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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亂世烽煙27】

此時,肖禦正快馬加鞭前往前線。

他已經出了江州城,突然看見一只信鴿追随在自己的身後,肖禦腳尖在馬背上一點,輕功飛起,一把将鴿子給抓了下來。

他把馬栓在樹旁,借着月色看了看信件的內容——

信件上的一手小楷端正隽永,正是哥哥親筆所寫。哥哥叮囑他兩件事,一來讓他路過前線時順便去軍營,探一探齊風華在不在營中;二來,詢問他關于齊風華這些年在前線發生的事,讓他知道多少就說多少。

肖禦微微皺眉,幹脆咬破手指,在信件背面迅速寫道——

“齊風華多年來一直是軍中一位普通副将,他出身尊貴,自視甚高,不服林将軍,和林将軍有過幾次矛盾,由于林将軍是前線的總指揮,齊風華只能聽将軍指令,頗有怨言。兩人面和心不和,因此,林将軍不讓他帶兵去打仗,只讓他負責糧草運送。我自從去了燕國,就沒再見過他。關于他是否在軍營一事,我回前線後會仔細查探。”

肖禦随手寫完信就讓鴿子帶回。

肖樓收到後拿給虞寒江,虞寒江挑眉道:“這麽看來,齊風華在軍中這些年一直很不得志,他不服林将軍,被林将軍打壓,他父親八王爺又不理朝政,不會讓皇帝給他升官,時間長了,難免心中憤憤不平。這時候,一旦有人給他許下承諾,讓他配合趙國謀反,他自然會心動。”

肖樓點頭:“不知道葉棋他們有沒有線索……”

就在這時,肖樓腦海中突然響起葉棋的聲音:“趙國使者團有行動,一群人突然騎着馬朝城外走去,我跟劉橋要跟上去嗎?”

為了及時互通消息,肖樓和葉棋綁了心有靈犀系統,聽到這裏立刻說道:“跟上去,注意安全,別被他們發現,必要的時候用隐身卡。”

葉棋道:“好,我們跟上了,有消息再彙報!”

按照虞寒江的吩咐,葉棋和劉橋離開知府後,就去驿館附近盯梢,結果他倆盯了不到半個時辰,驿館的門突然開了,一群趙國使者集體騎着馬飛快地朝城外趕去。

此時已經是淩晨三點。

夜涼如水,明月高懸,周圍安靜得只剩下“噠噠”的馬蹄聲。

葉棋和劉橋對視一眼,迅速開啓卡牌技能追在這群人身後,一邊跟一邊給肖樓彙報方向,肖樓和虞寒江也迅速騎着快馬出城去接應。

趙國的使者團行動如風。

但劉橋的【身輕如燕】可以借助樹木飛躍,江州城外到處都是樹,她穿梭在樹木之間,如同古代輕功絕頂的高手。

葉棋的【瞬移】卡牌一次能瞬移50米,在劉橋尋找好落點之後,他可以直接瞬移到樹下。

兩人一個在樹上飛,一個在樹下跟,一直和趙國的使者團保持50米左右的距離。

夜裏有風,劉橋又瘦又輕,穿了一身黑衣在樹上跳躍,并沒有引起趙國使者團的警覺。葉棋也找了一身黑衣穿上,還煞有介事地用黑布蒙着臉。

很快,兩人就跟着使者團出了城。

葉棋和劉橋不敢貿然行動,只能一邊跟蹤、一邊用心有靈犀通道給肖樓彙報。

半個時辰後,趙國使者團來到了城外的山上。

江州城外的山上有一座廟,坐落于山間的古寺,在夜裏顯得格外清幽,這批使者在古寺附近停了下來,葉棋和劉橋一起上樹,為免被發現,兩人都穿上了隐身鬥篷。

古寺附近有一汪清泉,泉水邊,兩個身材高大的男子正相對而立。

其中一個白衣男子容貌英俊,腰間挂着塊碧綠通透的翡翠,手裏拿一把折扇,眼含笑意,一身白色長衫在月光的照射下如同仙人下凡,氣質出塵。

站在他對面的黑衣青年,眉眼俊朗,目光中隐隐含着一絲鋒利。

葉棋猛然在腦海中道:“這黑衣人長得很像是年輕版的王爺,他就是齊風華吧?!”

