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池顏會有脾氣？這太不尋常了。
陳彥聲擡手抹去臉上的水珠，蹚水跟上池顏的步伐, 用身體擋住鏡頭, 看着好友冷如冰霜的一張臉, 小心試探：“你是不是也來那個了？”
除了女人每個月那幾天, 他實在想不出池顏令情緒波動的原因。
“……”這人腦子是進水了嗎？池顏眉心一擰, 揚手毫不留情又撩了他一臉水。
“呸呸呸——”陳彥聲吐出一口河水，轉眼間發現池顏背對着他慢慢往岸上走, 邁開腿跟上去。
認識十幾年從來沒有和池顏吵過架，但是今天他覺得可以吵一吵。
“我到底哪裏招你惹你了？”兩次遭到襲擊陳彥聲有些惱了，追到岸上抓着池顏的手質問。
池顏餘光瞥見攝像老師，才想起來他們在錄節目。她搞不懂自己發什麽神經, 聽到陳彥聲說南兮和淩傑般配心裏無端煩躁, 身體無意識做出那些反應。看着陳彥聲額前濕噠噠的頭發，還有胸前被弄濕的衣服, 想到這些都是她的傑作，池顏微怔, 眼睫低垂, 沉聲說：“沒有。”
“沒有？？？”
“……我去給你拿紙。”
“回來回來。”事情還沒搞清楚陳彥聲哪裏肯讓她走, 扭頭對跟上來的兩個攝像老師說：“我們要說點私密的話，這段可不可以不拍？”
池顏和陳彥聲都是大咖，輕易得罪不得, 兩個攝像老師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二話不說扛着攝像機走了。
“謝謝啊。”一直到兩個攝像老師走遠了，陳彥聲才問池顏：“你是不是對我師弟有什麽偏見？”
池顏這會兒冷靜下來了, 看着不遠處帶傷幹活的淩傑，不假思索道：“小傑挺好的。”
雖然偶爾脾氣暴躁，但這段時間接觸下來，池顏發現淩傑是個工作十分認真，且很能吃苦耐勞的人。一個家裏有錢有勢的少爺能做到這個份上是種難能可貴的品質，池顏又怎麽會對他有偏見？
陳彥聲甩了甩額前的濕發：“既然沒有偏見，那你為什麽說他配不上南兮？”
“……”她說過嗎？
陳彥聲見她不答，默認她就是對淩傑有意見，自顧自分析說：“我師弟家裏是開大公司的，首先他家世好；第二，他唱歌跳舞都不差，雖然沒你紅，但也是目前炙手可熱的男歌手；第三，這小子長這麽大沒談過戀愛，說不定還是個處男……”
池顏聽他越說越離譜，打斷道：“我知道你師弟很優秀。”
“所以啊，他到底哪裏配不上南兮？”
“南兮不喜歡他。”池顏一針見血地說。
陳彥聲一堆大道理到了嘴邊咽了下去，詫異道：“你怎麽知道？”
池顏心平氣和地說：“這已經是我們第三次錄制，每一次你師弟都試圖接近南兮，每一次南兮都對他愛答不理，這态度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陳彥聲沒參加前面兩次錄制不知道情況，說：“南兮可能只是在鏡頭前放不開。”看着淩傑孤零零一個人在那摘菜，他還想再為自己師弟争取點機會，“這小子也是拎不清，要撩妹應該私底下撩啊！我去跟他說。”
池顏攔住他：“別費口舌了，他們兩個不合适。”
陳彥聲不以為然：“沒試過怎麽知道不合适。”
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他這麽執着？池顏深吸一口氣，說：“南兮已經有對象了。”
陳彥聲緊急剎住腳步，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她們……”池顏澀然道：“在一起兩個月了。”
