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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神秘的獵殺者】

肖樓目不轉睛地盯着無敵圈外的綠藤。

圓規的無敵時間只能維持10分鐘,但對方如果是用卡牌攻擊他們,大部分卡牌的技能持續時間也不會太久,何況是這種作用範圍大、殺傷力又強的卡牌。

所以,理論上,綠藤應該很快就會消失。

畢竟圓規的“無敵”一天只能放一次,才維持10分鐘。而攻擊類的卡牌,技能冷卻并不會那麽久,相對來說,作用時間也不該那麽長。

然而,眼看10分鐘快要到了,那些綠藤依舊沒有消失的跡象。

肖樓看着周圍張牙舞爪的綠藤,心中不由困惑——這張牌的強度是不是超标了?如果沒有無敵圈的保護,他們早就被藤蔓給捆成了粽子。這麽多藤蔓,太難應付,就算虞寒江不斷地揮砍,他砍斷藤蔓的速度也會漸漸比不上藤蔓包圍大家的速度。

對付這些綠藤,到底該怎麽辦?

就在肖樓絞盡腦汁思考的時候,劉橋忽然說道:“奇怪,剛才凍住的那些烏鴉呢?怎麽連屍體都不見了。”

小巷裏光線昏暗,大家只靠着夜明珠來照明。但劉橋視力極好,面對的方向又正好是剛才烏鴉飛來的方位,她清楚記得,自己當時用艾莎的“冰雪降臨”凍住那些烏鴉,所有的烏鴉都變成了冰雕。那麽,冰雪融化後,烏鴉應該被凍死了,掉到地上才對。

可屍體呢?

即便那些烏鴉是卡牌召喚物,卡牌世界的召喚物和真實動物的唯一區別在于,召喚物會聽從主人的命令形事。已經召喚出來的動物被凍住之後是無法直接收回的,只能等卡牌技能冷卻了再用,部分限定卡,甚至要等到下次密室刷新後再用。剛才冰雪融化之前,她明明看見空中到處都是烏鴉形狀的冰雕,怎麽會瞬間全都不見了?

劉橋百思不得其解。肖樓聽見她的問題,仔細想了想,倏地,他的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不由脫口而出:“小巷裏的這些,有可能全是幻覺!”

怎麽會有長時間不斷攻擊大家的綠藤,大範圍攻擊技能可以持續這麽久嗎?

烏鴉群明明被凍成冰雕,冰雪融化後,地面上卻連一根烏鴉的羽毛都看不見?

這一切不合常理的事,或許只能用幻像來解釋。

這黑暗的小巷裏,處處透着詭異。

劉橋環顧了一下四周,贊同地說:“我也覺得幻像的可能性大,獵殺者應該不會有這麽多奇怪的攻擊類卡牌吧?”

肖樓點了點頭,低聲朝虞寒江道:“這人将我們關在小巷裏利用幻像迷惑我們,讓我們分不清真實和虛假,他再找機會出手,真夠陰險。”

虞寒江道:“他是想利用幻像,耗光我們卡牌的技能。”

——沒錯,這才是關鍵。

剛才看見那一群烏鴉的時候,劉橋迫于無奈,放出艾莎的技能“冰雪降臨”;看到密密麻麻的綠藤圍攻隊友時,肖樓也放出圓規的無敵圈來躲避,這都是下意識的反應,一開始誰都不會想到那僅僅是幻覺。

他們手中的卡牌雖多,但能救命的技能卻很珍貴,如今已經浪費掉了兩個大招。

1V6,獵殺者要團滅他們的難度很高,所以才會用這種方式,先消耗他們的關鍵技能,再抓住時機出手。

而肖樓他們最頭疼的地方在于——幻像太過真實,他們根本分不清真假,都是事後才察覺到不對。被烏鴉、藤蔓圍攻的當時,他們難道不出手,坐以待斃嗎?或者用頭去撞一下試試?肖樓并不敢賭命。

每次幻像出現,他們都得想辦法應對,萬一某一次是真的呢?

長此以往,卡牌消耗越來越多,他們就會一直處于劣勢。

該怎麽辦?

