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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未知的來電號碼】

虞寒江的話讓小吳倏然瞪大了眼睛,在他看來,這明顯是“女大學生飲酒過量,失足落水淹死湖中”的意外案件,可虞隊卻從腳印分析出,這是一起精心策劃的謀殺案!

校園謀殺案,這事兒可就大了。

小吳攥緊手中的筆,擺出一副求知似渴的态度,認真問道:“虞隊,謀殺案的話,您覺得嫌疑最大的會是誰呢?她的舍友和輔導員都說她平時性格好、人緣好,沒跟人結過仇啊?”

虞寒江拿出手機,打開剛才在現場拍攝的照片,遞給他:“看這棵樹上的字,有沒有發現哪裏不對?”

小吳接過去仔細看了看:“章恒宇和寧雪永遠在一起……等等,‘永遠’這兩個字為什麽被染紅了?這顏色,看上去……好像是血跡?”

旁邊的女法醫道:“虞隊帶回來的樣本我剛剛已經檢測過,不是血跡,是紅墨水。”

小吳愣了愣,抓着頭發道:“這行字說明什麽?嫌疑最大的會不會是她的男朋友章恒宇?情侶之間因為什麽事情鬧了矛盾,所以章恒宇在兩人曾經刻字定情的地方殺了她?”

女法醫摘下手套,說:“死者指甲裏發現的毛發,我已經取樣送去做基因檢測,是不是跟章恒宇有關,很快就能出結果。”

虞寒江道:“我已經派外勤組去尋找死者的遺物,對死者老師、同學的走訪也在進行。”他頓了頓,轉身看向兩人,“這案子沒那麽簡單,兇手非常專業,你們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八點準時集合開會,外勤那邊應該會有更多的線索。”

三人走出解剖室後,虞寒江獨自一人去了辦公室,小吳打車回家。

從這個實習生的身上肯定得不到太多的訊息,肖樓在他坐上出租車的那一刻,從他口袋裏跳了出來。劉橋一直藏在附近,發現肖樓後便走過去,将拇指大的肖教授輕輕捧在手心裏,找了個沒人的角落,低聲問道:“肖教授,怎麽樣?”

肖樓道:“确定是謀殺,但線索太少,我得繼續跟蹤虞寒江。”

劉橋一臉擔心:“拇指變身雖然可以持續很長時間,但虞隊非常警覺,你要躲在他口袋裏的話,很容易被他發現吧?要怎麽跟蹤一位專業的刑警?”

肖樓認真想了想,忽然想到個主意:“跟蹤他本人确實不太保險。不如等他走後,我躲在會議室的抽屜裏,明天他們開會的時候我就可以旁聽了。”

劉橋無奈地看着肖樓:“那你要在抽屜裏睡一夜嗎?”

肖樓道:“沒辦法,我們必須緊跟警隊破案的進度,目前所有的證據、線索、死者的屍體全都在刑警隊,不借助警方的力量,光憑我們兩個不可能找出真正的兇手。”

劉橋還是有些擔心,她将自己的卡包拿出來,挑了三張牌,一張是女巫,關鍵時刻可以吃解藥自救;還有身輕如燕、隐身鬥篷,可以用來逃命。

劉橋将卡牌遞給肖樓,道:“肖教授,這三張牌給您。”

肖樓擡頭看她:“你什麽時候發現我的卡包不在身邊?”

劉橋說:“剛才在湖邊目擊者尖叫的時候,您跑向湖邊的速度很慢,我記得您有加速鞋,如果卡牌在您手裏,您的行動不會那麽慢;而且您一直沒提到隐身鬥篷。”

沒想到小劉會這麽細心,肖樓坦然道:“卡包确實不在我身上,具體原因我不清楚,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解釋……你不懷疑我是假扮的?”