陳彥聲知道池顏不是一個會撒謊的人，看她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緩了幾秒鐘才消化掉這個消息，自言自語道：“那這傻小子是真沒戲了。”
池顏一言不發走了。
陳彥聲慢半拍跟上，用手肘捅了捅她：“南兮出道還不到一年吧，她對象是誰啊？圈裏的還是圈外的？”
池顏無語看了他幾秒鐘，答非所問：“你一個大男人怎麽這麽八卦。”
“我就是想知道那個人到底有沒有我師弟優秀！”陳彥聲理直氣壯道：“如果是圈裏人，他最起碼得比我師弟紅吧，不然你憑什麽說我師弟配不上她？”
池顏移開視線，輕飄飄道：“反正比你紅。”
陳彥聲微博粉絲六千萬，國內排行前十的流行男歌手，比他還紅的用十根手指頭都能數得出來，他驚訝的是，南兮的男朋友這麽牛逼的嗎？！
難怪看不上淩傑。
可到底是誰呢？
陳彥聲本來不八卦，卻被池顏吊足了胃口，趁着攝像老師不在，跟上去打探：“陳思洋？”
“……”
“魏嘉？”
“……”
“範書亦？”
“……”耳邊就像有一只蒼蠅嗡嗡吵個不停，池顏忍住想要拍人的沖動，冷酷道：“你永遠都不可能猜得到。”
“不可能！”陳彥聲拔高聲音：“國內比我紅的男明星能有幾個，你看不起誰呢！”
某人還沒意識到自己方向錯了，池顏自然不會提醒他，也不想跟他吵，見他臉紅脖子粗，輕嘆一聲，換話題：“南兮臉皮薄，你不準在她面前胡說八道。”
陳彥聲再好奇也不可能跑去當面問南兮，哼哼兩聲算作回答。
“還有，”池顏補充說：“你最好找個機會跟你師弟說，讓他以後在節目上不要總是接近南兮，我不想再看到南兮被他腦殘粉罵，更不想看到她受傷。”
陳彥聲語氣不善：“我發現你今天真是奇怪，你怎麽對南兮的事這麽上心？唠唠叨叨，像個老媽子。”
他還在為剛才的事不爽。池顏到底什麽意思，是在暗示他不夠紅嗎？
直到某一天，終于得知南兮的對象是誰，陳彥聲心裏這口氣才徹底消下去。
人家微博粉絲比他多了将近一倍，頂級流量第一，确實是比他紅。
池顏自覺失言，思索着要怎麽解釋才不至于讓陳彥聲起疑，思路被一個聲音打斷——
“師姐，聲哥，你們……”抱着一堆幹柴走過來的南兮腳步一頓，看着前面神色各異的兩個人，差一點兒就說“你們是不是在吵架”，想到攝像老師跟在後面，忙改口：“你們在聊什麽呢？”
陳彥聲也注意到了攝像老師，展顏一笑道：“正說你呢，來來來。”
“說我什麽？”南兮一臉懵逼往前走幾步。
池顏警惕地看着陳彥聲。
陳彥聲沖她吹了聲口哨，指着池顏，卻是對南兮說：“來，介紹一下，這是你媽。”
南兮：“……”
池顏：“……”
攝像老師：“……”
晚上八點左右，導演宣布本次錄制結束。
“終于可以回家了！”艾莎歡呼着跑回去收拾行李。
南兮行李箱還在老鄉家裏，和周嬌扛着行李箱下樓時，看到池顏正在和房子的女主人說話。
池顏明明沒有帶行李，為什麽要回來？
是在等她嗎？
“謝謝你。”
聽到池顏對女主人說完這三個字，南兮才意識到自己又自作多情了。
輪子在地板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池顏循聲望過來，逆着光看不清表情，聲音輕柔：“東西拿完了？”
南兮點了點頭，看向皮膚黝黑的女主人：“阿姨，謝謝你。”
“不客氣。”阿姨笑眯眯地問：“昨晚你們睡得好嗎？”
昨晚的記憶浮出腦海，南兮臉頰不受控制發燙，她避開阿姨亮得宛如探照燈的目光注視，低着頭赧然道：“睡得很好。”
站在逆光裏的池顏肉眼可見她臉色由白變紅，眼底光芒一點點暗了下去。