肖樓和虞寒江正在趕來的路上,聽到這裏立刻朝葉棋道:“按兵不動,聽聽他們在說些什麽,注意用隐身鬥篷藏起來,不要驚動他們。”

葉棋繼續豎起耳朵偷聽。

只見齊風華皺了皺眉,道:“二皇子殿下,你準備什麽時候行動?”

二皇子輕笑道:“齊兄不要着急,在婚宴上毒殺太子,這件事風險很大,我需要仔細籌劃。既要保證一次成功、讓太子神不知、鬼不覺地死掉,又要做好善後,找一個願意幫我頂罪的‘兇手’把事情給圓過去,不讓父王懷疑到我的頭上,這樣我才能順理成章地接任太子之位。”

齊風華點了點頭:“距離你跟淑安郡主的婚期還有幾個月,希望二皇子快些做好準備。”

二皇子眯起眼睛,冷冷地道:“放心,我不會讓他在太子的位置上坐得太久”

齊風華沉默了片刻,從懷裏拿出一個精致的瓶子,道:“這便是我在信中提到的那種劇毒,是我認識的一位用毒高手親自研制出來的藥粉,混入食物中無色無味,只要将一小勺放入飯菜、酒水當中,對方絕對沒法察覺,足夠你毒死幾十個想要對付的人。”

二皇子微笑着接過來:“多謝。”

齊風華道:“事成之後,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二皇子點頭:“那是當然。齊兄助我登上皇位,我必助齊兄完成夙願。以後,你我二人,共享這盛世河山,齊國和趙國永結同盟,豈不妙哉?”

齊風華朝他抱了抱拳:“我在江州不宜久留,後會有期。”

眼看齊風華要下山逃走,葉棋立刻在心有靈犀通道呼叫肖樓:“齊風華下山了,我跟劉橋可能抓不住他!”

肖樓道:“不用擔心,我跟寒江已經到了山下,齊風華插翅難飛。你們繼續盯着二皇子。”

葉棋這才松了口氣,繼續監視。

齊風華走後,二皇子吹響腰間竹笛,這群使者才跑了進來,齊刷刷地跪下:“參見殿下!”

二皇子擡了擡手,示意他們起身。

一個男子道:“殿下召集屬下,不知有何吩咐?”

二皇子搖着扇子笑道:“我這次秘密潛入大齊,除了跟某人拿藥之外,其實更想看看,父皇給我指婚的王府郡主到底長什麽模樣。既然目的已經達成,我們還是盡快回去,不要引人懷疑。”

使者道:“可我們突然離開,這不合規矩吧?”

二皇子淡淡地說:“你們留書一封,就說趙國內務繁忙,不辭而別還請王爺見諒,多謝王爺這幾日的款待,以後,二皇子必當親自拜訪。”

他揮了揮手,翻身上馬:“走吧。”

幾個使者立刻跟着他從另一側下了山。

此時,山下。

虞寒江帶了一批影衛過來,把青山團團圍住。

陛下交給他的令牌終于派上了用場。影衛們見令牌如見陛下,毫不猶豫地聽從虞寒江的指令,這批武功高強的影衛有數十人之多,齊風華就是武功再高也逃不過這麽多人的圍攻。

齊風華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就察覺到不對。

他警覺地豎起耳朵觀察着周圍。

周圍安靜得可怕,那些樹木在月光的照射下形成了一團團黑影,地下的黑影張牙舞爪,如同厲鬼在跳舞。

不遠處的樹上,挂着一條長長的白绫,上面似乎吊了一個白衣女子,随着風飄來飄去。

這畫面,這讓他不由想起了挂在王府樹上的妹妹……

齊風華猛地一個機靈,身體瞬間僵如雕像,他不信鬼神,更不信厲鬼索命之說,見到挂在樹上的白影,他立刻抽出腰間佩劍,飛身過去,一劍割斷白绫,對着那白影亂砍一通,厲聲喝道:“什麽人在裝神弄鬼?!”

