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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池顏再也沒有心思去計較另一個自己是不是搶了自己女朋友這件事,丢下手機過來抱住南兮。

南兮“虛弱”靠在她懷裏, 捂着頭假裝呻.吟。

池顏心疼不已:“寶貝別怕, 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南兮身體一僵, 頭不捂了臉上也不裝了, 離開她懷抱說:“不不不, 不用去醫院。”

“你這樣不放心!”池顏一只手插進她腿彎下面就要抱她起來。

“真的不用!”南兮忙不疊說,可惜池顏不聽她的。

池顏骨架不大, 但力氣極大,南兮推不開她,索性抱住她,仰着臉, 柔弱撒嬌:“我們哪也不去, 你就在家裏陪陪我好不好?”

池顏哪裏受得了這樣嬌嗔的語氣?冷硬的心和冷硬的外表頓時軟得一塌糊塗,微涼的指尖拂過她面頰。

南兮得逞地依偎進她懷裏, 在她看不見的時候長出了口氣。

池顏還沒來得及卸妝,身上穿着演出服, 南兮心不在焉玩着她衣服上的亮片, 想問她今晚錄制的情況, 剛張嘴又閉上了。

跟她通電話的明顯是主人格,副人格應該不了解這些。

她還是安靜裝暈好了……

池顏不知道怎麽樣才能讓她症狀緩解,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後背, 垂眸看懷裏仿佛已經睡着的人:“好些了嗎?”

南兮在她懷裏換了個姿勢,小聲哼唧道:“再抱一會兒。”

硬邦邦的腦袋無意識蹭着她胸口,細碎柔軟的頭發在她領口皮膚和脖子上癢癢地擦過, 池顏心猿意馬,壓着肚子裏的邪火推開懷裏的人,平靜的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圈,沒看出什麽異樣,狐疑道:“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沒有啊……”南兮知道自己沒什麽演技,但沒想到這麽快被識破,她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随即理直氣壯道:“剛才果果說的你也聽到了,醫生說我不能做劇烈運動,也不能受任何刺激!”

池顏伸出去要幫她理頭發的手頓在半空中。

不能受刺激,也就說是不能提讓她和“那個人”分手?

明知道這很有可能是南兮想要逃避問題的套路,池顏卻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南兮最怕她沉着臉不說話,湊過來叫她:“Leah……”

黏黏的叫聲像貓爪子撓過心口,讓人心癢難耐。換做以前池顏早就撲過去一通熱吻,可一想到她這麽乖巧順從是因為“那個人”,池顏心裏又恨又氣,極力壓抑着心裏那些酸澀的情緒,表情莫測看着她:“你就這麽舍不得‘她’?”

南兮像是聽不到她說的話一樣,兩只手如藤蔓般纏上她脖子,吻住那涼薄的兩片唇。

池顏在她試圖舔開唇瓣時狠心将她推開。

南兮被迫睜開眼睛,對上池顏絲毫不見情動的目光,沒工夫去想為什麽池顏今天這麽難撩,連着被拒絕兩次她倍受打擊,嘴角耷拉着委屈道:“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池顏到了嘴邊想要責問的話就這麽被她先發制人堵了回去。

要是不喜歡她,就不會在意她和“那個人”接過吻。

這兩片唇到底被“那個人”吻過幾次?為什麽她的寶貝能在這麽短時間練出這樣娴熟的接吻技巧?

池顏不想承認自己是在吃“那個人”的醋,更不想承認自己是在嫉妒“那個人”,可是一想到這些,她心裏那股無名之火蹭蹭蹭往上冒。

她故作淡定推開想要再黏過來的南兮:“我去洗澡。”

南兮咬了咬下唇,眼神哀怨地看着池顏進了浴室。

第三次被拒絕了,難道真的是她不夠魅力?

池顏不會真的不喜歡她了吧?!

卸妝,洗頭,洗澡,池顏洗了很久,打開浴室門,看到南兮像根木頭似的杵在門口,眉心不易察覺動了動,很快恢複如常,面容平靜道:“你要上廁所?”