虞寒江深吸口氣,将嘴唇貼在肖樓耳邊說:“這樣下去,我們會很被動。”

肖樓會意,立刻默不作聲地開通心有靈犀,和虞寒江建立精神連接。

腦海裏很快就響起了虞寒江的聲音:“他有一張領域類卡牌,可以将我們困在小巷,一段時間無法離開,說不定他還能聽見我們說話;他還有一些制造幻覺的卡牌,不斷用各種幻覺騷擾我們,讓我們疲于應對,消耗我們的實力;他知道我們不好對付,所以,他一定會在我們最虛弱的時候出手,以達到一擊必殺,将我們六個全部清理幹淨的目标。”

肖樓明白過來:“你是想找個機會,故意示弱?”

虞寒江道:“這人非常謹慎,沒有十足的把握殺掉我們,他不會貿然動手。我們只能假裝劣勢,用掉大部分卡牌的技能,才能引他出來。反正你還有蘇轼,可以刷新所有人物牌的技能,先用掉一輪也不用太過擔心。”

肖樓想了想,贊同道:“好,我配合你。”

兩人在腦海中商定好對策的那一刻,圓規的無敵時間已經到了,藤蔓消失不見。但緊跟着,又是一群密密麻麻的蜘蛛狀小動物朝着他們圍攻過來。

肖樓沉聲道:“是蟲族。”

虞寒江幹脆拿出酒精朝前方潑去,肖樓立刻召喚白居易點火,熊熊烈火瞬間變成了一道火牆,阻攔住蟲子們前進的腳步,周圍響起蟲族刺耳的吱吱叫聲,聽得衆人頭皮發麻。

龍森忍不住吐槽:“又是幻覺嗎?這個獵殺者鬼鬼祟祟的到底有完沒完?!”

虞寒江冷道:“陪他玩到底。我倒要看看,他能堅持多久。”

蜘蛛過後,又是毒蛇;蛇群過後,又是吸血蝙蝠……

他制造的幻像一波接着一波,雖說幻像不能直接傷人,但誰都不敢肯定這是幻像還是真實存在的召喚物。大家被動防守,漸漸的就有些體力不支。

虞寒江低聲問:“老莫,你的懶人沙發呢?”

老莫拿出懶人沙發,道:“大家累了,輪流坐吧。”

其實虞寒江并不覺得累,只是假裝疲憊地揉着太陽xue坐到懶人沙發上恢複精力。其他隊友倒是真的有點累,畢竟連續一個多小時,精神始終處于高度緊繃的狀态,不斷遭遇烏鴉、藤蔓、蜘蛛、蝙蝠等各種奇怪動植物的圍攻,正常人都會累。

幾人輪流坐沙發恢複精神,但懶人沙發能持續的時間有限,接下來,又是一些妖魔鬼怪出現在小巷裏攻擊他們,衆人應付了一波又一波環境,只覺得身心疲憊。

獵殺者直接出來跟他們打他們一點都不怕。然而,他躲在暗處用似真非真、似假非假的動植物妖魔鬼怪反複折騰大家,真是讓衆人有種“一拳砸進棉花裏”的心累感。

也不知是第幾波圍攻,連劉橋都有些煩躁起來,忍不住朗聲道:“這位獵殺者,你是縮頭烏龜嗎?敢不敢出來見人?”

老莫立刻附和:“幻像又不能傷到我們,你這麽折騰下去我都替你嫌累!”

隊友們焦躁的情緒不斷地發酵。

開始用激将法,反而顯示出他們有些不耐煩了。

虞寒江察覺到時機差不多,他目光掃過四周,厲聲道:“想殺我們,得先想辦法接近我們。怎麽,你還沒想好麽?”

空曠的巷子裏,虞寒江的聲音在碰到牆壁後産生了清晰的回音,但是對方并沒有回答——這個人的耐心和謹慎,連肖樓都忍不住佩服。

忽然,巷子裏出現一個女鬼,正是剛才虞寒江見過的那個長發白衣的女鬼。由于這個人也是獵殺者,衆人很容易将她當成了領域的主人。

随着她靠近,劉橋、龍森、曲婉月和老莫迅速後撤,虞寒江則飛快地拿起軍刀,三兩步沖上前,幹脆利落地朝她的腦袋砍去——

讓大家意外的是,女鬼并沒有躲,腦袋被砍斷後咕嚕嚕地滾落在地上,一直滾到虞寒江的腳邊,然後,她的臉忽然變成了劉橋的模樣,朝着衆人咧嘴一笑。

劉橋心中一驚,冷冷道:“神經病!裝神弄鬼就能吓到我們?你也太小看我們了!”