待南兮擡起頭時，池顏已經轉過身先走了。
看着那纖瘦的背影，南兮心裏莫名一慌，她匆忙對阿姨說聲再見，想追上去，卻看到艾莎跑過來說：“顏姐，我可以坐你的車嗎？”
其他嘉賓都是坐節目組安排的車過來的，只有池顏是自己開車過來，她目光有意無意從南兮身上掃過，頓了頓，對艾莎說：“可以。”
艾莎是池顏工作室的簽約藝人，池顏順路帶她回去無可厚非，南兮也不知道自己在計較些什麽。看着艾莎挽着池顏的手上了池顏的車，她心裏還是止不住失落。
最後南兮還是坐節目組安排的車回去。
除了尉遲南，其他幾個嘉賓都是住N市，進入市區前，幾輛車方向都是一致的。張婷婷走在最前面，車子早就跑得沒影兒了。接送陳彥聲和淩傑的車子先後脫離了隊伍。
車子右拐後看不到池顏的車，南兮心裏一陣悵然若失，點進微信，慢吞吞編輯文字：“我走了。”
發送。
幾秒鐘後，手機“叮咚”響了兩聲，她忙點開。
顏：“嗯。”
顏：“注意安全。”
南兮對着那五個字唉聲嘆氣。
昨晚兩個人那麽激情四射，現在又變冷淡了。
周嬌不小心瞥見她手機屏幕，好幾次想問她和池顏的事，又礙于司機在場開不了口。
艾莎現在住的房子是張莉給安排的，池顏是第一次來，看了一圈發現條件還不錯。她拒絕了艾莎一起吃宵夜的邀請，帶着果果離開。
“叮”一聲，電梯門開。
裏面只有一個女人，縮在角落裏，長發蓋住臉。
池顏扯了扯口罩走進去。
果果随後走進來，伸手按鍵時，從光可鑒人的電梯壁上看到了女人半邊臉，她不是很确定道：“你不是那個……”
女人下意識擡起頭，看了看果果，又看了看站在果果旁邊的池顏，面露驚訝。
“你是張婷婷助理！”所以張婷婷也住這棟樓？果果沒想那麽多，她不記得對方叫什麽名字，正想問，卻被對方高高腫起來的半邊臉吸引了注意力，“你臉怎麽了？”
助理叫小歐，她眼神微變，試圖用頭發遮住臉。
果果上前一步撩開她頭發，看到她臉上清晰的巴掌印，驚呼道：“你被人打了！”
小歐沒想到會在電梯裏碰到池顏她們，她隔開果果的手害怕地後退一步。
那五根手指印觸目驚心，果果又忍不住問：“誰把你打成這樣啊？”
小歐縮在角落裏低着頭沒出聲。
問了兩遍對方什麽也不肯說，果果自讨沒趣不再問了。
至始至終池顏沒有說話，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不動聲色打量縮在角落裏弱小無助的女人。
“叮——”
電梯到達一樓。
車子朝小區大門緩緩開過去，在半道上停了下來。
池顏降下車窗，
對着外面徘徊不前的女人說：“你要去哪裏，我可以送你。”
“不、不用了。”小歐嗫嚅着。
池顏沉吟了一下，說：“大半夜的你一個女生不怕不安全嗎？”
這句話好像戳中了小歐的軟肋，她咬了咬下唇，掀起眼皮怯怯看向池顏，似乎在猶豫。
池顏走下來，親自為她打開車門。
小歐受寵若驚，又遲疑了幾秒鐘，低聲說了句“謝謝”，彎腰鑽進車裏。
天氣已經回暖，小歐穿得也不少，可是池顏發現她一直在抖。如果不是因為冷，那就是因為害怕。
車裏很安靜。
小歐兀自抖了幾分鐘後，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忘記帶鑰匙了，錢包也沒帶，手……手機開不了機了。”
到底是忘了帶還是別的什麽原因，池顏不戳破也沒有多問，視線掃過她捏在手裏已經碎成蜘蛛網狀的手機，說：“你還沒告訴我你要去哪裏。”
小歐像是被問住了，微張着嘴思考良久，最後說了一個地址。
池顏示意果果開車。
車子開出去一段路後，一直沉默的小歐捂着臉“哇”地大哭起來。
