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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疑點重重】

虞寒江認人的能力比肖樓還要刁鑽,那人的眼睛在監控中一晃而過,他就迅速捕捉到了關鍵——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全副武裝出現在別墅的男人,正是經紀人齊明。

齊明23:30回到家之後,換了一身衣服,打車來到月湖別墅山莊。

而這一切,他在做筆錄的過程中完全沒有提及。

他對虞寒江說了謊。

這個人精演技太過精湛,要不是證據充足,虞寒江差點就信了他。

目前,所有的疑點都指向經紀人齊明。

兩人從月湖別墅山莊的物業拷貝了一份資料回去,肖樓問道:“要馬上傳喚齊明嗎?”

虞寒江道:“嗯,趁着他還沒跑。”

話音剛落,小吳就氣喘籲籲地進來道:“虞隊,您真是料事如神!剛才讓我們盯着齊明,同事說,齊明從星光娛樂公司出來之後,直接打車去了機場,好像是要去外地……”

虞寒江眉頭一皺:“馬上聯系機場,把他給我攔下來!”

被機場截回來的齊明,來到警隊的時候臉色無比難看。

他用力握住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虞隊,我今天有非常重要的合同要跟人簽約,您這樣把我攔回來,會嚴重耽誤我的工作!公司那邊我怎麽解釋?”

虞寒江淡淡地道:“齊先生放心,邵總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邵總說,請公司所有人以配合警方調查為第一要務,工作的事情,可以暫時放一放。”

齊明愣了一下,臉色略微緩和了些。察覺到自己的态度不好,他立刻改口道:“抱歉,我也是太心急了,這個項目之前談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敲定的……咳,虞隊您找我有什麽事?”

虞寒江道:“齊先生,上周二跟李主編吃過飯後,你說她送你回家,這件事我們已經核實過了,你确實沒有說謊,李主編在晚上十一點半送你到了東府嘉園小區。”

齊明笑道:“我當然沒必要說謊。”

虞寒江的話鋒倏地一轉:“十一點半之後,你在哪?”

齊明依舊帶着笑說:“昨天不是說過了嗎?回家的時間太晚,我很累,洗過澡就去睡覺了。”

虞寒江淡淡道:“我再問一遍,晚上十一點半之後,你去哪了,有什麽人可以證明?”

齊明的笑容微微一僵:“這話什麽意思?我在家睡覺還需要人證明?”

虞寒江幹脆地從電腦中調出一張圖片,是月湖別墅小區門口拍到的黑衣男人:“眼熟嗎?”

齊明:“………………”

虞寒江道:“你是不是想說,這個人穿着羽絨服,帽子口罩遮得如此嚴實,不是你?”

下一刻,虞寒江又将另一張照片給放大。

照片裏正是齊明的眼睛。

齊明:“…………”

男人一直低着頭走進小區,正因為他全副武裝,還低着腦袋,進小區的時候引起了保安的懷疑,一位保安叫了他一聲,他擡頭看了一眼,拿出小區門禁卡,保安這才放行。

這一瞬間,監控正好捕捉到了他的臉。

黑色大口罩遮着臉,看不清容貌。

但那雙眼睛,放大之後根本騙不了人。

齊明看着屏幕中自己的眼睛,頓時渾身僵硬,僞裝出的笑容漸漸在臉上碎裂。

他沒見過虞寒江這麽審案子的,直接把監控拍到的照片當面給他看,還放大眼睛給他看……這他媽還怎麽狡辯?他那是百口莫辯啊!

虞寒江淡淡道:“解釋吧。”

他将照片給關掉,雙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齊明說:“淩晨十二點半,你為什麽打了輛出租車,出現在月湖別墅山莊的門口?”

齊明強行維持着鎮定:“我、我突然想起跟主編商量的檔期有問題,去找亦煙确認一下。”

虞寒江冷道:“你怎麽知道林亦煙會回別墅山莊,而不是回市區的公寓?”

