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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池顏安頓好父母, 出來看到南兮站在樓梯口, 低着頭不知道在看什麽, 走到她身旁,碰了碰她略顯呆滞的面頰。

南兮偏頭, 壓低聲音問她:“好了嗎?”

池顏點頭,牽她的手下樓。

“你爸媽他們有沒有說什麽?”南兮有些忐忑地問。

池顏盯着她的臉說:“說你本人比電視上好看。”

“就這些?”南兮将信将疑,稍微停頓,更小聲地說:“你有沒有跟他們解釋我們兩個并沒有在同居?”

池顏挑眉,輕飄飄地說:“我忘了。”

“……”

“其實你不用這麽緊張。”池顏摟着她僵硬的肩膀說:“我爸媽不是保守的人, 他們人很好, 而且他們早就知道你了。”

一個人好不好,有時候見第一面就能感覺到了。池顏父母一看就是那種很有涵養的人, 對她不生疏也不過分熱情, 是那種讓人覺得很舒服的态度, 可她還是覺得別扭。

她還沒有做好見家長的準備, 更別提和他們同住一個屋檐下。

思索片刻後, 南兮說:“我看我還是搬走吧。”

“……現在?”

“必須現在。”南兮說。不然等她父母醒了豈不是更尴尬?

池顏沒想到她說幹就幹, 拉住轉身要跑回客房的她:“我爸媽說今晚要請你吃飯。”

“那我今晚再來赴約?”

池顏靜靜看了她一會兒,好氣又好笑道:“兮兮, 我爸媽不吃人。”

南兮想了想還是留下來了。就這麽走她倒是免去了一時尴尬, 可是這樣一來倒顯得自己太小氣了。

牛排還有餘溫,池顏切了一半分給她。不知道是不是火候不夠,南兮覺得這份牛排沒有第一份好吃。

池顏把中間最嫩的那塊牛肉切下來,裹上醬汁喂給她, 随口問:“你和Candy聊了什麽?”

南兮險些咬到自己舌頭,囫囵咽下嘴裏的食物,說:“沒聊什麽,她說的話我都聽不懂。”

池顏慢條斯理切着牛排,說:“她中文不是很好,不過基本交流不成問題,下次你可以試試和她說中文。”

南兮含糊“嗯”了一聲,不動聲色把頭別開。她從小不擅長撒謊,更何況還是對着池顏撒,心虛地吃了一大口牛排,食不知味。

大學的時候學校要求每個人必須過四級才能畢業,南兮分數勉強達标,她英語不好是事實,Candy跟她說了很多英文她都沒聽懂,但最後一句好巧不巧聽懂了。

Ex,這兩個字母對她來說既熟悉又陌生,她自己沒有用過這個,卻無數次在貼吧或微博評論裏看到過。

Candy說,她和池顏前女友很像。

小姑娘可能是無意識的一句話,卻讓她陷入沉思。

這是南兮第三次聽到池顏有前女友。

前兩次都是果果告訴她的。第一次是她在酒店被池顏調戲之後,果果告訴她池顏發高燒把腦子燒糊塗錯把她認成了前女友。第二次還是在酒店,半夜她接到池顏的暧昧電話,果果跑來跟她解釋是池顏打錯了。其實第二次果果并沒有明着告訴她池顏錯把她當成了誰,是她自己胡亂猜的。

和池顏正式确定關系到現在快半年了,這半年裏,南兮從未聽池顏提起過前女友的事,有時候她甚至懷疑前女友根本不存在,也許只是果果為了掩飾池顏副人格的存在故意編造的一個虛假人物。

可就在不久前,Candy明明白白提到了"ex-girlfriend"這個單詞。

原來在她之前,池顏真的曾經交往過一個女朋友。

那會是誰呢?

池顏一次也沒有跟她提到過前女友,是因為感情不夠深,還是早就把對方忘了?