虞寒江臉色陰沉,握住軍刀的手微微發抖,假裝是被氣的。肖樓走到他身邊,輕輕抓住他的手臂,道:“沒事吧?”

虞寒江皺眉:“還是幻覺。”

肖樓疑惑:“他到底能制造多少幻像?是一張牌,還是有很多張幻像類的卡牌?”

虞寒江疲憊地收起軍刀:“不知道,這個獵殺者是我們至今為止遇到的最強的一個,而且,他直到現在都沒有露面。每一個幻像,都有可能是他本人。”

肖樓深吸口氣,輕聲在虞寒江耳邊道:“寒江,我手裏的卡牌已經不多了,大部分技能都在冷卻,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出現。”

虞寒江也湊在他耳邊道:“再堅持一下,他的領域剩餘時間估計不會太久。”

話音剛落,就見遠處忽然出現了好幾個少女。

那些女孩長得一模一樣,全都撐着紅色的油紙傘,穿着白衣、黑裙和紅色的繡鞋,像是漫步一樣,朝着他們緩緩地走過來。

看起來又像是幻像?

肖樓飛快地拿出圓規開始畫圓環,他的卡牌技能大部分在冷卻,只剩圓規可用。這句話其實是真的,但他并不是說給虞寒江聽,而是故意說給獵殺者聽。

轉眼間,肖樓就畫了十幾個圓環。

那些少女一開始走得很慢,可忽然,十幾人瞬移到衆人身前,将他們團團圍住。

上一秒距離自己50多米遠的少女,下一秒忽然近在咫尺,甚至能清楚地看見她們黑色眼睛的下方,長而濃密的睫毛。

衆人都被吓了一跳。

所有少女的臉上都畫着濃妝,臉色蒼白如紙,塗着奇怪的紅臉蛋,如同一個個鬼娃娃。她們眼眸漆黑,留着整整齊齊的劉海,穿紅色繡鞋、打紅色油紙傘……

黑夜裏被十幾個鬼少女圍住,衆人脊背汗毛倒豎。

虞寒江道:“大家當心,很可能又是幻像!”

他話音剛落,那些少女忽然開始用油紙傘攻擊他們——

一把把漂亮的紅色油紙傘,猛地張開,每一根傘骨都如同鋒利的尖刺,閃爍着冰冷的光澤,足以瞬間刺穿他們的心髒!

少女們的身手極為敏捷,招招刺向衆人要害。

此時,大家的卡牌技能大多陷入冷卻,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幻覺,一旦不是幻覺,被鋒利的傘骨刺中,豈不是完蛋?

衆人只能全力躲避。

劉橋靠輕功牌到處飛,那少女居然如影随形,根本甩不開。老莫幹脆擡起一塊大理石磚,來回阻擋傘骨的攻擊、

龍森和曲婉月的變色龍卡似乎沒用,哪怕他們跟環境融為一體,那少女依舊能感知到他們在哪裏,兩人又不敢接觸到牆壁,在地上躲得很是狼狽。

肖樓勉強靠圓環阻攔攻擊自己的少女,一時也是手忙腳亂。

就在這時,虞寒江忽然說:“這次不是幻覺——我發現你了,獵殺者。”

肖樓回頭一看,只見人群裏的一個少女臉色微微變了變。跟周圍面無表情的鬼臉少女相比,那少女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已經清晰地映入了虞寒江的眼底。

虞寒江唇角一勾,如風一般瞬間飛到那少女的身後,一刀劈向對方的後頸!

少女飛快躲避,但虞寒江的刀比她更快。

快如閃電。

這一切只發生在短短三秒內。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虞寒江只說了聲“我發現你了”,然後就倏地瞬移到身後攻擊她,她雖敏捷地躲過了致命一擊,拿着油紙傘的那只手卻被虞寒江硬生生砍斷!

地面上出現了一灘鮮紅的血跡。

少女臉色驀地一變,立刻丢下油紙傘,消失不見。

她一消失,周圍的其他少女也瞬間無影無蹤。

随之消失的還有這條小巷。

吃人的牆壁、腳下的石板磚、還有墨水一般漆黑的天空,都如同退潮一樣,迅速從衆人的周圍剝離。

領域世界消失,正常的世界終于出現在視野中。

柔和的月光灑在小鎮上,衆人看見了青峰鎮中間熟悉的醉月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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