齊明一愣,這才發現自己踏入了語言陷阱,昨天做筆錄的時候他說的是飯局之後就沒聯系,這不是自打耳光嗎?他的神色閃過一絲慌亂,嘴唇微微哆嗦,正不知該怎麽回答,虞寒江接着補了一刀:“你跟林亦煙戀愛十年,她和程域有私情的事,你知道嗎?”

齊明:“……”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頓時劈得他腦袋一陣木然。

他跟林亦煙的地下戀情沒幾個人知道,這位警官怎麽會知道的?

齊明的僞裝終于被徹底擊潰,他低下頭,眼眶猛然一紅,聲音沙啞地道:“我……我知道,其實我那天去找她,就是為了勸她回頭。程域跟她根本不是認真的,程域家裏多有錢?和她在一起不過是玩玩罷了。我們這麽多年的感情,只要她回頭,退出娛樂圈,我會馬上跟她結婚。”

虞寒江有些意外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沒想到這位經紀人還挺癡情。見他雙眼通紅幾乎要哭出來的樣子,虞寒江的态度略微緩和了些,道:“詳細說說,你那條狗又是怎麽回事?”

齊明目瞪口呆:“這你也知道?!”

這位警官太他媽的神通廣大了,怎麽不到一天時間,他的底都被查了個一清二楚?!

肖樓在旁邊笑笑不說話。

齊明心中驚駭,本想蒙混過關,對上虞寒江深邃的眼眸後他只能收起這份心思,用力搓了搓臉讓自己冷靜下來,低聲回答道:“豆豆,是我跟亦煙确認關系的那年一起買下來的小狗,亦煙很喜歡狗狗,但她自己不會養狗,就放在我那裏養,到今年,豆豆已經十二歲了。”

虞寒江了然:“十二歲,對狗來說,應該算老年了吧?”

齊明有些遺憾地說:“是的,這種狗的壽命也就十二三年,我家豆豆已經很老了,今年六月份開始就一直生病,上周它感冒,我帶它去治病……沒能治好。”

說到陪伴自己十多年的寵物,齊明的臉上閃過一絲痛楚:“當年一起養的狗走了,我把它埋在了墓地裏,當時我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我和亦煙的感情也會走到盡頭……”

齊明深吸口氣,盡量保持着冷靜說:“我早就知道她和程域在一起的事情,我以為她只是嘗嘗鮮,她應該知道我對她是認真的,否則也不會把手上最好的資源全都給她。上周二那天吃飯的時候,她收到微信,提前回去……我猜是程域約她,所以我淩晨去月湖山莊,是想跟她好好談談。”

虞寒江微微皺眉:“只是‘談談’?”

齊明舉起手道:“我保證,我真的只想跟她談談,希望她能回心轉意,跟我結婚。”

虞寒江問道:“你在別墅看到了什麽?”

齊明的臉色更加難看,沉默良久後,他才道:“亦煙不在別墅,我在樓下等了她很久,淩晨三點左右她才開車回來,程域的車也在後面,我看見他們兩個人在車裏……”

回想起那一幕,齊明的雙拳青筋暴起,額頭也滲出了一層的汗。他用力地呼出一吸口氣,這才接着說:“看她玩兒的那麽瘋,我知道她已經沒法回頭了,所以我就走了,不想再跟她糾結下去,我打算回頭和她分手,終止經濟合同,讓她另外找經紀人。”

虞寒江目光銳利地盯着齊明:“只是這樣?”

齊明點頭:“沒錯,我四點左右走的。”

虞寒江一針見血地問:“你三點看見她跟程域玩兒車震,四點才走?你站在旁邊看完了全程?看完之後有沒有進別墅?”

齊明怒道:“我沒看完全程!我當時氣壞了,怎麽可能還在旁邊圍觀?!我的腦子沒辦法冷靜,就去小區角落裏,抽了整整一包煙!”

虞寒江和肖樓對視了一眼。

齊明第一次做筆錄時說了很多謊,這次的證詞,又是否可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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