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裝神弄鬼第一百五十天
裝神弄鬼第一百五十天·“我看你倆是舊情新情一道上, 幹柴烈火。”
警方很快來了,緊随其後的是“嗚啊嗚啊”鳴着笛的救護車。
法醫那邊也到了, 下車的卻是幾個生面孔。
江一鳴嘆了口氣, 柯家今天遇到的情況交給幾個面生的法醫……還真是不好解釋。
錄口供的小警員走到江一鳴和鐘晟面前,剛想盤問, 卻被人打斷了。
就見其中一個生面孔的法醫走來, 笑嘻嘻地對那個小警員說道:“這裏兩個人先借我用用, 你先去給別人錄口供吧。”
小警員見狀點點頭, 沒有異議地走開了。
江一鳴看向那個說話的法醫, 忽然眉頭皺了起來。
這人……看起來有些不太對勁, 可哪兒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
江一鳴打量了一下後便慢悠悠地收回了視線, 沒再多看,但沒想到那個笑嘻嘻的法醫卻是感覺到了。
他湊近在江一鳴耳邊, 小聲說道:“方法醫說過你不一般,看來還真是。”
江一鳴看了他一眼,這人的意思, 算是默認了?
他沒有開口,接着就聽那人接着說道:“你放心, 這件事情我知道怎麽處理, 我們是一路的。”
認識方拾一?他們一路的?江一鳴挑挑眉頭。
“你叫什麽名字?”江一鳴問。
“楚歌。”那個笑嘻嘻的男人說道。
“楚法醫。”江一鳴點頭應了一聲。
總是一副笑嘻嘻模樣的男人聞言頓了頓, 笑容像是被噎住了似的。
他抽抽嘴角說道:“別喊我法醫,怪別扭的,我覺得我這個姓氏和這個法醫後綴配在一起, 有點難聽。”
“其實我是鑒定科的人,你喊我楚歌就行。那邊兩個人也是我們一塊兒的,我們幾個跟着方法醫和應隊做事,今晚他們倆在查別的案子,沒法過來,你有什麽事情要說,就跟我說好了,警方那邊我們會處理好。”楚歌說道,一串長長的話,說着不帶停頓不帶喘的,語速很快。
江一鳴聞言放心下來,這麽一來再好不過,他最頭疼的就是和警察那兒交代了,盼着方法醫過來,有熟人和知根知底的人在,還能給他圓一圓。
江一鳴簡單将事情和楚歌說了說,楚歌聽見柯羽璜自爆,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咋舌:“真是可怕。”
江一鳴聞言又多看了他一眼,跟着方法醫身後,僅是這點程度就嚷“可怕”了?
“您別聽他的,他膽子小,随便什麽東西都能把他吓到。”一個光頭、看起來像是和尚又不那麽和尚的男人走過來,“我叫秦浩,那邊那位叫竹青青,都是應隊和方法醫手下的人。”
江一鳴和鐘晟微颔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這邊的情況我們了解得差不多了,您和這位先生可以先回去了。”秦浩說道,“柯家的事情我們不會直接向大衆公開,因此希望您和這位先生也能夠保密。”
“了解。”江一鳴說道。
和尚道了聲謝,便拽着楚歌離開了。
隔天的早間新聞,便是播出了柯家一家疑似被尋仇的消息。
柯家好說也是一個圈裏有名字的家族,一夜之間整個柯家都空了,總會被人發現,瞞不住的。
江一鳴早晨睡不踏實,起得也早,走進飯廳裏坐下用早飯的時候,正好看到這條新聞。
就見電視上一個角落貼着現場打了馬賽克的照片,馬賽克糊了近五分之四的畫面,看起來慘不忍睹。
“還不如不糊,現在反而給人遐想得更可怕的畫面。”江一鳴嗤了一聲,慢吞吞地吹涼了粥,往嘴裏送了一口。
“今天淩晨那麽晚回來,和柯家有關系?”江浔川問。
江一鳴頓了頓,掃了眼江浔川,“啧”了聲,“大哥真敏銳。”
“你怎麽和柯家認識的?”江浔川皺起眉頭,柯家的風氣,在圈裏大家都有所耳聞,那些拿不上臺面的交易勾當,誰都知道,也就只有柯家家主柯廷榮,最是可笑,反而被蒙在鼓裏。
不過要江浔川來評判,他覺得柯廷榮不見得一無所知,裝傻還是真傻都未可知。
只不過他沒想到,自家弟弟會攪進柯家的渾水裏,明明他們江家鐘家與柯家壓根毫無往來,鐘晟應該也清楚柯家內裏的勾當,怎麽會讓鳴鳴摻和進去的?
