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營救】
肖樓在被綁架之前利用最後的幾秒時間留下了無人機。卡牌從高空中拍攝到的線索非常關鍵,有了車牌號,虞寒江就能迅速追蹤到那輛面包車的位置。
挂掉電話後,虞寒江即刻轉身來到清水鎮的公安分局,想讓當地的刑警幫他調取監控錄像來追蹤那輛面包車。
年輕的刑警一看他的警官證,倏地瞪大雙眼:“您就是市局的虞隊?快請進!”
虞寒江跟着年輕人大步流星地走到支隊辦公室門口,推門而入。
辦公室裏正在開會,PPT畫面中是各種案發現場的血淋淋的照片。一個留着胡子的男人正拿着激光筆在講解案情,看見虞寒江進屋,他疑惑地挑了挑眉:“這位是?”
帶虞寒江進屋的年輕警官道:“老大,這是市局的虞隊。”
男人立刻起身迎了上來,笑着伸出手道:“虞隊您好,我是清水鎮支隊的劉浩明,我剛打電話給市局,沒想到您這麽快就過來了。”
市區和清水鎮的距離,接到電話再開車過來至少要三個小時,虞寒江肯定不是接了電話才過來的,劉浩明想到這裏,用力拍了拍腦門:“您是……原本就在清水鎮嗎?”
“嗯,查案。”虞寒江跟他握了握手,問道,“你打電話給市局做什麽?”他的手機在追那個殺手的時候摔壞了,因此沒接到市局同事的電話。
“是這樣的。”劉浩明隊長打開PPT,一邊播放現場的照片,一邊壓低聲音說,“我這邊發生了連環殺人案,想請市局的專家過來幫忙調查。”他将畫面定格在中午酒店的壽宴現場,說:“第一位死者,鐘永強,今天中午在華安酒店舉辦60大壽,衆目睽睽之下被人毒死。我們對現場帶來的證物進行了檢測分析,在酒杯中找到劇毒氰化鉀,但毒是誰下的目前還沒查出頭緒。”
“還有別的死者嗎?”鐘老爺子的事虞寒江很清楚,當時他就在現場,讓他疑惑的是,劉隊長所說的“連環殺人案”。
“第二位死者名叫賀榕,是鐘永強的外甥。”劉浩明按下激光筆打開下一張照片,只見賀榕瞪大眼睛躺在私家車的駕駛座上,頸部有一條鮮明的勒痕,“中午一點半,賀榕跟我們來警隊做過筆錄,由于他沒有殺人動機,并且沒接觸過那杯毒酒,我就先把他放了回去。沒想到,下午四點左右接到報案,賀榕死在了自己的車裏。”
“……”虞寒江看着現場的照片,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顯然,賀榕也是被滅口的。這個神秘組織的人,總是先警方一步,将警方查到的重要證人滅口——程少峰,鐘永強,賀榕,一個接一個死在他們的調查途中。
到底是誰如此神通廣大?居然掌握了警方調查的動向?
“這兩位死者,是我在查的案子的重要人證。清水鎮的謀殺案,馬上跟市局的1·25碎屍案并案調查。劉隊,請你把兩位死者的資料全部轉交給我。”虞寒江幹脆地說道。
“好的!”劉隊巴不得把這個燙手山芋送出去,急忙招呼屬下将卷宗拿給虞寒江。
“幫我查‘濱A-78964’這輛車的車主信息,還有,立刻調取文成路南側下午兩點到兩點半之間的監控錄像,追蹤這輛車。”虞寒江搬了張椅子坐下,臉色無比嚴肅。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查這輛車,可對上男人冷冽的目光,劉隊長立刻揮了揮手招呼屬下:“快去查!”
“是!”幾個屬下急忙行動起來。
“劉隊,濱A-78964,黑色面包車,車主是賀榕。”一個女警官很快就彙報了結果。
“賀榕的車?”虞寒江詫異地挑了挑眉。
當時,肖樓從咖啡廳出來,走過拐角,來到人跡罕至的文成路時遭遇了綁架,而那個時間賀榕應該被警方帶回去做筆錄了。從無人機的監控錄像來看,綁走肖樓的人并不是賀榕。顯然,對方故意開着賀榕的車把人綁走,接着再做掉賀榕,這樣就會死無對證。
“監控呢?”虞寒江沉聲問。
“調出來了,虞隊您這邊請。”一個年輕警員積極地說道。
虞寒江起身跟着對方來到監控室,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監控畫面基本覆蓋了清水鎮的所有主幹道。文成路區域的監控被虞寒江放大觀察,下午兩點一刻,肖樓出現在拐角處,也不知是被誰襲擊,他突然倒了下去,緊跟着就有一輛黑色面包車開過來,将他擡進車裏。
“綁架?”劉隊長目瞪口呆。
虞寒江沒有解釋,沉着臉說:“追蹤這輛車。”
14:18,黑色面包車出現在文成路盡頭,右拐進入丁香大道;14:20,車子在路口遇到紅燈,停留了1分鐘,緊跟着右拐進入海湖路……
随着監控畫面的不斷切換,車子的行動軌跡被虞寒江一絲不差地鎖定住。
然而,追蹤來追蹤去,他發現,這輛車居然沿着小鎮的主幹道來來回回地轉了三圈!