池顏還是沒有問她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默默往她手裏塞了張紙巾。
到達目的地小歐才停止哭泣，她小臉哭得通紅，低着頭不敢看池顏，略顯謙卑地說：“謝謝顏姐。”
“不客氣。”池顏為她打開車門，輕聲道：“外面很黑，小心點兒。”
小歐喉嚨一哽，強忍着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唯唯諾諾下了車。
“等等。”池顏喊住她，從包裏摸出一支筆，在面巾紙上快速書寫，把面巾紙遞給她，“這是我的號碼，以後要是有什麽困難随時可以找我。”
小歐捏着那張薄薄的紙愕然地看着她。
“再見。”池顏沖她揮揮手，關上車窗。
車子消失不見了，小歐還傻傻站在原地，委屈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滴滴答答落在面巾紙上。她手忙腳亂把紙巾疊好，緊緊攥在手心，看着車子消失的方向，心酸地想：為什麽別的藝人那麽好？
《我們愛勞動》第三期播出那天，南兮等人被邀請上《快樂之星》。除了在國外忙着開演唱會的池顏，五個常駐嘉賓都到了。
彩排之前，編導拿着流程表過來跟他們商量開場：“南兮可以和淩傑一組，艾莎和婷婷一組，最後南哥壓軸出場。”
編導話音剛落，張婷婷忙問：“為什麽南兮和淩傑一組？”
“南兮第一次上我們節目就是和淩傑組合跳的開場舞，最近兩次錄制他們都是一組，所以我覺得這樣分比較合适。”編導微笑道：“當然，如果你們覺得不好也可以調整。”
張婷婷很不滿意這樣的安排，她想和淩傑一組，可是又不好意思提出來，暗暗咬牙。
南兮不知道張婷婷心裏怎麽想，反正她不願意跟淩傑一組，直截了當地跟編導說：“我跳舞太難看了，淩傑他們三個可以一起跳啊。”
當事人不願意不好勉強，于是編導重新做了調整：“那就淩傑艾莎婷婷三個人一組，南兮可以獨唱，南哥的話還是壓軸。”
“南兮她一個新人為什麽可以獨唱？”張婷婷又有意見了。
艾莎幫腔：“南兮出道快一年了，出了一張單曲一張EP，哪裏是新人？”
“……”張婷婷被她堵得啞口無言。
網傳南兮和張婷婷不和，看來是真的。編導被張婷婷挑三揀四搞得有些無措，苦惱間聽到尉遲南說：“我和南兮一組吧。”
編導眼睛一亮：“南哥也會唱歌？”
尉遲南笑笑：“我唱歌跑調，不過我可以在後面當個背景板。”
讓影帝給她當背景板？？？
南兮沒想到尉遲南會主動提出這樣的要求，驚恐道：“別別別南哥，還是我給你當背景板吧。”
兩個人相互謙虛推來推去，最後編導想了個辦法，讓尉遲南和南兮演一段情景劇。南兮演戲是雞肋，但只要不搶尉遲南的風頭，讓她幹什麽都行。
南兮的搭檔是影帝，她的搭檔裏卻有一個名不經傳的艾莎，憑什麽？！反正不管編導怎麽分配張婷婷都不滿意，可這畢竟是尉遲南自己提出來的，她又不敢發表意見。
七點鐘節目開始錄制。
對于節目流程南兮已經熟爛于心，先是嘉賓表演，接着主持人讓他們做自我介紹。
輪到張婷婷做自我介紹時，其中一個主持人說：“聽說今天是婷婷生日。”
張婷婷矜持地笑道：“是的。”
“讓我們一起對她說——”主持人把話筒對着觀衆。
全場幾百個觀衆和主持人齊聲喊出“婷婷生日快樂”這六個字時，張婷婷覺得倍兒有面子，對臺下觀衆鞠個躬，把話筒遞給下一個人——南兮，挑釁地揚了揚眉。
“……”南兮接過話筒，揮手微笑道：“大家好，我是南兮。”