随着白绫斷裂,倒在地上的“白衣女子”露出了真面目——

是一團用白布做成的娃娃。

齊風華心中驚駭,意識到自己上當。

就在這時,從天而降一張巨網,差點将他整個人給罩住。

還好齊風華反應夠快,立刻飛身上樹。然而,周圍突然竄出來無數個黑影,劍光如白雪,瞬間将他籠罩,哪怕他武藝高強,也被逼得不得不落地。

又一張巨網由幾個輕功極好的黑衣人抓着,将他團團圍住!

細密的網越來越多,這群黑衣人像是擺出了什麽陣法,齊風華無處可逃,掙紮片刻,終于被八個黑衣人聯手捕獲!

周圍陡然亮起了火光,刺得齊風華雙眼一眯。

只見這群黑衣人手裏拿着火把,還有不少人帶着弓箭,鋒利的箭頭同時瞄準他。

一男一女從人群裏走了出來。

男人身材高大,容貌英俊;那女子披着藍色披風,在月色下長身玉立,氣質非凡。

“齊少爺,幸會。”虞寒江壓低聲音,緩緩道,“你不是該在前線嗎?怎麽會出現在江州?”

齊風華假裝平靜地道:“你是什麽人,在胡說些什麽?在下名叫齊照,是山上的獵戶,下山捕獵卻被你們莫名其妙抓住,快放了我!你們認錯人了。”

“是嗎?”虞寒江冷冷地反問,“齊少爺的容貌和王爺有七分相似,微臣乃江州知府,為調查一起謀殺案,跟王爺多有來往,應該不會認錯。況且,齊少爺不是剛和趙國二皇子見過面嗎?二皇子身份尊貴,怎麽會見一位獵戶?”

“……”齊風華面如死灰。

“剛才,我跟夫君做了個白色布娃娃吊在樹上玩兒,沒想到齊少爺反應如此激烈,一看見這場景,立刻飛身過來一劍削斷白绫,不知是何緣故?”肖樓微笑着說道。

“……”齊風華睚眦欲裂,恨不得撕碎這網,然而,困住他的網似乎是特殊材料制成的,他再怎麽使力都沒法弄破。

虞寒江冷冷地看着他道:“王府大小姐,齊亦瑤,你的親妹妹,就是被你殺害的吧?”

齊風華咬緊牙關不肯回答。

虞寒江輕輕挑眉,朝影衛使了個眼色:“搜身。”

兩個影衛走上前來,迅速搜他的口袋——

果然搜到了毒。

正是他剛才交給二皇子的劇毒,或許也是他毒殺妹妹齊亦瑤的作案工具!

肖樓接過藥瓶,拿了塊布,鋪在掌心裏,将藥粉倒出來一點仔細觀察。這藥粉,看上去很像是透明的冰糖粉,混入食物當中,肯定是無色無味、不易被人察覺——

很多清晰的記憶陡然間湧上腦海。

當年,京城中的連環毒殺案,父親查到的就是這種藥粉。

後來父親死于這種毒,母親知道對方是用毒高手,便帶着肖樓、肖禦兄弟兩人連夜逃離京城,甚至讓兩個兒子扮成小姑娘的模樣,來躲避兇手的追蹤和報複。

想起年少時的經歷,肖樓不由緊緊地攥住了拳頭。

這種毒居然再次出現了。

順着齊風華,說不定能找到當年毒殺父親的兇手!

虞寒江看見肖樓的神色,立刻想明白他面色難看的原因,虞寒江輕輕攬住了肖樓的肩膀,低聲道:“夫人不用心急,既然如今人贓俱獲,我們總能審出一些線索。順着這毒粉,或許能揭開京城那邊謀反勢力的秘密。”

他冷冷地看向齊風華,朝身後的影衛揮了揮手:“帶走!”

被押去知府的齊風華臉色無比難看。

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深夜來跟二皇子見面,結果被山下守株待兔的江州知府給抓了個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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