幾個警察反複調監控看得暈頭轉向。虞寒江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這群人明顯是故意開着車在小鎮來回溜達,給調查增加難度。
直到下午16:30,黑色面包車經過一個拐角,進入了地下車庫,之後就沒再出來。
虞寒江站起來,眯起眼睛盯着入口:“這是哪個小區?”
劉隊長急忙解釋道:“應該是錦繡山莊。對了,賀榕的屍體,也是在錦繡山莊的地下車庫發現的,虞隊您要不要順便去看一下現場?”
錦繡山莊,也就是賀榕買下3套房并裝修成豪宅給舅舅住的那個高檔小區。肖樓被綁架的那輛面包車最終開進了錦繡山莊,賀榕又是在車庫遇害,地下車庫發生了什麽将至關重要。
虞寒江立刻轉身:“去地下車庫!”
兩輛警車呼嘯着前往錦繡山莊的地下車庫。
此時是傍晚六點,距離肖樓失蹤,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個小時。虞寒江攥緊雙拳,讓自己盡量保持冷靜——他必須冷靜下來查找、分析線索,只有這樣才能救出肖樓。
錦繡山莊的地下車庫有負一、負二兩層。
幾個人讓保安帶路進入車庫,很快就發現了“濱A-78964”這輛黑色的面包車。
見這輛車靜靜地停在私家車位上,虞寒江的心髒劇烈地跳動起來——他真怕打開車門會看見肖樓躺在一片血泊之中,那樣的畫面他絕對難以接受!
劉隊長并不知道情況,揮了揮手,讓屬下上前去開車門。
車門上了鎖,兩個警察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将車門打開,虞寒江回頭一看——車廂內空空如也,沒有發現任何血跡,這讓他微微松了口氣。
虞寒江貓着腰上了車,接過劉隊遞來的指紋檢測儀仔細搜索車內,沒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可讓他失望的是,車內居然沒有發現指紋,甚至連方向盤上都沒有指紋。
劉隊長道:“這幾個綁匪,開車的時候應該戴了手套?反偵察能力還挺專業的啊!”
虞寒江低低地“嗯”了一聲,繼續在車內仔細搜尋。
劉隊問:“被綁架的是什麽人啊?”
虞寒江簡單說道:“跟我來清水鎮查案的同事。”
“我去!”劉隊倒抽一口冷氣,“這幫人膽子也太他媽肥了吧!”
虞寒江沉着臉沒說話,繼續翻查車廂。
車內所有的抽屜、夾層都沒發現有用的線索,他下車來到後排,拿起手電筒一寸不漏地找,甚至連座位下面都沒有放過。
突然,他看見後排座位底下隐秘的角落裏,靜靜地躺着一張卡牌。
虞寒江趴下來,将手伸進座位底下,艱難地夠到那張牌,将它抓在了掌心裏。
趁其他警察不注意,他快速攤開手心,看了看那張卡牌。
——竊聽器。
是葉棋的卡。
說明綁匪在帶走葉棋和老莫的時候,用的也是這輛車。葉棋被抓到車上時或許還沒有失去意識,他很可能将竊聽器的終端放在了那些人身上,把卡牌留在車子座位下方。這樣一來,只要虞寒江找到卡牌,就可以激活竊聽器,聽到那些人的動向。
小葉關鍵時刻反應也夠快的,虞寒江不動聲色地将卡牌塞進口袋裏,道:“帶我去看看賀榕被殺的現場。”
劉隊長帶着虞寒江往前走了幾步,指着前方一輛紅色的轎跑,道:“賀榕就死在這輛車裏,死因是機械性窒息,死亡時間在下午三點半左右。經過我們對現場的分析,很可能有人早就藏在他的車子後排,等他上車後,突然用繩子從背後勒死了他。”
“現場取證的結果怎麽樣?”
“沒發現指紋、毛發之類的證據,兇器也找不到,作案手法非常幹淨。”
“車庫的監控調過了嗎?”
“負二層這一片的監控,全他媽壞了!”劉隊長憤憤地道,“兇手應該對這個小區非常熟悉,說不定監控就是被兇手給毀掉的!”
虞寒江了然地點點頭——這也在他的預料之中。負二層車庫的監控被人破壞,在這裏綁架、殺人都不會留下任何的線索。賀榕死在了自己的車裏,而肖樓、葉棋和老莫,肯定是面包車開進負二層之後,被人轉移了。
所有離開小區的車輛都有嫌疑。但這樣一來,調查範圍太廣,短時間內很難鎖定目标。
虞寒江想了想,道:“劉隊,麻煩你找小區物業調取下午三點半之後的監控,所有離開小區的車輛信息一條都不能漏。另外,從負二層、負一層,乘坐電梯上樓的可疑人員也要全部排查。”
劉隊長點頭:“明白!”
見男人轉身要走,劉隊愣了愣,道:“虞隊,您這是去哪?”
虞寒江道:“我還有別的線索要調查,你這邊有任何進展随時跟我聯系。對了……我手機摔壞了,能不能借我一部手機?”
劉隊安排手下拿了一部新手機遞給虞寒江,虞寒江從摔碎的手機裏将電話卡取出來,放進新手機,留下號碼,朝他們道了聲謝,便快步離開錦繡山莊。
他找到自己的車,仔細觀察車子沒有異常後,這才坐進車裏,打開葉棋留下的竊聽器卡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