劉橋搖頭:“表情、動作都可以演出來,但氣質很難模仿,我下午親自聽您上了兩節課,講得很流暢,很專業,知識點也特別清晰。我對肖教授的了解雖然不夠深,但認識這麽久,我相信自己不會看走眼的。”她頓了頓,又道:“而且,如果連您都是假的,虞隊和葉棋又不認識我,那我一個人,幾乎沒可能通關這個世界了。”

劉橋雖然只有18歲,但在關鍵時刻總能保持冷靜,肖樓很是欣慰,從她手裏接過卡牌,說:“今晚我會躲在警隊會議室裏,順便找找案子的資料。你還有別的任務。虞寒江說,他派了外勤組在學校調查走訪,你偷偷跟蹤那些便衣刑警,将他們走訪查到的信息全部紀錄下來。”

劉橋點頭:“明白。”

肖樓叮囑道:“小心一點,保護好自己。”

劉橋道:“肖教授也是,我記下您的手機號,有事發短信聯系。”

兩人互相交換了手機號碼,肖樓便從牆角偷偷溜進刑警大隊的會議室,他走到會議室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虞寒江從旁邊的辦公室出來,男人穿了身黑色的大衣,手裏拿着車鑰匙,轉身鎖上門,顯然是要離開。

肖樓躲在陰影裏,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這才從門縫裏溜進會議室,跳到桌上翻找案件相關的資料……

這一晚,肖樓徹夜難眠,他很擔心真正的虞寒江在哪個世界,還有邵總、葉棋等人,現在是否安全?他的手裏沒有卡包,不能查看團隊契約書,除了劉橋之外,他也沒法判斷這個世界到底有沒有其他的隊友。

肖樓在焦慮中翻來覆去地過了半夜,直到淩晨五點左右才小睡了片刻。

早晨七點半,他被開門聲驚醒,肖樓立刻在抽屜裏找了個角落躲起來,陸陸續續有人走進會議室倒水,還有人打開投影儀、連接筆記本電腦……

肖樓不敢亂動,直到熟悉的聲音響起:“都到齊了?”

虞寒江的聲線低沉冷淡,他走到會議桌最前的位置上坐下,目光掃過全場,道:“好,現在開始開會,關于12月31日晚,江州音樂大學的女生投湖案,小吳,你來簡單總結一下。”

小吳飛快地打開筆記,道:“12月31日晚間21:20分,我們接到報警說江州音樂學院的流光湖中發現了屍體,我跟虞隊當時正好在附近,便開車趕過去。第一位發現屍體的是一名女生,叫徐明月,恰好是死者的舍友。同時還有隔壁醫科大學的肖樓教授、中醫系女生劉橋目睹了屍體出現的這一幕。”

“我們對現場進行了仔細勘察,發現湖邊松軟濕潤的泥土地上有一串淩亂的腳印,大小、腳印花紋都跟死者穿的鞋子一致;旁邊的樹上刻有‘章恒宇和寧雪永遠在一起’的小字,其中‘永遠’兩個字被墨水染紅;此外,路旁還發現了一些釘子……”

虞寒江看向旁邊:“鑒定科的結果出來了嗎?”

對上他目光的年輕男人點頭道:“這種釘子很常見,長約5公分的螺絲釘,和學校附近工地上出現的釘子一致,可能是有人惡意将釘子放在路旁,戳破學生自行車的輪胎。”

虞寒江道:“法醫那邊呢?”

女法醫補充道:“屍體沒有明顯的外傷和內傷,死因是溺水導致的窒息,死者血液中酒精含量超标,胃部殘留物證明她死前一小時內進食過大量的牛肉。此外,她指甲中殘留的毛發和皮膚碎屑,我們經過基因檢測,确定來自于章恒宇。”

虞寒江眉頭微蹙,他屈起手指,輕輕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着,似乎在思考什麽。過了幾秒,他才問道:“外勤一組走訪的結果?”

負責外勤的便衣刑警立刻彙報道:“昨晚,我們小組連夜走訪了寧雪的同班同學,同學們都說寧雪性格活潑開朗,從沒見她跟人吵過架。她家庭條件很好,沒跟人有過金錢方面的糾紛。另外,她的舍友陳蒙蒙透露了一個信息,她有過兩任男友,第一任是音樂學院的學長,名叫陳澤凱;第二任才是隔壁醫科大學法醫系的章恒宇。”

一位女警補充道:“寧雪跟前任分手的時候鬧得很不愉快,那位學長糾纏過她一段時間,相當偏執,每天晚上都在樓下等她,吓得寧雪連續一個月都住在家裏,沒敢回學校宿舍。”

虞寒江挑眉:“聯系到這位前任了嗎?”