主持人對壽星特別關照，整場節目張婷婷出盡風頭，結束的時候，她故作殷勤地說：“我歌迷為我準備了生日會，你們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玩呀~”
尉遲南說：“我不習慣熬夜，你們年輕人去玩吧。”
艾莎有氣無力地說：“我要趕飛機。”
南兮以沉默代替拒絕。
張婷婷巴不得南兮不去，滿含期待地看着還沒有表态的淩傑：“你呢？”
淩傑看大家都不去，冷淡道：“我不喜歡熱鬧。”
張婷婷還沒放大的笑容凝固在嘴邊。
艾莎打着哈欠說：“你跟你歌迷自己過就好了，我們就不去湊熱鬧了，拜拜。”
一群人浩浩蕩蕩出了演播廳。
後臺光線略暗，南兮穿着長裙沒注意看臺階，一腳踩空。
“啊——”
“小心！”淩傑眼疾手快扶住她。
南兮驚險穩住身形，不着痕跡避開他的手，定定神說：“謝謝。”
這一幕恰好被張婷婷看到，想到做“你比我猜”游戲時這兩個人眉來眼去的互動，心中一股火滕然生起，她低低罵了一聲：“賤人！”
“婷……婷婷，歡姐到了。”小歐怯生生地說。
“知道了。”張婷婷沒好氣地應了一聲。
林歡已經在酒店等候多時，聽說張婷婷回來了，她去敲門，敲了很久門才開。看到前來開門的小歐滿臉的淚水，她愣了愣，問：“你又怎麽招她了？”
“我沒有。”小歐嗫嚅着。
“你還敢說沒有？”張婷婷氣急敗壞沖上來掐她擰她，“我警告過你不準靠近淩傑，下午彩排的時候你和他有說有笑當我沒看見？”
小歐疼得直抽氣，邊躲邊說：“我只是問他手有沒有好，又沒有做什麽！”
“你還敢跟我頂嘴！”張婷婷揚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饒是見過幾次張婷婷辱罵助理的林歡也被這架勢給吓到了，在張婷婷第二個巴掌落下來時，她抓住對方手腕，冷聲呵斥：“夠了婷婷，你越來越過分了！“
小歐趁機溜進洗手間。
林歡看一眼洗手間的門：“以後你不要再打她了，傳出去對你不好。”
“誰讓她像南兮那個賤人一樣賤，每次都背着我去勾引淩傑。”
林歡苦口婆心地說：“既然淩傑不喜歡你，你還是死心吧。比他優秀的男明星還有很多，你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張婷婷屢次被淩傑拒絕心裏已經很不爽了，又死要面子嘴硬道：“誰說我喜歡他，我早就對他不感興趣了。他有什麽了不起，還不是仗着自己家裏有錢有勢，沒有家裏幫忙他能紅？現在一想起他那副故作高冷的樣子我就惡心。”
林歡：“……”
張婷婷覺得氣不過，恨恨道：“南兮那個賤人運氣就是好，那天要不是淩傑過去救她，那頭大牛水踩的就是她了。怎麽就沒把她那張讨厭的臉給踩爛呢？”
林歡聽不下去了，轉移話題道：“節目組沒發現是你告的密吧？”
“我發完照片和地址就退群了。”
“那就好。”林歡默了默，說：“這種事以後別做了，要是真被人逮到，你的前途就毀了。”
“知道了知道了。”張婷婷得意洋洋地說：“反正南兮那個賤人現在的名聲已經被我買的水軍弄臭了，以後她要是再敢擋我的道，我有的是辦法弄她！”
“見好就收吧婷婷。”
“什麽叫見好就收？”張婷婷不悅道：“歡姐，你是我經紀人，怎麽可以幫她說話？”
林歡目光閃了一下，說：“其實想想我也挺對不起她的，當初覺得她紅不了，我不想讓她上通告，沒想到到了電線傳媒，她居然……”
“歡姐你什麽意思？”張婷婷冷冷打斷她，“你是後悔了？”