“鮑啓文看中了柯家百年老字號的代言,我也就順便認識了一下柯廷榮。”江一鳴解釋道,面對家裏人的詢問,江小少爺格外有耐心。
江浔川稍稍皺了皺眉,看來有必要和鮑啓文說一說了。
有些事情,只有身在圈裏才知道,鮑啓文未必明白其中的關系和貓膩,就像他們,也做不到像鮑啓文那樣,能把娛樂圈京圈什麽圈的一些大導大制片的關系分得清清楚楚一樣。
“柯家……”江浔川欲言又止,有些擔心地看向自家弟弟,要是可以,他真想幹涉江一鳴的合作選擇,但他又怕自家弟弟不樂意被管。
“我知道。”江一鳴拍拍江浔川的胳膊,笑笑道,“昨晚柯家那麽大的事兒,你們以為是和什麽原因有關?還不就是那事兒。”
江浔川一聽,豁然反應過來。
“何況昨天鐘晟也陪我一同去了,幫了我不少忙。”江一鳴說道。
“鐘晟也去了?”江浔川有些意外,“最近鐘晟在你嘴裏的存在感頗高啊,好像哪哪兒都有他似的。”
江大哥頗有些不是滋味,雖然弟弟遲早要被隔壁家的小子拱走,但是臨近了,他還是覺得郁悶。
江一鳴失笑:“本來就住在隔壁,存在感高是正常的。”
江浔川撇撇嘴,自家弟弟又在顧左右而言他。
“行吧行吧,不和你說這個。那麽柯家的事情算是折騰完了?”江浔川問。
“折騰完了,之後該蹲大牢的蹲大牢,該怎麽樣就怎麽樣。”江一鳴點頭,“鐘晟說過,他會和總署提點兩下,保證這些人會有一個難忘的牢獄經歷。當然了,這些人也別想着找人通門路,提前将自己假釋出來,長發公主的人都盯着呢。”
江浔川“噢喲”了一聲:“鐘晟這一次,似乎比往常都要狠一些。”
江一鳴這一次沒有應話了,他想到在柯家的時候,鐘晟告訴他的那些過去,微抿了抿嘴,心裏多多少少變得晦澀了些。
柯家二十幾口人,可以說是柯家所有人,如今都被關在醫院裏,待到身上被腐蝕的傷勢轉好後,再轉去法庭,接受裁判官的判決。
整個柯家更是被警方封鎖,裏頭的東西都原封不動地放在那兒,也算是被查封。
這樣的結果,對于柯家而言,大傷元氣,也不知道待人出來後,還可不可能有翻盤的機會。
只不過這麽一來,江一鳴的代言是百分百泡湯了。
柯家受傷、集體住院的消息不胫而走,漸漸地就傳到了內娛圈裏。
盡管柯家沒有投資娛樂圈的産業,但是柯家的小兒子柯羽珩,卻是時常左擁一個超模,右抱一個女明星,出手闊綽又大方,也算是桃色圈裏一個名人了。
這麽一號人,背後所代表的龐然大物轟然倒塌,說不知道是不可能的。
江一鳴試水打算代言柯家旗下百年老字號,這個消息也不知道是從誰那兒流出來的,漸漸地就演變成了“江一鳴品牌災星,僅是試水就惹得柯家引火燒身”。
鮑啓文盯着網絡上陡然冒出來的整齊文案,幾乎不改一個字地出現在營銷號的微博裏,顯然是有人專門針對江一鳴在搗鬼。
鮑啓文很快順着蛛絲馬跡,順藤摸瓜找到了這件事情的背後操手。
是餘飛,甚至不是餘飛的經紀人,僅僅是餘飛。
鮑啓文氣笑了,要是餘飛的經紀人做的,恐怕還沒那麽好查,結果是餘飛自己聯系了人,想搞這一出戲碼,把江一鳴的代言名聲弄醜,難怪留下了那麽多的蛛絲馬跡,讓他随随便便就找到了。
“餘飛,有意思麽?”鮑啓文打了個電話過去,他夾着一根香煙,狠狠吸了一口,又緩緩吐出。
“有意思,商人或多或少都迷信,這麽一鬧,你看看還有哪個你看上眼的代言會找來?”餘飛在電話那頭呵呵地笑。
鮑啓文驀地拽緊了話筒。
“偌大一個鐘家、一個江家和夏家,我還愁沒有代言麽?不過是懶得添麻煩罷了。”江一鳴忽然抽出鮑啓文的電話,夾在耳邊和頭頸之間。
“我怎麽記得有的人上一本雜志都是一整年前的事情了?”他随意地道,“有的人不要太酸了。我能随随便便張口要來的代言,恐怕是有的人只能舔望的對象。”
餘飛在電話那頭氣得臉色青紅交替。
江一鳴嗤地一笑,“啪嗒”挂斷了電話。
他把電話丢還給鮑啓文,挑了挑眉問道:“什麽時候你對付這種人變得那麽軟了?一點也不像你。”
鮑啓文微一愣,軟?
他反省了一下自己,似乎還真是有些過于客氣了。
他搖搖頭,感慨道:“餘飛是我帶了算久的一個藝人,多多少少有些感情在吧。”
他說完正了正眼色,看向江一鳴,保證道:“以後不會了。”
江一鳴扯開嘴角一笑:“沒想到鮑老師還有顧念舊情的時候?啧啧。”
鮑啓文被調侃得滿頭黑線:“說得好像我一點都沒人情味似的。顧念舊情就算大新聞了?那你和鐘晟呢?我看你倆是舊情新情一道上,幹柴烈火。”
“那你是不是該自覺回避一下,或者給我放個小長假,讓我們倆培養一下感情?”江小少爺挑眉問。
“我倒是覺得該棒打鴛鴦,讓你倆各自冷靜一下。”鮑啓文假笑。
江小少爺:“……”