女警搖頭:“陳澤凱已經畢業,跟一家唱片公司簽約成了歌手,我們查過他的資料,他報名參加了最近江州電視臺舉辦的全國歌手大賽,并且進了決賽圈。”

肖樓聽到這裏,心中一怔——全國歌手大賽,葉棋也是參賽選手,說不定見過他。

虞寒江轉了轉圓珠筆,接着問:“二組,寧雪的遺物有沒有線索?”

一位男警官道:“根據她舍友的口供,我們去了昨晚跨年夜燃放煙花的廣場,發現了寧雪遺失的背包,紅色的小包,裏面只有這些東西。”

他将背包拿出來放在桌面上,倒出裏面的遺物。

一只手機,一個精致的小卡包放着身份證和學生證,再來就是女生用的粉餅、口紅、小鏡子之類。虞寒江檢查了身份證和學生證,接着将手機丢給旁邊鑒定科的同事:“打開手機看看。”

鑒定科很快就解鎖手機密碼,遞給虞寒江:“虞隊,手機還有電。”

虞寒江打開手機,翻了翻通話記錄和微信聊天記錄:“她昨天一共接到過五次電話,傍晚六點左右,來自章恒宇的連續三個電話應該是約她出去吃飯,微信裏有餐廳的定位信息。”他将定位信息交給外勤,道:“外勤二組,盡快走訪這家餐廳。”

“是,虞隊。”

虞寒江接着道:“還有兩通電話,一個來自她的舍友徐明月……”

負責筆錄的刑警道:“徐明月确實給寧雪打過電話,這一點在筆錄中有提到。她說,她想問一下寧雪今晚大概幾點回來,因為她吃完飯回宿舍的時候,發現寧雪出門沒帶鑰匙。”

寧雪的背包裏确實沒有鑰匙,徐明月的解釋應該能說得通。

虞寒江道:“至于第五個電話,打過來的時間在晚上9點左右,通話持續了5分鐘,這個來電跟死者的死亡時間最為接近,但這號碼并沒有顯示名字,只是一串數字。”

“如果是廣告、推銷電話,寧雪不會有耐心跟他聊上5分鐘。”虞寒江将號碼交給了信息科,低聲道:“查。”

信息科的同事将號碼輸入電腦,屏幕中的藍色字符快速跳動,信息科的同事很快就得出了結論,道:“這個號碼的主人……”

虞寒江湊過去看了一眼,眉頭猛地擰起,他豁然站起身,壓低聲音道:“馬上去江州醫科大學,找章恒宇。”

外勤二組的人察覺到不妙,急忙跟上他道:“虞隊,章恒宇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我們昨晚沒能聯系上他,他的舍友也不在。隔壁宿舍的同學說,章恒宇的舍友去酒吧玩兒通宵,慶祝新年,具體去了哪個酒吧,他們也不知道。”

虞寒江的臉色無比陰沉,他轉身邁開長腿,一句話都沒說。

肖樓躲在抽屜裏,從縫隙中看見虞寒江難看的臉色,心裏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會不會章恒宇也死了?那一串陌生的電話號碼,到底來自誰呢?

會議室裏的人轉眼間走光了,肖樓這才偷偷從抽屜裏爬了出來。

投影已經被關閉,資料也被全部帶走,肖樓沒法看到死者手機裏的信息,自然不知道虞寒江他們發現了什麽新的線索。他皺了皺眉,開啓輕功牌,順着牆角的陰影偷偷溜出刑警大隊,跟前來接他的劉橋彙合。

劉橋将肖樓變回原身,輕聲問道:“肖教授,章恒宇是不是出事了?昨晚走訪的刑警,沒能聯系上他,打他電話總是無人接聽。”

肖樓嚴肅地道:“他很可能已經死了,我們趕緊回醫科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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