可如果是前者,為什麽Candy會知道池顏前女友?既然知道,想必是見過家長的,就算沒見過,池顏肯定也跟他們提起過。

池顏比她大六歲,交過其他女朋友不是什麽奇怪的事,可南兮心裏就是不舒服。

她很想問問Candy關于池顏前女友的事,可是Candy閉上眼睛後很快睡着了。

她也很想問問池顏,話到了嘴邊卻怎麽也開不了口。

“不好吃嗎?”池顏拿紙巾幫她擦幹淨嘴邊的醬汁。

南兮恍然回神,幹巴巴地說:“好吃。”

誰還沒有過去?至少池顏現在喜歡的是她,這就足夠了。

想通了以後,南兮心情豁然開朗,吃着池顏親手為她烹饪的牛排,還是忍不住去想:Candy說的很像是什麽意思?

難道是她和池顏前女友長得很像?還是別的什麽地方很像?

吃晚飯的地點訂在一家很有格調的中餐廳,隐蔽性極好的VIP包間裏氣氛其樂融融。南兮本來還擔心和池顏家人吃飯會尴尬,到了以後發現,除了她,果果和張莉也來了。

池顏養母叫林舒月,養父叫鐘恒,都是高知人士,話不多,待人接物很有禮數。池顏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但從小跟在他們身邊,性情方面跟這倆夫妻很像。

跟池顏一比Candy比較跳脫,她土生土長美國人,性格也很美國,睡了一覺後精神大好,碧藍的眼睛骨碌碌看着南兮,摸着後腦勺說:“頭。”

“嗯?”南兮一臉茫然。

“你的頭。”Candy又說。

“我的頭?”南兮還是沒聽懂,以為是自己頭發亂了,疑惑地看向坐在她左手邊的池顏。

池顏給她翻譯:“她是想問你,你的頭還好嗎?”

南兮了然,扭頭對Candy笑道:“已經沒事了。謝謝Candy。”

有果果和張莉兩個人活躍氣氛,這頓飯吃得很輕松,只是吃飽喝足回到池顏家,南兮又開始不自在了。

張莉把池顏父母送到就離開了。

“你們先坐,我去給你們切點水果。”

當池顏說出這句話時,南兮脫口道:“我幫你。”

不等池顏回答,林舒月搶先說:“讓她自己忙吧。兮兮,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嗎?”

那雙慈祥的眼裏滿是溫柔的笑意,這樣的請求南兮沒辦法拒絕。

快到十五了,今晚的月亮比昨晚圓了些,南兮陪着林舒月在泳池邊散步,她稍顯局促地落後一步跟在林舒月後面。

林舒月突然停下來,面對她說:“漫漫每半年會飛去美國看我們,這次遲遲不見她回去,我們還以為她是因為工作太忙,沒想到竟然是忙着談戀愛。”

明明是調侃的語氣,配上這張溫婉的臉還有溫柔的語氣,一點兒也沒有讓人感到不舒服。南兮知道林舒月說這些不是在指責她和池顏,卻還是忍不住臉紅了,支吾道:“阿姨,我跟師姐只是這幾天交流比較多,平時我們都各忙各的。”

“我知道。”林舒月說:“漫漫都跟我們說了,你前段時間受了傷,所以她才把你接回家照顧你。”

提到這茬,南兮不禁想到之前林舒月誤會她們兩個是在同居的事,不好意思道:“阿姨,我和師姐……我們沒有同居。”

林舒月笑笑,話鋒一轉道:“看得出來漫漫很喜歡你。”

南兮咬了咬下嘴唇,說:“我知道。”

“你喜歡她嗎?”

清風徐徐吹,l南兮臉上卻越來越熱,小頻率地點了點頭,細聲細氣道:“喜歡。”

清冷的月光下,林舒月臉上沒有了笑意。南兮低着頭沒有注意到。

“兮兮。”林舒月突然一臉嚴肅地說:“漫漫有沒有跟你說她的病情?”

南兮倏地擡頭,不确定道:“您指的是……雙重人格?”

“看來她都告訴你了。”林舒月松了口氣,“沒錯,我說的就是這件事。”

“阿姨,您想說什麽?”南兮莫名緊張起來。

林舒月蹙眉,說:“你說你喜歡漫漫,是喜歡她其中一面?”