南兮搖頭,把搭在手臂上的真絲面料的睡衣遞上去。

眼前的人低眉順目,靈動的眼睛惴惴看着她,兩只手高高舉起,讨好意味十分明顯。

池顏探究的目光從她焦灼等待的臉轉移到她手裏的睡衣,猶豫了幾秒鐘後拿過來,定睛一看,臉色微沉,說:“這套不是我的。”

“嗯?”南兮疑惑地看向那套睡衣。這睡衣她前幾天才看到池顏睡,怎麽可能不是?

池顏一邊嘴角勾起,諷刺地笑道:“我從來不會買這麽保守的睡衣。”

南兮啞然。

池顏眼底的嘲諷不見了,多了一些讓人看不透的類似于悲傷的情緒,聲音涼淡:“寶貝,我們交往了這麽久,你竟然連我的喜好都搞不清楚。”

把睡衣還給她,池顏繞過她去了衣帽間。

南兮呆呆看着手裏沉甸甸的睡衣,竟忘了反駁。

不知過了多久。

南兮聽到動靜轉過身,看到池顏已經換好衣服——一件十分性感的紫色吊帶睡衣,細細的肩帶好像一碰就斷,薄薄的布料快要包不住她胸前的飽滿。

南兮偷偷打量,隐約覺得這件睡衣很眼熟,過了一會兒才猛地想起來,有一回她代替張婷婷去N市錄《快樂之星》,池顏不打招呼跑過來,大半夜來敲她房間的門,穿的好像就是這件睡衣。

也不知道是面料太滑還是皮膚太滑,池顏才走了兩步一邊肩帶落下來,她沒管,慢吞吞走到南兮跟前,抓起那件睡衣随手一扔,面無表情道:“你該睡覺了。”

南兮眼睜睜那套睡衣輕飄飄落在地上,收回窺探的目光,擡眸時看到池顏胸前若隐若現的春光,臉上一熱,別開頭走向大床。

“去哪兒?”池顏伸手攔住她。

“睡覺啊。”南兮眨眨眼睛。

池顏故意板着臉說:“回你自己房間去睡。”

剛才她明明提醒她住隔壁,是池顏非要把她抱進來。這會兒想趕她走,哪有那麽容易。

南兮厚臉皮道:“你的床大,我想在你這睡。”

“……”這算不算一種變相邀請?池顏按捺住內心的躁動,挑眉說:“既然你喜歡,這裏讓給你,我去客房。”

南兮差點兒說出“我要和你一起睡”這樣羞恥的話,對上池顏冷淡的目光又退縮了。

池顏打開房門走出去。

等南兮反應過來想追時,發現門怎麽也打不開。

池顏好像用鑰匙從外面把門反鎖了……

這是打算囚禁她,還是防着她過去蹭床?

南兮覺得後一種可能性更大。

以前每一次獨處副人格都恨不得扒光她衣服跟她這樣那樣,今天為何如此冷淡?真的是她魅力不夠嗎?

南兮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随即想池顏可能是真的生氣了,心情更加郁悶。

房間出不去,怕吵到果果又不好意思喊,南兮跑回床邊拿起手機,輸入密碼順利解鎖,點開通訊錄搜索池顏的號碼,找了半天沒找到,慢半拍反應過來自己拿的是池顏的手機。

可是她輸入的明明是自己手機的秘密,為什麽能解開???

南兮不信邪,關掉之後又試了一遍,再次解鎖成功。

池顏居然用她的生日做手機密碼!

這個意外發現讓南兮重新找回了自信。

沒經過別人同意亂碰別人手機是不對的,可是南兮管不了那麽多了,用池顏的手機輸入自己的號碼,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寶貝”兩個字時,心裏激動起來。

用她的照片做屏保,用她的生日做密碼,還給她備注這麽親昵的稱呼,池顏怎麽可能會不喜歡她?

池顏簡直太喜歡她了!

只要池顏肯接電話,她再多說幾句軟話說不定池顏氣就消了。南兮樂觀地想。

池顏進到客房就看到大床上并排放着兩個枕頭,眉頭深鎖,不及細想,思緒被手機鈴聲打斷。她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一看,平靜無波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來電顯示上不是什麽“寶貝”“親愛的”,也不是Leah,而是“那個人”的名字——顏。

池顏心裏那團火越燒越旺,狠心掐斷電話。

忙音響了五聲之後,系統單調的聲音傳過來:“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電話這頭的南兮愣了愣。

池顏居然不接她電話???