“……”林歡确實後悔，如果知道南兮是塊金子，當初她打死也不會那樣對她。可是現在後悔也無濟于事了，怕激怒張婷婷，她忙換了副笑臉說：“你怎麽能這麽想呢。我早就知道她不如你，不然的話也不會把那麽多好的通告留給你。”
張婷婷被她哄得心花怒放。
“後天錄節目，你收着點兒別在鏡頭前跟她起沖突。”林歡時刻提醒她要注意維護好人設。
張婷婷知道她說的是《我們愛勞動》，想到在錄制期間受的那些氣，好心情頓時一掃而光，氣悶道：“要不是因為戴小姐，我真的想退出了。”
“好好的為什麽要退出？”
“你都不知道那些人有多惡心！”張婷婷雙臂環胸，面目猙獰道：“那個艾莎簡直胸大無腦，每次都擠兌我。尉遲南更惡心，一把年紀了還學人家組CP，說他和南兮那個賤人都有一個‘南’字就叫“雙南”組合。還有池顏，“說到池顏時她不自覺抖了抖，“能紅這麽多年不知道跟多少大佬睡過，仗着自己……唔……”
林歡一把捂住她的嘴：“池顏的壞話你也敢說，你不要命了！”
其實張婷婷也怕池顏，掰開她的手，讪讪地閉了嘴。
林歡不想再聽她說這些難聽的話，話鋒一轉：“歌迷等你很久了，趕緊收拾一下我帶你過去。”
到了生日會現場，張婷婷搖身一變成了軟萌可愛的甜心公主，和一百個歌迷吃完蛋糕，她抱着歌迷送的禮物，拿着話筒登上圓形舞臺，清了清嗓子，眼神示意音響旁邊的小歐可以放伴奏了。
小歐從手機裏調出一個音頻文件。
張婷婷半眯着眼睛扭動身姿。
“以後你不要再打她了，傳出去對你不好。”
“誰讓她像南兮那個賤人一樣賤，每次都背着我去勾引淩傑。”
擴音喇叭裏傳來兩句熟悉的對話，自我陶醉的張婷婷猛地瞪大眼睛，倏地看向側邊舞臺。
小歐冷冷看着她。
“既然淩傑不喜歡你，你還是死心吧……”
張婷婷丢下懷裏的禮物沖過去，大吼一聲：“關掉！”
小歐兩只手死死捂着操控鍵防止她關音頻，緊咬牙關根本不聽她的。
臺下一片轟然。
“這是什麽？”
“婷婷的聲音，另一個好像是歡姐的聲音。”
“婷婷在說什麽？她居然罵淩傑！”
“還罵南兮……”
“告什麽密？”
“我沒聽錯吧，婷婷說她買水軍黑南兮？”
現場一百個歌迷是微博随即抽取的，有老粉也有新粉，一百個議論的聲音如利刃插入她耳朵，張婷婷當場崩潰。
站在最遠處舉着手機等着錄視頻的林歡見形勢不妙沖上來想要拔掉電源線，可是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插頭。
“她罵艾莎胸大無腦……”
“說南哥惡心……”
“她還诋毀池顏……”
“天啊，婷婷你怎麽是這種人？”
林歡好不容易找到電源線，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那些髒髒不堪的話，那些不能說的秘密頃刻間公之于衆，接受不了愛豆人設崩塌的粉絲傻了，還保持理智的部分粉絲不約而同沖上舞臺，質問張婷婷錄音裏“高密”和“買水軍”是怎麽回事。
被衆人包圍着的張婷婷面如死灰，耳邊吵吵嚷嚷，她卻什麽也聽不到。
小歐趁亂逃離是非之地，她拼命奔跑，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拿出手機撥打一個號碼。
忙音只響了一聲便接通了，她喘了口氣，顫聲說：“顏姐，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
“謝謝你。”遠在巴黎的池顏唇角微揚，鄭重道：“你和少皇的經紀合約我會幫你解決，至于新工作，稍後我會幫你安排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