“當然不是!”南兮眼神堅定道:“阿姨,我喜歡她的全部。”

“全部?”

“對,全部。”南兮說:“我知道她有雙重人格,知道她兩個人格性格反差很大,不管是哪一面,對我來說她只是池顏。”

林舒月眉間的褶皺消失了,臉上重新挂上了笑容,愉悅道:“你能這麽想我真的很欣慰。”

南兮被單獨喊出來就猜到林舒月是有話想跟她說,但她沒想到林舒月會提到池顏的病情。

“漫漫小時候過得太艱苦了,知道自己有雙重人格,她甚至不敢談戀愛。”林舒月感嘆道:“快過年的時候,她打電話告訴我們她交了女朋友,我們真的很替她感到高興,要不是Candy報了培訓班我們走不開,當時就想飛回來看看了。”

快過年的時候?那不就是池顏跟她表白,她們剛确定關系那會兒?

原來池顏的家人這麽早就知道她的存在,難怪他們見到她的時候一點兒也不驚訝……

南兮全身上下被甜絲絲的愛意充盈,被風吹得整個人快要飄起來了。她收斂心神,沒話找話道:“師姐過年的時候不是飛去美國了嗎?”

“是啊。”林舒月臉上笑容放大,“我們還開她玩笑問她為什麽不把你帶回來,她說你太忙了。”

“……”南兮幹笑兩聲。哪裏是她太忙,是那個時候主人格不肯接受她。

林舒月又說:“對了,你能分得清她兩個人格嗎?”

“以前不能,現在基本沒什麽問題了。”

“能分清就好,以前那個……”

南兮等了幾秒鐘沒有等到下文,不得不問:“……以前哪個?”

她們剛好走到一棵樹下,樹影遮住了林舒月眼中的異樣,她忙改口道:“沒,沒什麽……你能接受她的全部,真的太好了。”

“可是阿姨,”南兮猶豫道:“師姐兩個人格之間相互排斥對方,上一次副人格醒來還逼着我和主人格說分手,主人格知道以後說要讓副人格消失,搞得我好為難。”

“居然有這種事?”林舒月訝然。

“嗯……”南兮說:“還有一件事,副人格讓我喊她Leah,每次我喊錯她都會不高興。你們平時叫她也得注意稱呼嗎?”

“那倒不用。”林舒月說:“Candy和漫漫相處時間短,她到現在還分不清漫漫兩個人格,所以每次都喊Leah。你要是怕喊錯,下次直接喊漫漫,這樣她就無話可說了。”

池雅漫,那是池顏的本名。一般人都不會不認自己本名吧?

時差沒倒過來的Candy到了晚上很興奮,找來一副撲克牌要和她們玩,越玩越精神,十一點還不肯去休息,被林舒月拉起來:“好了Candy,你姐姐她們要睡了。”

Candy用不娴熟的中文說:“Leah才不會睡這麽早。”

“可是兮兮姐姐是病人,病人都得早睡早起。”

Candy碧藍的眼睛看向南兮後腦勺,遲疑片刻,說:“OKOK.”

“走吧。”

“NO.”Candy挽住南兮的手,仰着小臉看她,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Nacy,窩跟你,一起。”

南兮眨眨眼:“你要跟我一起睡?”

Candy眼睛瞪得比她還大,說:“你不是要跟Leah睡嗎?”

噗——

林舒月和鐘恒滿帶微笑地看着她。

南兮:“……”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

雖說童言無忌,可是這兩位長輩是什麽眼神???

池顏這一家子對她誤會很深啊!

看來她是真的不能再在這裏住下去了。

洗完澡後,南兮偷偷溜進池顏房間。

池顏前一秒才在微信上跟她道了晚安,看到她進來愣了愣,開玩笑道:“真要跟我睡?”

“!”南兮做賊似的關好門,走到她面前,迎着她灼熱的目光,心跳不由得快了起來,清了清嗓子說:“我讓嬌嬌明天來接我。”

池顏臉上笑意褪去:“你要走?”