以前她還覺得副人格很好哄,這一次怎麽就這麽難?

南兮思忖片刻,點進微信,用池顏的賬號給自己的賬號發消息。

顏:“Leah你不要不理我……”

顏:“我一個人害怕……”

等了兩分鐘對方沒回應。

南兮不死心又發了條語音:“Leah我喜歡你。”

對話框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南兮心中竊喜,等了半天,那邊只回了幾個字。

寶貝:“害怕就別關燈。”

南兮:…………

後來南兮又發了很多條消息過去,變着花樣各種哄,池顏就是無動于衷。

眼看池顏手機快沒電了,到時候就算池顏發消息過來她也看不到。南兮不知道池顏手機充電器放在什麽地方,沒有章法找了一圈,餘光瞥見沒拉好的窗簾透進來的淡淡月光——

池顏反複查看“那個人”和南兮的聊天記錄,越看心裏越生氣。

顏:“冰箱裏有你最喜歡吃的西瓜,這東西不能多吃,吃之前先拿出來放一放,不然太涼了對身體不好。”

顏:“今天的午飯不錯,這個茶樹菇老鴨湯你一定很喜歡,我讓人給你送一份過去。”

顏:“不要光顧着玩手機,記得準時吃飯。”

顏:“不要等我,困了早點休息。”

……

趁她不在的時候對她的寶貝噓寒問暖勾引她的寶貝,這個女人太不要臉了!

再往下翻是南兮幾分鐘前發來的十幾條刷屏消息,溫聲軟語,嗲聲嗲氣,池顏臉色稍有緩和,還是忍住沒有回她。

等了很久不見南兮再發過來,窗口上也沒有顯示“對方輸入中”的字樣,池顏正疑惑南兮是不是睡着了,冷不丁聽到“咚咚咚”的聲音。

池顏警覺朝門口看過去。

接着又是“咚咚咚”三聲。

那聲音聽着不像是敲門聲,池顏循着聲音發出來的方向看向陽臺,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玻璃門外站着一個人影,心髒猛地收縮。

此情此景,池顏第一時間想到是小偷!

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她住的地方是高級住宅區,外面二十四小時有保安巡邏站崗,沒有通行證陌生人根本進不來。就算能溜進來,周圍到處是監控,這小偷偷哪裏不好敢來這種地方放肆?

溜進來就算了,還敢這麽猖獗發出動靜故意引起主人注意?

池顏越想越不對勁。

外面太暗了,從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池顏穩住心神,點開手機手電筒功能朝玻璃門照過去。

玻璃門外被強光刺激到的人擡起手,雖然五官被擋住了一半,池顏一眼認出了外面的人是誰,丢下手機跑過去。

“呼啦”一聲,陽臺門打開,屋裏的涼氣和外面的熱氣相互沖撞。

“Leah!”

池顏目瞪口呆看着險些被她誤會是小偷的南兮:“你是怎麽過來的?”

“爬過來的呀。”南兮指了指隔壁陽臺,話音剛落手腕被人抓住。

池顏短短的指甲幾乎陷進她肉裏,沖她大吼:“你是不是瘋了!這是二樓,萬一摔下去怎麽辦?!”

南兮當然知道這是二樓,打開窗戶她腿肚子就軟了,可是池顏一直不理她,她心裏一着急忘了害怕,成功落地的時候連她自己都感到驚訝。

終于可以見到池顏,南兮喜不自禁,身體貼過去說:“我就是瘋了,想你想瘋了。”

“你!”池顏又驚又氣又怕,将她拖進來并重重甩上玻璃門。

“砰——”

震耳欲聾的聲音吓得南兮脖子一縮。

“你下次要是再敢這樣我就……唔……”

南兮不想聽她教訓。

兩個人難分難舍吻了很久,分開時南兮快速用手堵住她的嘴,搶在她罵人之前說:“對不起,我錯了。”

池顏急火攻心,拿掉她的手嚴肅道:“你簡直胡鬧!”

