘立馬辯駁。
蕭明珰眼瞅着郝姨娘兵來将擋水來土掩的鎮定氣勢,她隐隐有所預感,這次的事情,即使是有明顯的證據,也會不了了之吧,她眯了眯自己的眼睛。真是一只老狐貍,調查了那麽久,她确實把明顯的痕跡和所有能夠直接指正她的證據都掩蓋掉了。
她暗地裏向文嬷嬷又使了使顏色,文嬷嬷繼續說道:“那郝姨娘看看這個丫鬟的家書如何?”
蕭老太太接過遞上來的家書,看了幾眼,道:“你怎麽解釋?”她把信扔在了郝姨娘的臉上,郝姨娘撿起信,看了一遍,“此信中寫到了她給家裏人的金磚是從收買她的人手裏拿到的,可是這個收買人并沒有明确一定就是奴婢。”
那個小丫鬟哆哆嗦嗦地說:“這金磚是院子裏的紅棉姐姐給的。”
紅棉是郝姨娘的二等丫鬟,蕭老太太讓鄒嬷嬷前去綁了紅棉。待到紅棉被捆着進來時,鄒嬷嬷開門見山問:“你給這個小丫鬟的金磚是從哪裏來的?”
“是奴婢從姨娘那裏偷來的。”
“為何把金磚給她?”
“奴婢只是托付她幫奴婢收好罷了。”
蕭老太太冷冷地說:“看來不用點手段是不會說實話的。”鄒嬷嬷上前,揪着紅棉打了十個巴掌,紅棉的臉腫了起來。
“如何?”
“奴婢是自願幫姨娘分憂的。”
蕭老太太揮了揮手,鄒嬷嬷拉着紅棉下去,“打發賣了吧。”她轉過頭看了眼仍然跪在地上的郝姨娘,“确實沒有直接證據證明跟你有關,但你管教下人不嚴的罪責是逃脫不了的。”
鄒嬷嬷上前在蕭老太太的耳邊低語說了幾句什麽,老太太長噓一口氣,“三天滴水不沾,跪佛堂抄經文。”
郝姨娘默默退下去領罰,老太太露出關懷的臉色問蕭明珰:“玙哥兒如何了?”
“回祖母的話,除了剛斷了那藥物時有所苦鬧外,如今一切正常。”
“那就好,那就好。你多花點心思照看下你幼弟。”
“是。”蕭明珰恭敬地回答。
在回院子的路上,蕭明珰思慮着鄒嬷嬷到底對蕭老太太說了什麽話,導致本來要加重懲罰郝姨娘卻輕輕放過了。
絮香出老太太院子門時就主動去打探消息,待蕭明珰回竹幽院時,揮退丫鬟婆子,低聲道:“聽說郝姨娘的胞弟如今正得三王爺的賞識,過幾天就要路過蕭府,要來看看郝姨娘。”
看來蕭府裏的人終究還是欺軟怕硬的主。蕭明珰輕蔑地哼了一聲。
“大小姐,據說這次郝姨娘的胞弟是得了好差事,而且三王爺如今是立儲的人選之一,看來郝家是押寶押在了三王爺身上了。”
“沒用,最終決定人不還是聖上麽?如今瞎折騰。”
“可是咱們家老爺的升遷多多少少也需要仰仗三王爺,畢竟文老太爺不能明面上幫着老爺啊。”絮香道出了朝中避諱這一約定俗成的規矩。
“倒也是辛苦咱們老爺了。”絮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蕭明珰在揭露郝姨娘這件事中并沒有出大力氣,她知道郝姨娘的地位并沒有那麽快就能夠推倒,只能慢慢動搖,一點點積累,到她地位搖搖欲墜時再連根拔起。
王姨娘最近似乎太過于安靜了,該讓她出來走動走動了,還有父親新通房,這後院那麽多女人,怎麽也得多唱幾場戲才是。蕭明珰陷入了沉思。
絮香見蕭明珰在思考着什麽,輕手輕腳地為她鋪床,準備她就寝前的洗漱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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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
蕭明玙換了奶娘後,從剛開始的又哭又鬧到如今安安靜靜地喝着奶的乖巧樣子,不得不說,文府送來的奶娘下了很大的功夫,得知自己兒子差點就成為瘾君子的文氏和蕭老爺又氣又急,對新奶娘更是時時留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着,經過了半個月的監看,慢慢放下心來,玙哥兒也越來越白胖可愛。
翌日,蕭老爺提前回府,特意到浴房梳洗一番,換了一身整潔的衣裳這才去外院的書房,他進入書房,翻開一本史書心有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