“嗯。”南兮摸摸鼻子,“我恢複得差不多了。”

池顏盯着她一點點變紅的耳朵尖,說:“是不是因為我爸媽來了你覺得不方便?”

南兮也不找其他借口了,吐了口氣,點頭。

第二天送別的時候林舒月一個勁挽留:“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我們可以去住酒店。”

人家父母不遠萬裏回來看自己女兒,讓他們去住酒店這像話嗎?

南兮忙不疊道:“阿姨您別這麽客氣,我不是不好意思,是因為我經紀人給我安排了工作,再住這裏的話進出不太方便。”

林舒月還想再說點什麽,被池顏阻止道:“媽,兮兮住得不遠,您要是想見她随時可以見。”

南兮幫接腔:“是啊阿姨,有時間我還會來看你們的。”

南兮昨天晚上給周嬌發消息讓她過來接自己,結果池顏說要親自送她,送到樓下還不夠,還要送到樓上。

久不住人,房間裏悶悶的,南兮想打開窗戶透透氣,又受不了外面的熱氣,開了空調,往空中撒了點香水。

密集的水霧從眼前飄過,南兮閉着眼陶醉其中,腰間一緊。

溫軟的身體從後背貼過來,熟悉的淡香鑽入口鼻。南兮轉過身,把臉埋在池顏肩窩裏,聞着她身上好聞的味道,癡迷道:“你怎麽比香水還香啊?”

池顏笑了笑說:“那你不要噴香水了,我在這多站一會兒,幫你把房間熏香了再走。”

南兮離開她懷抱,眼神直勾勾看着她。

“不可以嗎?”池顏斂了笑。

南兮不置可否,手指撩起她胸前一縷頭發,低聲喃喃:“我發現你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主人格總是不茍言笑,就算笑也是笑得很淡,現在居然學會開玩笑了。

南兮想到了張醫生說的那些話。她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兩個人格的融合,但這樣的變化讓她很是欣喜。一個能會開玩笑,會傾訴,會表現喜怒的池顏才是完整的池顏。

“你說什麽?”她聲音太小池顏沒聽清。

“沒什麽。”南兮摟着她的腰笑嘻嘻地說:“我的被子好久沒曬都有味道了,你要不要幫我熏熏床?”

池顏看了看那張亂糟糟的床,又看向懷裏的人,眼神微暗,啞聲道:“我只聽說過暖床。”

“……”

為什麽開了空調還這麽熱?

一定是冷氣開得不夠大!

南兮有些受不了她逼人的目光,放開她假裝去找空調遙控器。

人體熏房子純屬胡扯,池顏父母昨天剛到,南兮不好意思留她太久,送她去坐電梯。

“顏姐再見!”周嬌聽到動靜出來打招呼。

池顏回了她一句“再見”,換完鞋子就不動了,筆直地站在玄關處,若有所思打量客廳每一個角落。

“你在看什麽?”

“這房子太小了。”

剛從大別墅回來南兮有些不習慣,她也覺得自己住的地方小了些,但不明白池顏想表達什麽,讪讪道:“等我以後有錢了買個大的。”

“那得等到什麽時候?”池顏揶揄地看着她。

南兮突然就被噎住了。拍《我們愛勞動》節目組給了不少勞務費,不久前她才把欠公司的那一百萬還完,給家裏打了一百萬,現在卡裏還剩下一百萬。聽上去好像是個很龐大的數字,可是在這寸土寸金的N市想要買一個大房子還遠遠不夠。而且藝人平時花銷很大,她都不知道這一百萬夠她花多久。

沒錢可真是愁人。

沒錢她都感覺不配和池顏談戀愛了。

“還是大房子住得舒服。”池顏又冒出一句話。

南兮靜默一瞬,咬咬牙說:“買不起但我租得起。”

“租的沒有自己的舒服。”

南兮深受刺激,漲紅着臉說:“你到底什麽意思?”