南兮腆着臉說:“那你下次還敢不敢不理我了?”

被倒打一耙的池顏:“……”

為了方便翻陽臺,南兮連鞋都沒穿,白皙的腳板上蹭了一層灰。池顏抱她進洗手間沖腳,沖幹淨後認認真真檢查一遍,确定沒有擦傷才放心。

視線回到她笑嘻嘻的臉上,池顏氣不打一處來,捏住她下巴:“你膽子不小啊。”

南兮收斂笑意,正色道:“不,我其實很害怕。”

“害怕你還敢翻?”池顏加重手中力道。

“嘶——疼!”

池顏就是想讓她疼,可是被她濕·漉·漉的眼睛望着心又軟了,放開她下巴,扯過幹毛巾幫她擦腳,抱她出來放到大床上,起身要走。

南兮忙扯住她睡衣。

“……”池顏怕她再幹出什麽出格的事哪裏還敢走?掰開她的手無奈道:“我去拉窗簾。”

南兮這才松手。

拉好了窗簾,池顏走回床邊,自上而下看着她:“頭不暈了?”

南兮心虛道:“暈。”

池顏似笑非笑:“頭暈你還敢翻窗?”

南兮被她一噎,眼珠子快速轉了轉,說:“就是翻了才暈啊,我恐高!”

“……”

“嗷——”

膽大妄為加上頂嘴,南兮被池顏按在床上打屁股,整個房間都是“啪啪啪”的聲音。

南兮嘴上哼哼唧唧,心裏卻偷着樂。打就打吧,只有池顏願意理她就行。

池顏也沒怎麽用力,聽着聲音大其實一點兒也不疼。南兮知道她是舍不得對自己下手,一個翻身将她壓倒:“打累了吧,先休息一下?”

不是撒嬌就是獻吻,這誰頂得住?

對着這張楚楚動人的臉,池顏心裏縱使有再大的火氣也發不出來了,眼眸流轉,注意到她光溜溜的脖子:

“我送你的項鏈怎麽沒戴?”

話題轉得太快,南兮愣了愣才說:“你送我的那條項鏈啊……說了你別不高興,那條項鏈是假的。”

池顏表情一僵:“假的?”

南兮從她身上翻下去,打開床頭櫃最上面一層抽屜,從包包裏拿出一個錦盒,把那條已經氧化得慘不忍睹的烏黑的項鏈拿出來,讪讪道:“那天我洗澡忘記摘了,發現它褪色我以為是普通氧化,第二天拿到首飾店裏想讓人家幫忙洗幹淨,結果人家告訴我這是條鍍銀的假項鏈。”

“……”第一次給女朋友送東西居然還買到了假貨,上哪說理去?池顏一言難盡地看着她手裏的廢鐵,“都這樣了你還留着它幹嘛?”

南兮美滋滋地說:“這是我們交往後你送我的第一份禮物,我要留着作紀念。”

看到她珍而重之地把項鏈重新放回包裏,池顏心裏本來就不牢固的城牆土崩瓦解,将她拖過來狂吻。

南兮難以招架她的熱情,不到一分鐘就氣喘籲籲軟在她懷裏。

池顏炙熱的目光掠過她紅撲撲的臉蛋和微腫的紅唇,更是堅定了心裏的某個想法。

她的寶貝只能是她一個人的,誰也別想跟她搶!

用大拇指幫她擦掉唇上的口水,看着她霧蒙蒙的雙眸,池顏一字一句鄭重道:“‘那個人’一向詭計多端,我知道你只是被‘她’迷惑了,沒有關系,我可以原諒你。”

正在努力調整氣息的南兮呼吸一滞。

“這樣的事只此一次,從這一刻開始,你必須跟‘她’……”幹嘛?!池顏瞪着捂住她嘴巴的人。

“不要說了,我頭好暈好暈好暈。”

“……”

南兮靠着一次次裝暈堵住了池顏想要說的話,雖然知道這樣的行為很可恥,可是她真的不想和池顏争辯這些。而且池顏太固執,她就算有心想辯也辯不過。

“那項鏈不能戴了,你下次再送我一條新的好不好?”南兮生硬地換了個話題。

池顏繃着張臉審視了她很久,沒什麽情緒地“嗯”了一聲,說:“我去沖杯咖啡。”

副人格每次醒來都要喝大量的咖啡抵擋睡意,這種極端的方式太傷身體了,南兮于心不忍,想勸她不要喝了早點睡覺,又怕觸及池顏心裏的不痛快質問她是不是不想見到她。

不到五分鐘,池顏端着一杯黑乎乎的咖啡回來了,抿了一口,看她一眼:“你怎麽還不睡?”