池顏見她有些惱了,安撫地摸摸她臉頰,緩聲:“我只是在想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池顏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專注修指甲的周嬌,上前一步,在她耳邊小聲說:“突然覺得同居也不錯。”

池顏離開很久以後南兮的臉還是滾燙滾燙的。

池顏不是在跟她開玩笑,可是時間場合都不允許她們深入讨論那個話題。

情侶之間的同居可不是單純兩個人住在一起,還意味着兩個人要睡在一起,要發生……

不行,不能再想了!

南兮故意騙池顏父母經紀人給她安排了工作,沒想到一語成谶。韓菲打電話問她:“下周二六菱珠寶周年慶要請幾個歌手去唱歌,你要是不想去的話我就讓阿翰去了。”

南兮本應該聽醫囑多休息幾天,可是一想到自己沒錢買房心裏着急了,當機立斷道:“我去!”

她把這事和池顏說了。池顏擔心她的頭,電話裏跟她唠叨了很久,叮囑她不能這樣不能那樣,說得比醫生還詳細,臨了問她:“菲菲她陪你去嗎?”

“菲姐跟我們一起。”

池顏這才放心。

第二天,南兮等三人到達B市。非常不湊巧的是,她大姨媽提前到來,忍着腹痛和其他幾位歌手彩排,彩排結束時整個人都沒力氣了。

張莉還在跟主辦單位溝通晚會的細節,南兮拒絕了其他幾位歌手一起去吃宵夜的邀請,在果果的攙扶下回到酒店。

“叮——”

電梯到達她們所在樓層,南兮病恹恹走了出去。

迎面走來兩個人,快要擦身而過時,走在前面的人驀地停下來,擋住她去路:“我當是誰呢。”

南兮被迫擡起頭來,先是看到那人胸前暴露突出的兩團肉,再往上,看到一張濃妝豔抹的臉,她心裏一陣厭惡,沒什麽表情地說:“麻煩讓一讓。”

“換了公司就敢這麽橫,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戴安琪抱着胸冷笑道:“我告訴你,在這個圈子裏敢得罪我戴安琪的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南兮以前就沒怕過她,還因為被她下藥對她懷恨在心,對于這樣的威脅根本不放在心上,但也不想和她起沖突,想繞過她離開。

被無視的戴安琪被激怒了,抓住她一條胳膊不讓她走。

“戴小姐你這是幹什麽!”周嬌試圖掰開戴安琪的手。

戴安琪長得高高壯壯,力氣出奇大,她把虛弱的南兮按到牆上,咬牙切齒道:“以為有池顏給你撐腰我就不敢把你怎麽樣是不是?”

“再不放手我要喊人了!”南兮低聲警告。

“戴小姐,有人來了。”

助理着急提醒,戴安琪才不情不願放開她。

有人從電梯出來,經過她們身邊時好奇看了幾眼。南兮和周嬌趁此機會趕緊閃人。

戴安琪再一次攔住她的去路。

南兮徹底沒了耐心,諷刺地說:“我真的想不通您一個豪門小姐為什麽要處處跟我作對,如果真引來旁人圍觀,你不覺得丢臉嗎?”

“啧啧,跟了池顏就是不一樣,都知道威脅人了。”戴安琪眼中閃過一抹寒光,湊近她說:“聽說你前幾天一直住在池顏家裏。”

南兮聞聲色變:“你怎麽知道?”

戴安琪彈了彈手指甲,故弄玄虛地說:“我想知道自然會知道。”

南兮後背貼着牆,原本無血色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我還知道你前幾天和她父母去去了西景園吃東西。”戴安琪惡毒的聲音在她耳邊繼續說:“除了這些,我還知道很多很多,你想聽嗎?”

濃烈的香水味熏得她惡心想吐,南兮用力推開她,用行動代表語言。

戴安琪皺眉。

南兮一臉嫌棄地甩了甩被她抓過的那只手,冷然道:“嬌嬌,去開門!”

“哦哦,好。”

她剛邁出一步,聽到戴安琪說:“關于池顏和她前女友的事你也不想聽?”

南兮腳步一頓。

戴安琪見她心動了,踱步到她面前,目光放肆地審視她,慢悠悠說:“同樣是原創歌手,同樣的年紀,就連臉這張臉……都有幾分相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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