“我不困。”

“不困也得睡,你現在是個病人。”池顏快速喝完那杯咖啡,過來強硬地把她身體按在床上,用手蓋住她眼睛,“睡覺。”

“……”

南兮是真的不想睡,可最後還是睡着了。

她做了個夢,夢裏池顏掐她脖子說:“你這個三心二意的女人,答應了做我女朋友為什麽還要喜歡上別人?!”

她呼吸困難。

下一秒,暴虐的池顏換了副面孔,溫柔撫摸她的脖子和額頭:“你說過你也喜歡我的,你還說我們是情侶。”

南兮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暴躁的池顏:“不許你心裏想着‘她’!你是我一個人的!”

溫柔的池顏:“你要和我分手嗎?”

南兮心裏急得不行,用盡全力大聲說:“不,我喜歡你,我不要和你分手!”

站在對面的池顏詭異地笑了一下。

南兮不明所以。

斜刺裏突然伸出一把刀,她看到池顏拿起那把刀,對着身體從中間劈了下去——

“不要!”

伴随着一聲尖叫,南兮被自己吓醒了,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借着昏黃的燈光看到床邊坐着一個人。

那人抱住了她,細碎的吻落在她臉頰,耳邊是溫柔的聲音:“做噩夢了?”

南兮離開池顏的懷抱,精神恍惚不在狀态。

“夢到什麽了?”池顏摸摸她亂糟糟的劉海。

夢的內容過于驚悚,南兮不想再去回憶,定定看着池顏,含糊道:“夢到上學遲到老師要打我。”

池顏莞爾:“你上學的時候被老師打過?”

南兮不置可否,粘人地摟住她脖子:“Leah你陪我睡好不好?我一個人不敢睡。”

池顏表情微變:“……你叫我什麽?”

南兮暈沉沉的大腦頓時清醒了大半,拉開彼此的距離,愕然地看着眼前的人:“師姐?”

“是我……”池顏遲疑道:“剛才‘她’醒了?”

南兮用力揉揉眼睛,又暗暗掐自己大腿,感到疼痛才敢确信沒有在做夢。

主人格又回來了!!!

她怔怔地看着池顏,點頭。

“那她……是不是都知道了?”“那個人”看到南兮在她家不可能不起疑,池顏不确定南兮有沒有把一切告訴“那個人”。

南兮又點頭。

“你心裏是怎麽想的?”池顏啞聲道。

南兮頭有點暈,不是因為什麽腦震蕩後遺症,而是因為腦子不夠用了。一天之內主人格和副人格切換了好幾次,她快要被搞糊塗了,定定神說:“我沒什麽想法,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那‘她’呢?”

“沒有‘她’,只有你一個。”

池顏心頭猛地一跳:“你拒絕‘她’了?”

南兮搖搖頭,眼神堅定,語氣堅定:“我心裏從始至終只有池顏,只有Leah,只有池雅漫,沒有別人。”

“……什麽意思?”

兩個人格獨立有一點非常不好,對着同一個人,同樣的話卻要說兩遍。南兮把之前跟副人格說的那些話原封不動告訴主人格。

副人格是個極端,主人格內斂沉得住氣,在南兮說話過程中,池顏一次也沒有打斷她,聽她說完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

反應太激烈可怕,沒有反應更可怕!

南兮心裏七上八下,小心翼翼碰她:“師姐,你能懂我意思嗎?”

池顏深深凝視着她:“你喜歡的只有我一個。”

“嗯!”南兮重重點頭。她就知道主人格聽進去了!

“很好。”池顏握緊她的手,目光一凜,斬釘截鐵地說:“‘她’必須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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